“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啊……偷了人家的東西,竟然還這么理直氣壯……”
林玥自認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可她沒注意到,隨著局勢再次陷入緊張,整個宴會大廳都安靜得可怕。
雖然還沒到針落可聞的地步,但也相去不遠。
所以,林玥這句小聲的嘀咕,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于翼、于菲和葉傲天的耳朵里。
林玥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往李皓然身邊靠了靠,仿佛離老板近一點,就能驅散這份尷尬似的。
李皓然看著她這副模樣,差點沒笑出聲來——這簡直就是一句話,同時惹怒三個人的典范啊。
“你剛才說什么?”
于菲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在她心里,已經給林玥判了死刑。
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說她們于家的不是?
林玥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只是又往李皓然身邊蹭了蹭,小聲囁嚅道:“老板……我好像……給你惹麻煩了……”
李皓然趁機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松開手才慢條斯理地笑道:“這算什么麻煩?小事一樁。”
“你——!”
“于菲,你們幾個嚷嚷什么?”
李皓然挑眉抬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囂張勁兒,“我家小鈴鐺說的不對嗎?”
“麻蛋!”
“敢這么說我家小鈴鐺,信不信我把你們的狗頭給錘爆!”
他李皓然,可從來不怕什么于家。
于翼仔細打量了一番站在林玥身邊的李皓然,那張過分帥氣的臉,讓他隱約有了點印象。
他沉聲開口,語氣里滿是威脅:“怎么?江城李家,也想插手這件事?”
“插你奶奶個腿!”李皓然嗤笑一聲,梗著脖子懟了回去,“重點是,我家小鈴鐺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要是說你是條狗,那你就得是條狗!”
“什么玩意兒!”
“沙雕東西!”
他李大少,好歹頂著一個惡少的名頭,囂張跋扈,本就是他的本色。
“姓李的,你就這么急著找死嗎?”
葉傲天陰惻惻地開口,眼神兇狠,“要是你急著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江城李家,說到底也只是江城的李家罷了,你哪來的膽子,敢這么跟我們叫板?”
“姓李的!你他媽罵誰呢!”于菲氣得渾身發抖,尖叫出聲,“敢罵我?你有種再罵一句試試!”
仗著爺爺的寵愛,在魔都于家,除了于翼和幾個核心長輩,誰也不敢對她有半點不敬。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她,哪里受得了這種辱罵?
“你這么急干什么?”
李皓然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語氣像是在教訓不懂事的小孩子,“冷靜一點不好嗎?能不能像我一樣,有點素質?”
“公眾場合,不要大聲喧嘩,行不行?”
于菲差點沒被這話氣炸了肺!這人知道臉是個什么東西嗎?他還要點臉嗎?
說她沒素質?那他剛才滿口臟話、肆意辱罵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自己沒素質?還敢說什么公眾場合不要大聲喧嘩?
她就是要大聲喧嘩!怎么了!
正當于菲擼起袖子,打算沖上去和李皓然好好理論一番的時候,林玥反倒先開了口。
她皺著小眉頭,一本正經地教育道:“老板,下次不要說臟話了,這樣不好。”
“小鈴鐺,你……”
李皓然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捏了捏她那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說得對,是我不對。”
于菲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要氣吐血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根本就不該對李皓然,乃至他身邊的人抱有任何期待。
剛才她竟然還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林玥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姑娘。
結果呢?
這兩個人,分明就是在她面前,赤裸裸地秀恩愛!
“江城李家是吧?”于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刺骨,“既然你們非要插手,那我魔都于家,倒是要好好和你們過兩招了!”
“還有白家!”他將目光轉向白秋雪,眼神輕蔑,“你們盜竊葉大哥的研究成果,若是不肯交出來,我于家,也不介意和你們白家好好玩玩!”
赤裸裸的威脅,毫不掩飾。
“哦?魔都于家,很厲害嗎?”
一道清越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戲謔,“這么說來,你是覺得,在魔都,我們魔都李家,不行了?”
李皓然聽到這聲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他默默在心里吐槽系統:喂,這本來就是我們這邊的人好吧?還說是你派來幫我的?
不過……這勉強也算是系統的功勞吧。
畢竟,他可從來沒主動喊過他們。
主要是,原本的劇情里,既沒有什么養顏液,也沒有于家這檔子事,更別提什么魔都李家了!
又有變故了?
這戲碼也太精彩了!
賓客大廳里坐著的,可都是江河省最頂尖的人物。
往日里,他們個個都是攪動風云的主兒,誰見了都得低眉順眼,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混得風生水起。
可眼下這場面,他們卻只能乖乖化身吃瓜群眾,誰要是敢跳出來裝腔作勢,大可試試——保不齊下次吃飯,連四個菜都湊不齊。
“問你話呢!”
“要不是我就住在魔都,還真以為你們于家,是什么一手遮天的第一家族呢!”
年輕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穿透了大廳里的沉寂。
眾人都以為他是孤身前來,沒曾想,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生得一副極致火辣的身材,肌膚白皙似雪,一身黑色西裝V領裙,更襯得她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干練氣場。
踩著細高跟的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李皓然看到女人的瞬間,忍不住歪著頭打量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原本以為來的只是個普通幫手,可她都親自到場了,葉傲天還想起飛?
簡直是癡人說夢,不如回家洗洗睡吧。
在場的眾女瞧見女人,也齊齊變了臉色,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上一世,她們最清楚不過,這個女人的手段到底有多恐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