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正國和鐘方也沒有去解釋這是侯亮平和鐘小艾的私人行為,這東西根本解釋不清楚的。
侯亮平和鐘小艾的級別都還太低了,還不夠資格去查徐長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關鍵是因為侯亮平是他的女婿,無論做什么,都會被人看成是他授意的。
這就是黃泥掉褲襠的事,根本沒法解釋。
“其實本來我是打算親自下場的,但是小徐阻止了我,不然現(xiàn)在你們還有機會跟我面對面坐著?”裴師兄冷笑著說道。
鐘方看著如閑庭信步一般的裴師兄,心底憋屈無比,卻不得不承認,若是裴師兄下場,他們現(xiàn)在會很艱難。
同樣是副國,但是區(qū)別卻大有不同。
裴師兄雖然不是第一副,但是卻也是幾位副總中排名靠前的存在。
真要下場,要弄死他們再簡單不過。
“你們想要什么?”鐘正國也很清楚,鐘方要去漢東,最大的阻礙就是裴師兄。
哪怕他們派系不會再派人去漢東,但是想要阻止鐘方下去卻很容易。
“我們想要什么,不是取決于我們需要什么,而是你們能拿出什么?”裴師兄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感慨道,“臨安的雨前龍井,倒是好茶!”
鐘正國和鐘方皺眉,他們能拿出什么?
裴師兄他們會缺什么?他們都缺的,自已更加不可能拿得出來。
可是他們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又有什么是對方看得上的呢?
裴師兄也不急,靜靜的品著茶。
“裴副總還是明說吧!”鐘正國最終還是沒想出來裴師兄想要什么。
“5300億!”裴師兄獅子大開口,“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總之,我要在國庫看到這筆資金入庫!”
“這……”鐘正國還沒開口,鐘方就已經(jīng)被震驚開口了。
這不是GDP,而是實打實的現(xiàn)金流啊,國庫可支配的費用啊。
“裴副總這是要我們鐘家絕戶啊!”鐘正國瞇起了目光看向了裴師兄。
這錢從哪來,不可能是他們鐘家自已能拿得出來的。
這么龐大的可支配的現(xiàn)金流,全世界都沒幾個家族能拿得出來,哪怕是國家都未必能拿得出來。
中西部省份一年的GDP也就這個數(shù),這還是GDP,而不是財政收入預算。
“就算沒有這筆錢,你覺得那幫人就會放過你們?”裴師兄反問道。
“這是給你們體面,如果你們不想體面,那我也可以幫你們體面體面!”
鐘正國沉默了,說來說去,還是侯亮平給他們惹出的麻煩。
要不是那本賬單,他們鐘家也不會招惹上對方。
他們是真的恨死了侯亮平,但是又不是真的希望侯亮平死掉。
再怎么說侯亮平也是他們鐘家的人,就這么被人整死在漢東,他們還有何顏面?
偏偏,侯亮平又壞了規(guī)矩,上邊要殺雞儆猴,他們想救都救不了。
“我盡我能力吧!”鐘正國也不敢保證能查出這么多的貪墨費用。
畢竟是上千億的可支配資金。
“好,漢東的事,我們不會在插手,至于怎么拿到這個職位,就看你們自已了!”裴師兄笑著說道。
“多謝!”鐘正國點了點頭,帶著鐘方離開了小茶館。
“爸!”鐘方跟在鐘正國身后,“他們根本就是在拿我們給徐長林當磨刀石,即便我們什么都不付出,他們也不會插手,我們?yōu)槭裁催€要……”
“你能看到這一點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但是你有沒想過,這磨刀石就非你不可?誰去漢東不是給徐長林當磨刀石?”鐘正國嘆了口氣。
這就是宗門大派的底蘊,別人耗盡宗門底蘊才能得到的東西,在人家眼中,只是給繼承人試煉用的磨刀石!
只有真正見識過,才知道什么叫做誤闖天家!
“那我去漢東該怎么做?”鐘方迷茫了。
“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既然他們要歷練徐長林,那就如他們所愿,把劍磨斷了,他們也無話可說!”鐘正國眼中充滿了狠辣。
沒人規(guī)定磨刀石不能把劍給折了,磨刀石還有另外的名字,試劍石。
只有經(jīng)得住磨礪的劍才能被稱為寶劍,至于斷掉了,那就斷掉了。
“他們要磨礪徐長林,也就意味著,他們輕易不會下場,而我們只要在規(guī)矩之內是可以下場的!”
鐘正國笑著說道。
欺負小朋友什么的,可太好玩了。
都努力了一輩子,不能去欺負一下小朋友,那這大半輩子的成就豈不是如錦衣夜行?
“這……”鐘方驚訝,這么狠的嗎?
允許老一輩下場,而自家長輩卻在看熱鬧?
“他們對徐長林就這么看好,如此信任?”
“你以為裴副總是怎么從那么多人里殺出來的,徐長林現(xiàn)在的路,他也曾走過,只是沒有徐長林真的兇險罷了!”鐘正國嘆了口氣。
能上位二十四諸天的,誰曾經(jīng)還不是天才妖孽呢?或者說,天才妖孽還都只是見他們的門檻。
“去了漢東,好好跟沙瑞金配合,你和沙瑞金都是……”鐘正國沉默了。
本來是太子伴讀,誰知道沙瑞金把太子伴讀變成了九龍奪嫡,成功把自已變成了磨刀石。
只能說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充滿了滑稽和不可控因素。
“其他人那邊就愿意讓我去?”鐘方問道。
“這些事你不用管,我來解決,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找你妹,了解了解漢東的政法委系統(tǒng),不要又是一個田國富。”
“到時候剛到漢東,又被徐長林給丟去省委黨校學習培訓,那我們鐘家的臉才是真的被丟盡了!”
鐘正國提醒著鐘方。
漢東這幫人路子太野了,動不動就把部級干部丟去黨校培訓學習。
“還有,沙瑞金也在京城,你也可以去找他,跟他通通氣,知道他的打算,共同進退!”鐘正國繼續(xù)說道。
“高育良在漢東有祁同偉,你去了也不是沒人!”
“秦思遠?”鐘方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個被他們放棄的人,現(xiàn)在居然又能重新回到他們的視野里。
“秦思遠是因為侯亮平被左遷的,對我們也是有怨氣的,所以你去漢東首要任務就是安撫好秦思遠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