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雯正彎腰擦著竹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起身,看著瞬間變得污穢的營地,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凌初也在瞬間皺眉,目光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人。
她認出來,是之前想用火柴和她換冰屋被拒絕的那個玩家。
對方對上凌初的視線,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夸張地拍了拍自已的額頭,扯出一個虛偽至極的笑容:“哎呀!你看看我,這手怎么突然就滑了呢!真是不好意思啊,這‘垃圾桶’太不結實了,沒拿穩,不小心弄倒了……沒濺到你們身上吧?”
他旁邊的同伴也跟著嘿嘿怪笑,眼神里滿是挑釁。
“你放屁!”
黃曉雯氣得上前一步,指著對方的鼻子,“這么大一片冰湖,空空蕩蕩的,你早不滑晚不滑,偏偏走到我們營地邊上就手滑了?桶口還故意朝我們這邊歪?你當誰是傻子?找茬是不是?!”
她氣得胸膛起伏,眼看就要沖過去理論甚至動手。
凌初伸手,穩穩按住了黃曉雯的肩膀:“曉雯,別沖動。”
黃曉雯不甘地回頭:“他們明明就是故意的!”
凌初的目光鎖在那兩個男人身上,低聲道:“挑戰規則禁止戰斗。他們這么做,很可能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先動手。”
她頓了頓,看向地上那攤散發著不明騷臭的垃圾,“一旦我們先違反了規則,系統把我們強制踢出挑戰,不僅出不了氣,之前的努力也全白費,正合了他們的意。”
黃曉雯聞言,雖然依舊怒火中燒,但理智回籠,只能狠狠瞪了那兩個男人一眼,咬著牙低罵:“卑鄙!”
那兩個男人見凌初她們沒有上當的跡象,更加得寸進尺。
“喲,還挺能忍嘛。”男人陰陽怪氣地笑著,踢了踢腳邊一塊凍硬的垃圾,“既然你們這么愛干凈,那不如識相點,把這塊地讓給我們兄弟得了?我們可不嫌棄這些,只要能釣上魚來,臟點臭點算什么?”
“就是!這塊地方看著就旺!你們每天大魚大肉,香味飄出三里地,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眼紅!也該換換人享享福了!”
他們的話里話外,既嫉妒凌初隊伍連日來豐盛的伙食,也眼紅她們頻頻上鉤的豐厚物資。
畢竟,誰能天天釣上那么多魚,甚至開出鐵鍋、醬油這樣的好東西?
他們并不知道凌初擁有傳說級別的釣竿,只以為是這塊冰洞位置絕佳。
所以他們就想出了這個損招,若能逼凌初她們動手犯規,是最好了,其次,也能讓她們讓出這塊寶地。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多潑幾次,看她們能忍到什么時候。
這樣,既能出了之前被拒絕的惡氣,又能搶占資源豐厚的冰洞,一舉兩得。
凌初沒再理會他們,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
其實,就算沒有他們故意挑釁,她也正打算換個地方。
從上午開始,她就隱約感覺到,腳下這個冰洞里釣上資源卡和魚的頻率明顯下降了。
尤其是“物資卡”這種特殊產出,很可能與冰洞的位置、或者某個區域的“資源刷新”有關,并非取之不盡。
正好,借這個機會,換個地方扎營重新打洞試試。
他們這么想要這塊“寶地”,就讓給他們好了。
“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凌初果斷和隊員們說道。
“啊?真換啊?”墨魚丸有些舍不得這個已經建立得不錯的營地。
“嗯。”凌初點頭,已經開始動手回收稱重箱旁的魚獲和物資。
墨魚丸還想說什么,“路人甲”開口道:“一個地方的資源可能有限,何況,”他瞥了一眼那攤垃圾,“這里也臟了,換個地方挺好的。”
于是,幾人不再耽擱,立刻行動起來,快速將重要的食物、工具、燃料打包。
墨魚丸負責將那兩座冰屋的折疊卡回收,路人甲和黃曉雯則清理著最后的物資。
凌初扛著冰鎬,經過那兩個男人身邊時,余光一瞥,將這兩人的模樣記在了心里。
這里動不了手,等出了挑戰就不一樣了。
那兩個挑釁的男人看著他們真的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離,完全沒有預期的沖突和混亂,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老大,她們真就這么走了?把這個冰洞……就這么讓給我們了?”潑垃圾的那個男人撓了撓他稀疏的頭發,有些不敢相信。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外瞇著眼睛盯著凌初她們遠去的背影,嗤笑一聲:“不然呢?一群軟包子!有系統規則壓著,她們再橫也不敢亂來,算她們識相,知道惹不起咱們!”
“等等,老大……”男人看著黃曉雯和墨魚丸的背影,忽然皺了皺眉,壓低聲音,“我怎么覺得……剛才那個咋咋呼呼的女的,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對了!直播!之前那個黑桃號挑釁反被滅的幽靈號!她們有點像那個幽靈號的船員啊!”
“幽靈號?”
老大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腦勺,罵道,“你他媽凍糊涂了?眼睛也花了?幽靈號總共就四個人,全他媽是女的!沒看見她們隊里有個男的嗎?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別自已嚇自已!趕緊的,把東西搬過來!”
男人被拍得脖子一縮,也覺得可能是自已想多了,畢竟隔著距離,又都穿著厚重的棉服。
他嘟囔著:“也是……可能看錯了。”
兩人飛快地跑回自已原來那處貧瘠的營地,手忙腳亂地將簡陋的營帳和工具搬到了凌初她們留下的“熱灶”上,迫不及待地開始在冰洞邊下竿,臉上洋溢著撿到大便宜的得意笑容。
“這冰洞一看就出好貨!她們換了營地,得重新打洞生火,肯定浪費不少時間,我們抓緊時間多釣點,積分肯定能追上!”
“不知道老三老四的陷阱布置得如何了,你先在這里生火,我過去看看。”那個叫“老大”的男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