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嗚——
狂風呼嘯著從街頭巷尾穿過,并發出了奇怪的像是慘叫一般的聲音。
雨水混雜著非常混亂的魔力從天而降砸在房屋的瓦片和街道的青石上。
這看似稀松平常的下雨天卻充斥著巨大的危機。
魔力。
混亂的魔力能讓一名魔力充沛的魔法師當場撲街。
所以為了躲避這種能直接作用在人身上的天災,所有人都在家里躲得好好的。
街上沒有任何人。
但在這副蕭瑟的場景中卻有著這么一個例外。
那就是亞當斯子爵家的湖畔別院。
此刻。
如果有人從遠處看的話,一定能看到整個別院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罩住了一般。
那些雨水打下來之后直接就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條條的水流往下流。
這畫面看上去美輪美奐。
但卻也非常的詭異。
沒辦法。
如果是在千年后,這種場景倒是非常常見。
但在千年前的這個世界……沒人見過這種場景。
“測試出結果沒有?”
別院大門口,藍清幽和艾麗莎兩人正抬頭看著空中滑落的雨水。
此刻夜深人靜。
一根鐵鏈拴在兩人的腰上。
看起來似乎沒什么不正常的。
只不過藍清幽現在渾身都濕透了。
而艾麗莎還是之前那副模樣。
她們之所以在這里,就是為了測試一下這千年前的魔力潮汐有多狂野。
以便和后世的魔力潮汐做個對比。
所以……
藍清幽之所以會全身濕透,就是因為出去走了一遭。
然后就被艾麗莎抓著鐵鏈給拖了回來。
至于說為什么只有她們兩個人。
那是因為別的傭人和女仆她們都趕去睡覺了。
理由就是煉金術師要進行夜間的學術研究。
很合理的理由。
合理到不管是傭人還是女仆都不敢多問的地步。
開玩笑,你敢多問?
勸你煉金術師的事情最好別管。
“嗯,測試出來了。”
“那感覺怎么樣?”
“感覺還行,相比之下的話確實是要小很多,比起新大陸來說也要小很多,甚至我都想把這種程度的魔力潮汐稱之為平和。”
正在用毛巾給自已擦拭身體,并去除火爐的藍清幽點了點頭。
她這里說的相比之下自然是在說關于千年后的事情。
只不過因為這個詞實在是太敏感,所以她沒有挑明。
畢竟隔墻有耳這種事情還是得提防一下。
所以哪怕是有隔音結界,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要知道既然都有鑒定眼鏡,那么別的偷聽的魔法道具或者魔法也不是沒有可能。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謹慎一點。
至少在這種事情上謹慎一點,絕對沒有錯。
實際上這也是藍清幽和艾麗莎兩人商量之后的結果。
畢竟她們是來自千年之后。
在這個時代要是有點什么紕漏的話,說不定會直接影響到之后的事情。
這是時間悖論。
深究不得。
哪怕千年后根本就不存在原住民了。
所以像是防護罩這些魔法可以拿出來說事兒。
但有一個非常致命的事情卻是不得不防。
那就是‘多出來的兩個人’。
不管是藍清幽還是艾麗莎,她們閱讀的這個世界的書籍都不少。
什么小說、游記之類的雜學也很多。
但不管是藍清幽的名字,還是艾麗莎的名字。
又或者像是‘魔女’‘魔眼’這樣的字眼一個都沒有。
也就是說在千年前并不存在自已兩人。
所以別的像是自已學習的魔法這些可以用,但涉及到個人信息方面就必須非常小心才行。
這也是為什么之前亞當斯鑒定的時候藍清幽會問的這么詳細的原因。
只要對方沒看到自已‘高塔魔女’的稱號,不知道什么是魔女,那么別的就隨便怎么樣都行。
因為這是屬于在控制范圍內的事情。
而且還能拉一波神秘度。
讓自已的時髦值上升一個臺階。
到時候去了帝都,就能水漲船高,擁有獲得更多情報的機會。
“你說千年前的魔力潮汐這么小是為什么?總不至于是因為經過了千年的時間所以病情加重了吧?”
給烤火的藍清幽擦著頭發的艾麗莎皺著眉。
按照剛才藍清幽的意思,外面的魔力潮汐威力可能連千年后的新大陸都不如。
尤其是在看到對方在外面雖然虛弱,但卻還沒有到會直接撲街這么嚴重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要知道,之前兩人在新大陸測試的時候,藍清幽可是當場就趴在了地上。
足可見眼前的這場魔力潮汐是多么的‘溫和’。
“這誰知道呢……”
藍清幽聳聳肩,隨后取出了一杯溫暖的奶茶放到嘴邊。
“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
“忘了之前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一件事,說是好像是因為魔力爆炸,最終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
藍清幽皺著眉回想著。
但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具體是在什么地方看到過。
但毫無疑問的是關鍵的內容倒是記住了。
畢竟當時看到的時候就記住了這一點。
“魔力爆炸?”
“嗯,記得好像是因為什么實驗導致的。”
“……”
實驗……
聽到這個詞,艾麗莎瞬間想到的就是自已的那些實驗。
但很顯然,自已的那些實驗還不至于要到爆炸的地步。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也說得通為什么現在的魔力潮汐這么的溫和。
只不過……
“既然這樣的話,加一層魔力外衣,應該是能在這種強度的魔力潮汐下行走吧?”
“應該是可以的,剛才我試了一下,大概能抵消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削弱。”
藍清幽點點頭,然后一邊在心中默默計算,一邊說道。
“如果只是走路的話那確實可以,但如果是想要使用魔法的話估計不可能。”
“這樣嗎……那看來不管強弱,對你來說都無所謂。”
艾麗莎說著看向了藍清幽的雙腿。
既然是走路沒問題,那么不能走路的人自然就有問題了。
“說呢,如果可以的話沒人愿意在這種鬼天氣之下出門。”
對于艾麗莎的這種‘挑釁’一般的發言,藍清幽是一點都不在意。
不如說在這種事情上和這個家伙糾纏本來就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
因為經過這幾個月的朝夕相處她已經能分辨的出這個喜歡冷著臉的家伙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是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