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旅游城市?就像春城、桂城那樣的旅游城市?”
劉省長立馬明白過來。
再看呂州的地理位置,這周邊全都是工業城市,城市群將水田林地都給覆蓋了,若是呂州的旅游設施配套能跟上,確實大有可為。
“你想跟李達康打對壘?”劉省長又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要退了,趙立春呢?
所以,他們一退,一號和二號位置就會空出來。
以他對趙立春的了解,恐怕會推薦高育良和李達康來接替這兩個位置,雖然并不符合規矩,但是卻并不是不可能。
畢竟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對手,所以他對趙立春可能要做的事,甚至超出了趙立春自已對自已的了解。
“我本來是只想等著趙書記退了,爭一爭育良書記的位置,按程序,走規則,誰知道他們自已不講規矩,那我多少也要下場了?!毙扉L林攤了攤手。
他一開始是真的只想跟石達、李達康他們爭一下三號的位置,誰能想到對方不按套路出牌啊。
既然對方都亮劍了,他怎么可能慫?
真要慫了,別人還以為他怕了李達康了。
而且他跟李達康打了剛了兩年,真讓李達康上去了,還不得往死里整他。
他可以調離漢東,但是卻決不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被逼走。
真要是這么走,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會對他失望的。
“確實!”劉省長能理解。
徐長林才四十七歲,路還長,背后也有能量,既然對方先破壞了規矩,那么他們也不是不能破壞規則。
“我終于是理解為什么臨安省會叫你徐抄抄和徐典獄長了!”劉省長突然打趣道。
以前他還不太理解為什么臨安省會傳出這樣的綽號,而他也不好去打聽自已下屬的這種綽號,徐長林自已也不可能主動去說。
現在他懂了。
抄作業!抄襲別省同行單位的成功經驗。
然后再加上他那一群監獄校友,只要有模版,根本就不怕抄不過來。
不過,高級干部干的事能叫抄襲?這叫經驗借鑒!
咱們大華夏一開始不也是在抄襲老大哥?
只是沒想到老大哥死得那么突然,那么快,讓他們只能自已摸著石頭過河了。
徐長林尷尬的摸了摸腦袋,這沒辦法啊,有作業不抄,那是傻逼。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和能力去搞創新的。
而且創新的風險與機遇是并存的,搞好了,那是平步青云,搞不好,那就是跟他那群室友獄中相見了,到時候,他們整個寢室可真就是全軍覆沒了,遠東財大也會留下一個笑談了。
他毫不懷疑,遠東財大可能現在比他自已都緊張啊。
他的老師們恐怕也都在想盡辦法的保住他這根獨苗。
“行了,具體怎么做我不去過問,總之你放手去做,不管趙立春愿不愿意,在我們兩個離開漢東之前,都會向上邊舉薦,省長的候選人名單里,你都會有一個名額。”
劉省長認真的說道。
他退下之后,正常的第一順位人自然是專職副書記的高育良,但是舉薦名單不可能只有一個,所以無論趙立春愿不愿意,作為第二順位候選人的徐長林都會在名單上。
“謝謝老板!”徐長林鄭重的行禮。
回到自已辦公室后,徐長林拿出了呂州地圖,不斷的標記規劃。
其實他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原本也只是淹死在考公大海的一條咸魚,曾經一個科員都不是他能祈求的。
誰知道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世界,還一上來就以博士生畢業的規格,掛職臨安省黃縣副縣。
等到掛職結束,又調任安縣縣長,于是靠著抄作業,抄前世、抄現世的成功經驗,再加上那一群監獄校友的支持,一路升遷到了如今的位置。
直到兩年前被調來漢東,他才終于知道自已來到了什么世界。
若是早知道一些,他都想著去撈祁廳長一把了。
只是等他調到漢東的時候,祁廳長已經驚天一跪,并且哭墳成功,想撈都有些撈不動了。
“老板,祁廳長在接待室等候!”
秘書敲門進來,見徐長林抬頭,才開口說道。
“又是上位副省的事?”徐長林皺眉。
果然,趙立春這一脈真的是想將規則和程序破壞得體無完膚啊。
“是!”秘書小林沒有隱瞞。
“去讓他進來吧!”徐長林倒也沒有不見。
畢竟是自已手下一廳廳長,就這么拒絕,傳出去也不好聽。
公安廳是雙管部門,首先是歸地方政府管,然后才是部里管。
而且部里只有指導權利,沒有直接管理的權利。
具體管理權還是歸屬地方。
這也是為什么李達康能跳過祁同偉直接命令趙東來,趙東來也敢跟祁同偉剛的原因。
“徐省長!”
很快,穿著000001號警服,一臉剛正的祁同偉就跟著秘書走了進來。
秘書小林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水之后就主動關門離開了。
有些事,他不能聽。
就比如討論一個副省的這種線下交易的事情,他就不能聽,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
“坐!”徐長林倒是也沒有倨傲,溫和的坐到會客沙發上,與祁同偉對面而坐。
“謝謝徐省長!”祁同偉其實也有些緊張。
現在是趙立春當家,其實他要上副省也很容易,只是劉省長和省政府這邊不同意,公安廳畢竟是歸省政府管,省政府不同意,常委會議上也沒辦法,人家能往公安廳的上級部門遞條子,上邊也不同意。
祁同偉其實很羨慕徐長林,同樣的年紀,同樣是農民出身,只不過人家的大學和自已的大學不一樣,再加上梁璐卡了他兩年,不然他或許也不會這樣。
他很驕傲,卻也很自卑。
他的驕傲,能讓他看不上陳海、侯亮平這些有背景的人,但是他的自卑卻又讓不得不屈服。
只是看到徐長林,他驕傲不起來,作為公安系統,他有能力查到徐長林的過往的一切,所以他是看得出徐長林是怎么一步步走上來的。
甚至若是早一點認識徐長林,他認為他也可以按著對方的路線走到對方如今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