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小辰他……確實是尹皇族的后人。”
寧靖安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無力，還有說不清的矛盾。
寧羽秋徹底僵住了。
就好像自己最寶貝、最舍不得的東西，一下子被人拿走了。
寧靖安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只能搖頭。
其實說到陳凡的真實身份，連他自己都覺得震撼。
那可是尹皇族嫡出的皇子尹少君，唯一的世子啊。
暗夜閣對外宣布有三位皇世子。
但嫡出的世子其實只有一個，可惜早年夭折了。
后來民間傳說，尹皇族為了紀念這位本該繼承一切的嫡出世子，還是給他留著位置，對外仍說是三位。
“這孩子，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吧……”
寧靖安低聲說著，搖了搖頭。這身份，確實太嚇人了。
寧羽秋聽著，眼里泛起淚光。
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從小喜歡的人，竟然藏著這么驚人的身份。
皇族嫡出的皇世子。
第一順位繼承人。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皇族后人了。要不是流落在外，現在的陳凡，恐怕都快登上皇位、掌管天下了吧。
本來以為青梅竹馬，自己還能離他近一點。
可知道了陳凡的真實身份后，寧羽秋只能望著窗外那棵冬天的枯樹，心里發涼。
一旁的寧靖安低頭摩挲著手中的煙斗，眼神復雜，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開口：
“時間真快啊……一晃，都十八年了。”
“淑珍，你有沒有想過，小辰長大后，為什么從來不問我們他的身世？”
他頓了頓，放下煙斗，猶豫著說：
“以他現在的地位，真想查的話，會查不到嗎？”
少帥高位，背后還有炎龍隊。
就算查不全，總能找到點線索吧。炎龍隊的情報網，在華夏可是數一數二的。
這國內，真有夜梟查不出來的事？
更讓寧靖安想不通的是，陳凡已經長這么大了，卻一次都沒提過自己的身世。
他就跟本來就是寧家人似的，一家人還真不說兩家話。
“他越是這樣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就越說明，這孩子心里肯定有事。”
寧靖安琢磨了一會兒，最后這么覺得。
雖說這一年里，陳凡模樣變了，脾氣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可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兒子，他相信自己沒猜錯。
“看來今年過年，是怎么也躲不過去了，得跟小辰說實話了。”
黎桂珍抹了抹眼淚，低著頭輕聲說。
寧靖安聽了，心里一陣不是滋味。
“爸，你說阿凡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會不會就不回來了？”
寧羽秋呆呆地忽然問道，聲音發顫，整個人都恍惚惚的。
這話一出，一向穩重的寧靖安，差點被問得眼淚掉下來。
他們老寧家辛辛苦苦養到這么大的兒子，要是真有一天離開這個家，就算以后還有聯系，心里也終究空落落的啊。
“唉，再等等吧，等今年過年，一切就都清楚了。”
長長嘆了口氣之后，寧家里又靜了下來，氣氛沉沉的。
寧家這一晚沒人睡好。第二天一早，遠在云州的陳凡把柳妍和李莎送到公司之后，就照著昨晚龍紫幽給的地址，去了云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而這時候，西南邊一座深山山頂上，有個穿著講究的年輕男人，正坐在山巔涼亭的石凳上。
這人眉目英挺，眼神深黑，帶著一股不經意的冷傲，一看就是常年身處高位的人。
他從容地端著杯茶，身影在飄雪里顯得有些模糊，漫天雪花卻沒一片能落在他身上。
他叫暮天歌。
這名字要是被武道界的人聽見，準得嚇一跳，他就是當今四大皇族里南皇族的第一天才，也是暮皇族唯一的皇世子。
旁邊有個老者單膝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少主，出事了……派去的惡煞修羅，已經確認死在云州了。”
老者低聲匯報，從頭到尾都沒敢抬頭。
“這個夜梟，果然沒讓我失望。”
暮天歌聽了，嘴角輕輕一揚，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笑。
“不過楚皇族頂著皇族的名號這么多年，實力早就配不上了，如今也是時候消失了。”
說著，他又低頭輕輕吹了吹茶水上飄的熱氣，神情淡然得像在看腳底的螞蟻。
在他這種站在頂峰的人眼里，不管是楚皇族，還是滅掉楚皇族的人，其實都跟草狗螻蟻沒什么區別，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少主，照您的意思，去試了夜梟的身手。可連惡煞修羅都輸給了他，這人……咱們恐怕得小心防備。”老頭眉頭擰得死緊，低聲匯報。
“嗯，是有點本事。”
暮天歌一向看不上那個俗世里吹出來的“華夏第一天驕”，可一想到對方這一年里突然冒出來的各種事跡，心里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暮家確實不怎么把北邊的楚皇族放在眼里，可再怎么說，就算是個偽皇族，底子總還是有的。
要說楚家是被什么隱居的老怪物滅的，他信；可一個十八歲的小子，單槍匹馬把整個楚皇族給端了？這怎么聽都邪乎。
所以剛聽說夜梟滅了楚家的時候，暮天歌是半信半疑。直到后來邊境傳來消息，說楚少龍也死在這小子手里，他那點懷疑才徹底變成吃驚。
為了摸清夜梟的底，他特地派了世界黑榜第二的“惡煞修羅”去云州。現在管家把結果帶回來，暮天歌心里除了驚訝，竟還冒出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同樣都是年輕一輩里叫得上號的人物，自從夜梟和武協對上，暮天歌就多少留意過他。之前夜梟在華夏鬧出那些動靜，暮天歌也只是稍微覺得有點意思，并沒太當真。
他如今站的位置太高，背后又是擎天般的皇族背景，放眼全球，不算那些躲在暗處、老得快成化石的神話級老怪物，能入他眼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像夜梟這種所謂的天才，在俗世里可能百年一遇，可在皇族圈子里，暮天歌見得多了，以前也不是沒順手宰過幾個不聽話的。
要不是夜梟在民間冒尖得實在太過分，他連看一眼都懶得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