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菜!”譚寧也當著沙瑞金的面,拿出了五十塊錢遞給了李達康。
“多謝譚秘書長!”李達康笑瞇瞇的說道。
沙瑞金迷茫了,這兩人又是什么時候下注的,自已就在兩人中間,居然不知道!
還有,你們漢東這么打架,以前趙立春都不管的嗎?
沙瑞金突然很想給趙立春打電話問問,他以前是怎么以一已之力壓住這幫人的。
“田書記,你可以選擇報警的,哦,忘了告訴你,漢東這一片,你報警,祁廳長也是找陳副省長和高書記!”徐長林笑吟吟地提醒。
田國富抬頭看向徐長林和正好走進來的高育良,只覺得漢東的天都黑了!
沙瑞金也呆滯了。
握了棵大草!
報警?
主管公安廳的是省政府的陳副省長和政法委的高育良!
“我來晚了?”高育良皺眉,看著現(xiàn)場的站位,經驗告訴他,他來晚了,錯過了熱鬧了。
“不晚,剛剛好!”徐長林笑著說道。
高育良點頭,然后自已找了張沙發(fā)坐下。
“外邊怎么來了這么多武警和國安的同志?”高育良問道。
“因為這次會議是絕密,而我們某位同志,說了不該說的話!”徐長林淡淡地說道。
高育良立馬轉頭看向了田國富,不做第二選擇。
譚寧和李達康將沙瑞金重新抬回了位置后,譚寧開口向高育良總結了剛剛的會議內容。
高育良有些震驚,怪不得盧興業(yè)跑那么快,早上都還在漢東,晚上就不見人了。
果然,這幫家伙,一個個藏著掖著,都是有后臺的人啊。
聽完譚寧的總結,高育良也向沙瑞金匯報了關于港城和賭城民間訪問團的工作分配安排。
“省政府這邊呢?”沙瑞金問道。
高育良只對省委機關部門做了安排,卻沒有安排省政府的工作。
“省政府的工作一直是劉省長和徐省長負責的!”高育良解釋道。
他不熟啊,更何況,他去插手省政府的活,人家也要聽他的才行啊。
“我明天早上會到省政府安排好接待工作,下午和育良書記去呂州!”徐長林說道。
沒有他點頭,現(xiàn)在的省政府,高育良根本指揮不動。
準確來說,他不點頭,恐怕劉省長都未必能指揮得動那幫人了。
沙瑞金終于是有點理解田國富為什么會認錯對手了。
“那就這樣安排了,散會!”沙瑞金也不想多說其他了。
于是一行人,一人領了兩個保鏢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徐長林看著兩個武警戰(zhàn)士,盡職盡責的一人站在樓上,一人站在樓下原本林立在的位置,嘆了口氣。
后來我遇到了很多人,在他們身上,我總能看到你的影子,他們都很想你,然而卻都不是你。
或許,不是你,其他都一樣吧!
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徐長林回到了省政府辦公室,召開了臨時常務會議,將訪問團的工作分配布置了下去,然后就回家收拾了行李。
等徐長林出門,三輛考斯特也已經停在了門口等著他和高育良。
“走吧,高書記!”徐長林看到自已出門后,高育良也帶著秘書出了門。
這一次出行,最高領導是徐長林和高育良,同時還有武警的鄧師長、公安廳的祁同偉、國安的唐主任,以及各自的秘書、聯(lián)絡員和一些工作人員,所以是整整齊齊的三輛車。
“侯亮平同志的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了嗎?”車上,高育良和徐長林對面而坐。
他倒不是不顧侯亮平的身體,而是希望徐長林能解除掉反貪局黨組公投的決定。
“高書記以為我是在伺機報復?”徐長林反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侯亮平雖然做事沖動了點,但是本性不壞!”高育良急忙解釋。
“高書記不會不清楚沙書記來漢東是帶著什么樣的任務吧,而這時,上頭又把侯亮平派來漢東,高書記就沒想過是什么原因?”徐長林問道。
“不是避鋒芒?”高育良遲疑了一下。
侯亮平查出的那個賬本牽涉到了太多人了,讓他再留在京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所以鐘家為了侯亮平的安全才把他調離京城,避開風浪不是嗎?
“是也不是,鐘家沒那么好相處的,或者說到了他們那種權勢地位,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的!”徐長林搖頭。
“老季、你、政法委,之前都是將陳海當做第三代繼承人來培養(yǎng)不是嗎?”徐長林反問道。
“肖鋼玉、陳清泉……高書記還需要我繼續(xù)說下去嗎?”
高育良皺眉看著徐長林。
陳清泉是他的秘書,肖鋼玉也是他曾經的手下。
原本老季退了以后,是打算讓肖鋼玉接替季昌明的檢察長職位,卻沒想到陳巖石的舉報,老季直接把肖鋼玉提出了漢東省檢察院,還是他力保,才讓肖鋼玉到了京州市檢察院。
等到季昌明一退,肖鋼玉還是有資格繼續(xù)上位檢察長的。
然后陳清泉也在京州市中法擔任副院長。
再加上公安廳的祁同偉,等于是季昌明一退,高育良的權勢也會達到巔峰。
這也是趙立春他們?yōu)槭裁凑J為高育良有資格接替自已出任書記的原因。
只是誰能想到老季居然活出了第二世,打亂了所有的部署。
“陳海剛出事,鐘家就不留余力的為侯亮平奔走,讓他調任漢東,接替原本陳海的位置,高書記就沒想過為什么?”徐長林繼續(xù)說道。
“吃絕戶!”高育良明白了。
祁同偉因為那一跪和哭墳,等于是已經絕了上升的渠道,如果自已能上書記,那祁同偉還可能上副部,但是也只會是副部,而不是常委副部。
陳海也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可是,陳海也廢了。
等于是他們在政治培養(yǎng)上已經絕后了。
突然冒出來一個侯亮平,必然會接收他們所有的政治資本,加上侯亮平背后還有鐘家,那就能把他們的政治資本吃得干干凈凈!
“可是,侯亮平同志確實比祁同偉和陳海更有‘潛力’不是嗎?”高育良反問道。
背靠鐘家,侯亮平再接手他們留下的政治資源,那其實才是最適合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