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斯普勞特教授宣布盧西恩給的那些曼德拉草汁能用時,費爾奇懸著的心終于有所放松,脫力般靠到墻壁上。
費爾奇看向盧西恩的目光充滿感激,他用不了魔法,也不懂那些草藥和魔藥,但是他知道,現在有盧西恩的幫助,他的貓有救了!
如果等待得太久,等學校里曼德拉草成熟,費爾奇真害怕自已的貓挺不到那么久……
注意到費爾奇投來的目光,盧西恩笑著對他點點頭。
正好自已這里有曼德拉草,就拿出來救人,哦不,救貓唄。
有了治愈手段,這說不定還能加速進度呢,對吧,洛哈特和湯姆?
瞥了眼教師群中的洛哈特,盧西恩發現對方眼神飄忽,似乎是沒想到有人能當場給出解決方案,似乎是氣餒預想中的危機氛圍并沒有到位。
盧西恩回想著在辦公室監視到的內容,按照洛哈特和日記湯姆溝通的程度,湯姆是答應洛哈特不殺人,只石化的。
畢竟以洛哈特的性子,根本不想也不敢殺人,只是打算制造危機和新聞,然后帶著榮譽和名聲圓滿地離開霍格沃茨而已。
而日記里的湯姆只是靈魂碎片,目的是吸收生命來塑造肉身,為了安撫洛哈特,讓他繼續服從指示,所以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以免洛哈特畏懼退縮。
嗯,不過還是可以多做些保險,盡量避免意外……
看到盧西恩的笑容,費爾奇心中的感激再度多了一分,要不是這里人還多,他一定會好好感謝盧西恩。
費爾奇本想著以后如果盧西恩犯事違規,他就當作沒看見,但是吧,過去一年盧西恩又沒干什么壞事,全然的模范學生。
既然原材料已經解決了,那就可以開始煉藥了。
聽到鄧布利多詢問需要多久才能配制完畢,斯內普淡淡地回復道:
“曼德拉草汁品質夠好,最多兩天。”
說完,斯內普拿上那罐曼德拉草汁,路過盧西恩身旁時撂下一句:
“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有事。”
魔藥學教授辦公室。
盧西恩一邊幫忙處理著材料,一邊和斯內普閑聊著:
“教授,我有個問題,曼德拉草,既然學校里那些還沒熟,為什么不去外面買呢,難道只有我們學校才種?”
這個問題盧西恩還真挺好奇,畢竟按照原著的劇情,那些被石化的人可是在床上躺到了學年結束啊。
非要等到自家種的曼德拉草成熟,這不是bug嗎?
聞言,斯內普眼神帶著古怪地看向盧西恩:
“你,不會覺得曼德拉草很好種吧?”
盧西恩想了想,因為有“勤勞小園丁”的加成,那些丑娃娃不會朝自已喊叫,種出來的植物產量還會增加,生長周期也縮短了。
再配合自已煉制的各種藥水,種曼德拉草就跟種土豆似的。
斯內普低頭看著那一大罐的曼德拉草汁,也發現剛才問題的無意義,
“反正霍格沃茨確實是整個英倫最大的曼德拉草供應方,像是魔法部或者對角巷的一些商家,都要從這里進貨。”
“而且,現在也不是曼德拉草的收獲季,你能種出這些……”
還沒等盧西恩想好解釋之詞,斯內普就揮揮手,
“算了,你有你的秘方,不過還是不要浪費太多的心思,你的魔藥天賦不錯,要勤加練習……”
斯內普瞥了眼盧西恩處理材料的手法,突然被其中某些細節吸引了視線,
“你用的方法,挺古典啊。”
盧西恩的流程很自然很順暢,但是讓斯內普覺得不像是現代,甚至不是近代的手法。
“我暑假里和老師學的。”
盧西恩說的是實話,這是跟著尼可·勒梅學的一些煉藥技巧,煉金本就涉及了不少魔藥的知識,尼可當然也是有一手的。
聽到盧西恩的回答,斯內普微微皺眉,因為他認識的那些老牌魔藥師,也不太會用這些手法,盧西恩這位老師又是哪個隱世不出的老巫師?這年頭類似的人可少了啊。
辦公室又陷入了沉靜,只有藥材切配的聲音響起。
過了半晌,手頭上工作干得差不多,斯內普冷不丁問了一句:
“盧西恩,你覺得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誰?”
斯內普的問題讓盧西恩心頭一跳,今年有什么老蝙蝠的主要劇情嗎?難道不是背景板嗎?
繼續處理著剩下的材料,盧西恩不動聲色地反問道:
“您似乎有了懷疑對象?”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工具和藥材,擦了擦手,
“在霍格沃茨,每年都會多一些人,一部分當然是新生,一部分嘛......”
新生?
老蝙蝠的猜測和原著答案很像了哇,原本應該是金妮拿到湯姆的日記本,然后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斯內普想到了某個人,語氣顯得咬牙切齒起來:
“另一部分當然是新上任的教授了,但這變化并不多,比如今年只有那位,黑魔法防御術教授。”
最后幾個詞是斯內普一字一頓念出來的,盧西恩都要聽出其中的怨念了。
不是,斯內普真懷疑那位搶了他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職位的同事?
要不要這么準啊,雙面間諜的直覺竟然恐怖如斯?
難道您也要搞洛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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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學教授辦公室。
聽到斯內普特意提及了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盧西恩的第一反應就是老蝙蝠不會又要像去年那樣,逮著洛哈特不放吧?
但也不對,原著里這一年斯內普真沒干啥大事兒,除了日常的為難哈利,就是煉制石化的解藥。
盧西恩還是開口詢問了:
“教授,您既然懷疑了吉德羅·洛哈特,那為什么不?”
明白盧西恩是想問什么,就是懷疑的話那為什么不向鄧布利多舉報呢,斯內普冷笑連連,走到坩堝前準備煉藥,
“鄧布利多只給我發了魔藥學教授的工資。”
“學校的安全,應該由校長來操心。”
從這句話中,盧西恩聽到了濃濃的怨氣和不滿。
額,只領魔藥教授的工資,就是說只干魔藥教授的活兒唄。
聽這意思,老蝙蝠是不打算摻和今年的事,準備“擺爛”了啊。
盧西恩回憶了一下,去年斯內普可是一直盯著奇洛,既是應了鄧布利多的要求,也是為了保護哈利的安危,所以才監督阻撓奇洛。
不過斯內普人也聰明,經過去年那檔子事,估計也琢磨出來了老鄧頭的想法,始終留著奇洛不處理,就是要給哈利·波特歷練,讓救世主成長。
嗯,所以斯內普看清楚了,不管再怎么向鄧布利多反饋舉報,鄧布利多也不會真正處理的,只要覺得事情處于可控范圍內,那就會考慮把這次事件當作給哈利的又一次歷練。
盧西恩很快想起了一件事,原著里哈利在密室中直面蛇怪時,福克斯就那么神兵天降地出現了,先是送來藏著格蘭芬多大寶劍的分院帽,然后又啄瞎了蛇怪的眼睛,廢掉這最大的威脅。
這么一看,鄧布利多又是智珠在握,掌控大局了唄。
但是不好意思啊,老鄧頭,今年自已要借蛇怪一用了。
說起來,那把格蘭芬多寶劍,說是只有真正具備格蘭芬多所品質的人,在需要的時候才能拿到它。
到時候要不提前把分院帽接過來,看看面對蛇怪的時候能不能抽出大寶劍?
盧西恩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既然老蝙蝠今年不打算瞎忙活了,那為什么還要特意提一嘴呢?
“教授,說起來,您知道那墻上寫的‘密室’是指什么嗎?”
斯內普聽到盧西恩的問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早有腹稿般解答起來:
“霍格沃茨的創校歷史和那四巨頭你肯定知道,包括后來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分歧,比如……”
盧西恩見斯內普將目光投來,隱隱有了猜測,開口接話道:
“比如斯萊特林希望霍格沃茨只招收純血家庭的孩子,不愿意接受麻瓜家庭的孩子,因為覺得他們靠不住?”
其實在四巨頭那個年代,巫師群體確實處于弱勢,人們害怕魔法,一旦發現巫師,都會舉報給教會然后獵巫燒死,即使是一對麻瓜夫婦生的孩子覺醒了魔法,那也會……
麻瓜出身的巫師被家人朋友察覺,進而牽連整個學校,這也是有可能的。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盧西恩一眼,點點頭,
“對,這些都是歷史資料記載的,至于密室,那更多是傳說……”
“斯萊特林在城堡里修建了秘密房間,但是只有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才能再次開啟那間密室,放出其中的恐怖怪物,清除那些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盧西恩:“所以您覺得,那個所謂的繼承人會操控密室里的怪物來殺害,像我這樣麻瓜出身的學生?”
斯內普皺起眉:“傳說不知真假,或許是有人惡意利用它制造恐慌。”
語氣稍作停頓,斯內普又輕飄飄地加了一句:
“等解藥做出來,人們就不會慌亂,但真相浮出水面之前,還是留心點。”
噢,老蝙蝠敢情是要提醒自已注意安全啊,還繞了那么大一圈。
至于蛇怪來找自已?
那它最好來啊……
“我明白了,教授,謝謝您的關心。”
斯內普低頭開始將藥材放入坩堝,平淡地說道:
“我不是在關心你,只不過難得有個學生不是魔藥方面的笨蛋,而我也不希望別人質疑我的教學水平。”
“還有,平時在學校里活動的時候,離哈利·波特遠一點,他,比較能‘惹事’。”
聽斯內普把惹事這個詞念得重一些,盧西恩不禁想笑,可不么,哈利每年都能經歷險象環生的冒險,這不得羨慕死洛哈特。
啊,仿佛聽到了“招災”的……
哦不好意思串臺了。
“行了,盧西恩你也來煉一份解藥,平時上課的那些藥劑體現不出你的水平。”
………
禁林。
盧西恩尋找著夜騏的聚居地。
他打算設計一款針對蛇怪雙眼的魔法道具,至少要抵消那看到就死的直死效果,達到比如像水面反射、相機阻擋之類的作用,人看到蛇怪后最多石化。
其中可能用到夜騏的尾羽,所以盧西恩才來禁林里進貨,哦不,探索的。
“鎏光,夜騏就在這附近了吧?”
“是的,主人,我之前在禁林玩的時候撞見過幾次。”
鎏光的聲音在盧西恩腦海中回響,
“主人,我感覺到那群夜騏周圍,好像還有人類?”
人類?
可能是海格吧。
盧西恩和鎏光簡單交代幾句,后者便飛到高空,隱匿起身形。
隨后盧西恩便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
自已現在也能看到夜騏,否則不管收集材料還是利用它們制造道具,就不太方便了。
很快,盧西恩就看到幾團墨影,它們的身形像是被過度拉長的馬匹,覆蓋著光滑的黑色皮毛,這使它們看起來就像是行走的影子。
它們的頭部尤其可怖,如同巨龍與爬行動物的結合體,眼睛沒有瞳孔,蒼白一片。
一雙寬大的、蝙蝠般的翅膀緊貼著身體兩側。
找到了,夜騏。
但盧西恩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夜騏身邊的那個人影。
一頭暗金棕色的長發披散在肩。
發絲間露出一只蘿卜狀耳環。
那人正赤著腳,就那么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看起來像個林間的精靈,正伸出蒼白的手撫摸著一只夜騏的脖頸。
夜騏非但沒有躲避,反而溫順地低下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盧娜·洛夫古德?
她怎么在這兒?
“它們很美,不是嗎?”
盧娜轉過頭,用那雙略顯朦朧銀色大眼睛望向盧西恩,聲音飄忽,
“你好像,也能看見它們?”
盧西恩走到近前,抬手摸了摸夜騏的額頭,后者毫無抗拒的意思,反而主動迎合。
“嗯,盧娜,我們之前在韋斯萊家見過,你來禁林做什么?”
盧娜明白盧西恩能看見夜騏,那也和她一樣,見證過死亡和離別。
“我,我是來找鞋子的。”
“我想是泡泡鼻涕怪,”
盧娜低頭看著自已光著的腳丫,
“它們非常害羞,生活在潮濕的角落里,最喜歡用黏液收集一些它們覺得漂亮的小東西,我的鞋子大概是它們見過最漂亮的黃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