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能夠推測出來如此之多,是因為他知道了足夠多的前提條件。
道圣飛升的準確時間,能夠傳送到通天山的通天步搖、涅槃珠的用法、道圣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等等。
迄今為止,世間仍然一致認為道圣在這個世界,只不過在東海云游而已......
如果不是王傲覺見過道圣、也見過江上寒這個來自其他世界的人,甚至參與過當年的很多事,那連他也不敢相信并肯定,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世界。
人,都是坐井觀天的。
區(qū)別就是井的大小而已。
......
江上寒知道的很多事醫(yī)圣都不知道,所以她的思緒還沉浸在易一心是蜀王妹妹的震驚之中。
這時,徐大儒的下句話,又讓醫(yī)圣產(chǎn)生了新的疑惑。
只見小書童看著醫(yī)圣的眼睛,緩緩道:“去年,蜀地王太后離世了?!?/p>
“蜀王非但沒有以孝禮厚葬,反而草草斂了棺槨?!?/p>
“沒有葬入王陵?!?/p>
“靈棺在蜀王宮停靈不過一日,蜀王便將其送回了娘家端木世族。”
“端木世族避世不出,蜀王便將王太后,埋葬在了端木家的大門口?!?/p>
醫(yī)圣詫異道:“這是為何?”
小書童學著徐大儒的樣子,嘆了口氣,像個老學究一樣的說道:“蜀王說,王太后為奪其為子,偷殺其親母!”
“罪大惡極!”
醫(yī)圣更加詫異道:“果真如此?”
“不知?!?/p>
“即便真的如此,蜀王這種心性之人,竟然能忍到王太后身死再報仇?”
小書童露出了一抹苦笑:“因為蜀王從來不知道自已的身世,而去年有人讓他知道了自已的身世,并且不知道給蜀王灌輸了一些什么骯臟的思想,所以蜀王才會如此對待養(yǎng)母?!?/p>
醫(yī)圣恍然大悟。
“是他?”
“正是令尊?!?/p>
小書童感慨道:“蜀王與王太后平時到底如何相處,我們不知道。但這三十多年來,兩人從未有矛盾不合傳出。”
“可以說,與親母子無異。”
“直到去年,令尊不知道派了什么人,跟蜀王說了什么事,這三十年的母子情,便蕩然無存了?!?/p>
“我家先生甚至懷疑,就是畫圣指使蜀王殺的他母親?!?/p>
醫(yī)圣聞言,握緊了拳。
“他可真是畜生?!?/p>
小書童贊同地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不如畜生。”
聞言,徐大儒突然轉(zhuǎn)頭瞪了小書童一眼。
小書童連忙對醫(yī)圣道:“這句話并非我家先生的意思,而是我自已想說的哈?!?/p>
醫(yī)圣嗯了一聲:“我不會生氣?!?/p>
小書童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事發(fā)之后,然州草堂的書生們,則是以大不孝之罪,要求蜀王退位?!?/p>
“這導致如今的蜀中很亂。”
“端木世族閉門不出,任由門前立新墳?!?/p>
“蜀王之師門青城山同樣避世不出,蜀中劍池的態(tài)度模棱兩可。”
醫(yī)圣抬頭看著徐大儒,問道:“也就是說,這次一心姐去蜀中,并非僅僅為了拿回那個人的針,還關(guān)乎蜀王之位?!?/p>
徐大儒點頭:“不錯,易一心帶走的楊承啟有端木家嫡系血脈;”
“易一心身邊那位白姓劍客,雖然我家先生也不知原因,但是隱約可以猜到,她與蜀中劍池關(guān)系匪淺,有可能可以影響蜀中劍池的決策。”
醫(yī)圣微微瞇眸:“等一心姐到達蜀地之后,掌握了端木、劍池兩大勢力,那么蜀中幾乎就能夠在她的掌握之下了。”
“不止如此,”小書童搖頭道,“楊承啟還機緣巧合之下,學了幾個特別新奇的機關(guān)之術(shù)?!?/p>
“這種機關(guān)術(shù),也許不能引起端木世族的興趣,因為端木家更喜歡本家機關(guān)術(shù)。”
“但是絕對會引起一個人的興趣——青城山的端木老天師!”
“此人,乃是道門的德高望重之人,是追求道理的人。”
“端木老天師這種不斷追求新道理的道士,對楊承啟掌握的新機關(guān)之術(shù),一定會感興趣?!?/p>
“就像我院的神機道人,現(xiàn)在日夜研究江院尊的那些理論圖紙一樣?!?/p>
醫(yī)圣臉色更是凝重:“若是青城山也被易一心控制......”
......
......
另一邊,紅葉也聽得有些面色凝重,只是她更好奇:“楊承啟不是不學無術(shù)之人嗎?怎么會懂什么連端木老天師都感興趣的新奇機關(guān)術(shù)?”
江上寒驕傲地對紅葉揚了揚頭:“我找人教的,厲害吧?”
紅葉:“......”
“那你不怕易一心控制了你江大掌教的那群從未謀面的新小弟啊?”
......
......
“女醫(yī)易一心控制青城山倒是絕對不會發(fā)生,”小書童否定道,“道家規(guī)矩極其嚴格?!?/p>
“投靠誰,效忠誰,保護誰,都是個人行為,需要出世下山,不可連累師門。”
“像我大靖國師王傲覺、道將張靈素便是如此?!?/p>
醫(yī)圣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后,還是有些好奇的問道:“即便如此,易一心也具備控制蜀中的能力是不是?”
“自然?!?/p>
“那既然如此,大儒何故放任易一心安然離去?”
徐大儒聞言,突然閉上了眼睛。
好像睡著了一樣。
但是小書童還在繼續(xù)發(fā)言:“放任那位女醫(yī)離開的,并非我家先生,而是另有其人?!?/p>
醫(yī)圣很聰明,馬上就想到了小書童說的是誰。
她猶豫了一下后,還是問道:“那這個人......為何這么做?”
小書童搖頭:“你可以親自去問他。”
醫(yī)圣沉默。
......
紅葉有些生氣:“這徐大儒怎么就這么把你給賣了啊!”
江上寒面無表情:“無妨。”
“你不想罵他兩句?”
“罵人家干嘛?多沒素質(zhì)?你當我是應(yīng)千落?。繌埧诰褪悄岈斈岈?shù)?.....”
......
良久。
醫(yī)圣緩緩開口:“他在哪?”
小書童微笑:“你后方五里之處,他正在與他的仙侶偷聽你我的對話?!?/p>
聞言,醫(yī)圣嬌軀瞬間僵住......
......
江上寒:“我真*尼瑪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