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那張破舊的桌子上。
準確地說。
是盯著那三個信封。
尤其是最上面的那個——黑金信封!
如果說前兩個信封代表的是國內頂尖學府和宮廷勢力的認可,雖然珍貴,但在場的這些世家子弟努努力、動用家族底蘊,也不是完全拿不到。
那么這第三個信封……
那個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紫荊棘纏繞利劍徽章,且隱隱散發著赤金鳳凰虛影的信封。
對于他們來說,那就是——
降維打擊!
那是“紫禁軍”的徽章!
那是“洛軍司”的親筆信!
“咕嚕。”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聲音在死寂的斗場內顯得格外刺耳,也瞬間打破了這份凝固的沉默。
“這……這怎么可能?!”
穆婷穎原本那張高傲、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扭曲與嫉妒。
她死死地盯著莫凡,聲音尖銳得有些走調。
“你一個……你這種毫無背景的草根,怎么可能拿到那個人的推薦票?!”
“那可是洛川?。?!”
“連我叔叔……連穆氏的族長想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他怎么可能給你寫推薦信?!”
穆婷穎的心態崩了。
真的崩了。
作為穆氏著力培養的天之驕子,她太清楚“洛川”這個名字如今在華夏、乃至世界魔法圈的分量了。
那是一個讓老一輩禁咒法師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那是一個隨手就能在東瀛種下一棵帝王級魔樹、鎮壓一國國運的狠人!
他的推薦信,含金量甚至比大議長的還要高!
因為那代表著一種——“護短”!
“怎么不可能?”
莫凡掏了掏耳朵,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穆婷穎。
他伸手彈了彈那個黑金信封,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事實就擺在眼前,還需要我給你解釋?”
“還是說……”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挑釁地掃過官魚和祖吉明。
“你們覺得這信是假的?”
“要不,你們上來摸摸?”
“感受一下這里面蘊含的……那種能把人烤熟了的神圣火焰?”
聽到“摸摸”兩個字。
官魚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
假?
開什么玩笑!
那信封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隔著幾米遠都讓他體內的魔能感到戰栗!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絕對是超階、甚至更高級別的力量殘留!
誰敢偽造這種東西?
怕是嫌命長了!
“哼!”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艾江圖,此刻終于邁步走了過來。
這位軍部出身、一身正氣的國府隊隊長,目光在那枚紫禁軍徽章上停留了幾秒,隨后抬起頭,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
那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無視,而是多了一份凝重。
“紫禁軍徽章,做不了假。”
“上面附著的火焰氣息,我也只在那位身上感受過?!?/p>
艾江圖的聲音沉穩有力,直接給這封信做了最后的鑒定。
“既然你有這三張票。”
“那你就有資格站在這里。”
說完。
艾江圖轉過身,不再看那些還在震驚中的世家子弟,徑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他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洛軍司……
竟然如此看重這個莫凡?
甚至不惜動用那唯一的“特別推薦權”?
這個滿身海腥味、看起來像個流氓一樣的家伙,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
“嘿嘿,還是隊長有眼光!”
趙滿延見狀,立刻順桿往上爬。
他一把攬住莫凡的肩膀,雖然兩人身上都臭烘烘的,但他此刻卻覺得自己簡直是全場最靚的仔。
“聽見沒有?”
“官魚,還有那個誰……祖吉明是吧?”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
“不是說我們是乞丐嗎?”
“來來來,繼續叫???”
趙滿延抖著腿,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讓官魚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沖上去給他一拳。
但看著那桌上的三個信封,他又不敢動。
這就很憋屈。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p>
蔣少絮抱著雙臂,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那雙嫵媚的狐貍眼在莫凡和趙滿延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個黑金信封上,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原來……”
“那天洛川說的‘草根’,就是你啊?!?/p>
蔣少絮的聲音酥軟,帶著幾分調侃。
“沒想到啊沒想到。”
“洛大軍司的口味……還真是挺獨特的。”
“居然喜歡你這種……野味兒?”
莫凡:“……”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什么叫口味獨特?
什么叫野味兒?
“喂喂喂,美女,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莫凡趕緊澄清。
“我和洛大哥那是純潔的革命友誼!是英雄惜英雄!”
“英雄?”
南玨推了推眼鏡,那一頭利落的短發讓她看起來英姿颯爽。
她上下打量著莫凡那身破破爛爛的工裝,還有那露出來的腳趾頭。
“就這副尊容?”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剛從難民營越獄出來的?!?/p>
“咳咳!”
莫凡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p>
“這叫戰損版皮膚!”
“懂不懂什么叫實戰派?”
“我們這是剛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考驗,從亞君主級海獸的嘴里殺出來的!”
“跟你們這些只會坐在空調房里喝咖啡的少爺小姐當然不一樣!”
趙滿延在旁邊瘋狂點頭配合:
“對對對!亞君主!深海魔鯨!”
“說出來嚇死你們!”
然而。
周圍的人顯然沒把這當回事,只當這倆貨在吹牛。
畢竟。
就憑這倆人的氣息,遇到亞君主還能活著回來?
怕是遇到個統領都要尿褲子吧!
不過。
不管怎么說。
這三個信封一出,莫凡和趙滿延算是徹底在國府隊里站穩了腳跟。
哪怕大家看他們的眼神依舊帶著嫌棄。
但至少。
沒人敢再說把他們轟出去這種話了。
畢竟。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就在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的僵持中時。
“滋滋滋——”
斗場上空的廣播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那種聲音極其尖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抓撓,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