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聽得云里霧里。
總感覺蘇墨這話，怎么聽著這么玄乎？
“相爺，就算女帝真的對您有那么一點意思，但這事風險太大了。”
“您上次去大乾，要不是借道南楚，差點就回不來。這次去，女帝必然有準備，到時候要是出了事！”
“這可怎么向陛下交代？”
“這次我不一個人去。”蘇墨打斷他。
“那您帶多少人？”
“五百。我帶上特種部隊，偽裝成商隊，分批潛入大乾。”
何成倒吸一口冷氣。
五百人？
潛入大乾？
去娶女帝？
這比一個人去還離譜！
“相爺，”何成都快哭了，“您三思啊！這太危險了！萬一被識破，那可是大乾腹地，五百人能干什么？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誰說我要硬闖了？”
蘇墨說，“我是去談判的，不是去打仗的。”
“談判？”
“對，談判。”蘇墨點點頭，“我要親自去見李凌薇，跟她談這門親事。”
何成徹底無語了。
他覺得自己跟不上相爺的思路。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相爺，”他最后掙扎了一下，“您真覺得這能成？”
蘇墨看著他，忽然笑了。
“何成，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么話？”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蘇墨說，“有時候，最不可能的辦法，就是最有效的辦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成的肩膀。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現在，先按我說的，派使者去大乾，拖住李凌薇半個月。半個月內，我要把南楚的事情處理完。”
何成知道勸不動了，只好點頭。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還有，”蘇墨叫住他，“把張權給我叫來。”
“張權？”何成一愣，“他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放出來。”蘇墨說，“我有用。”
張權被帶進養心殿時，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在天牢里待了三天，雖然沒受刑，但壓力很大。
每天聽著外面的動靜，不知道什么時候輪到自己被拉出去砍頭。
現在突然被放出來，他心里反而更沒底。
“罪臣張權，叩見蘇相。”他跪在地上，聲音沙啞。
“起來吧。”蘇墨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張太傅，這幾天過得怎么樣？”
張權苦笑：“托蘇相的福，還活著。”
“活著就好。”蘇墨點點頭，“我找你，是有事要問你。”
“蘇相請講。”
“南楚現在這些世家，”蘇墨問，“有幾個來拜碼頭的？”
張權愣了一下。
拜碼頭？
這話說得真直白。
“回蘇相，”他斟酌著說。
“南楚世家眾多，但真正有影響力的，也就那么七八家。吳家、祝家、陳家、趙家、李家……”
“接著說。”蘇墨示意。
“吳家和祝家，”張權繼續說，“在城破當日就派人送了禮，表示愿意歸順。這兩家是南楚最大的商賈世家，家產豐厚。”
“但在朝堂上一直比較低調，誰當皇帝他們就支持誰。”
蘇墨點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杰。”
“陳家、趙家、李家這三家，是文官世家，世代為官。他們……”張權頓了頓，“他們還在觀望。”
“觀望？”蘇墨挑眉，“觀望什么？”
“觀望蘇相能不能坐穩南楚。”張權實話實說。
“他們怕蘇相只是暫時占領，將來大乾或者別的國家打過來，南楚又會易主。”
“所以不敢輕易表態。”
“呵，”蘇墨笑了，“想得還挺多。”
“王家、孫家、周家這三家！”
張權聲音低了下來。
“是武將世家，祖上都是開國功臣。他們，他們可能不太服氣。”
“不服氣？”蘇墨問，“怎么個不服氣法？”
“具體不清楚，但聽說這幾家最近私下聯絡頻繁，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恐怕在密謀什么。
蘇墨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問：
“張太傅，你覺得，這些世家該怎么處理？”
張權心里一緊。
這是考他呢。
答得好，說不定能活命。
答不好就廢了。
“回蘇相罪臣以為，當分而治之。”
“怎么說？”
“吳家、祝家這種識時務的，可以拉攏。給他們一些官職，讓他們幫忙穩定地方。”
“陳家、趙家、李家這種觀望的，可以敲打。讓他們知道，不表態就是反對，反對就沒好下場。”
“至于王家、孫家、周家這種不服氣的，當斷則斷，不能留后患。”
蘇墨看著他，忽然笑了。
“張太傅，你倒是挺狠。”
張權低下頭：
“罪臣只是為蘇相考慮。”
“行了，”蘇墨擺擺手，“你說得對，但還不夠。”
他站起身，在殿里踱步。
“吳家和祝家，給幾個名額，讓他們出人擔任官職。但要分散安排，不能讓他們抱團。”
“陳家、趙家、李家，派人去府上談。”
“告訴他們，三天內不表態，就按反對處理。”
“至于王家、孫家、周家，暗衛那邊應該搜集了不少他們的把柄吧？”
張權一愣：
“蘇相的意思是……”
“派人去府上，一個個談。”蘇墨說，“把把柄甩在他們臉上，問他們服不服”
“服軟，拿銀子，我給他們體面。不服軟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不服軟，就抄家。
張權聽得心里發寒。
這手段，太狠了。
但不得不承認，很有效。
“蘇相高明。”他只能這么說。
“高明不高明，看效果。”
“七天，我給你七天時間，把這些世家搞定。能做到嗎？”
張權猶豫了一下。
七天？
時間太緊了。
但看著蘇墨那雙眼睛，他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能。”他咬牙說。
“好。”蘇墨點點頭，“這事辦好了，你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罪臣明白。”張權連忙說。
“去吧。”
張權退下后，蘇墨又坐回龍椅上。
世家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
這些地頭蛇，看起來不起眼，但真鬧起來，能給你添不少麻煩。
現在大乾那邊虎視眈眈，后院不能起火。
三天后，南楚京城郊外，一處隱秘的營地。
五百名士兵列隊而立，個個站得筆直，神情肅穆。
他們都是蘇墨親自挑選、訓練的特種部隊，裝備最精良的武器，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過去幾個月，他們跟著蘇墨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
但現在，他們有點懵。
因為蘇墨站在他們面前，說了一番讓他們目瞪口呆的話。
“弟兄們，”蘇墨掃視著眾人，“接下來，我們要執行一個艱巨的任務。”
士兵們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我們要潛入大乾。”蘇墨說。
士兵們沒什么反應。
潛入敵國，對他們來說不是第一次。之前偵查、破壞、斬首，都干過。
“這次的任務目標，”蘇墨頓了頓，“是配合我，娶了大乾女帝。”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五百名士兵，全都張著嘴，瞪著眼，像被定身了一樣。
娶了大乾女帝？
相爺說什么？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相爺，”一個隊長忍不住開口，“您剛才說……”
“我說，要娶了大乾女帝。”蘇墨重復了一遍。
這下，所有人都聽清了。
然后，營地炸了。
“相爺，您開玩笑吧？”
“那可是女帝啊！”
“這怎么娶？”
“咱們是去打仗還是去提親？”
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墨等他們議論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靜。
“到了大乾，你們負責留后路，必要時刻保障我的安全，剩下的都交給本相來辦！”
“到時候必定能兵不血刃，拿下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