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一個晴朗的午后。
Z市的陽光,帶著一絲慵懶的暖意,透過公寓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
邦古與邦普兩位武道宗師并沒有急著離開。
蜈蚣長老一戰,他們雖未受致命重創,但年邁的身體終究消耗甚巨,需要時間靜養調理。
此刻,兩位老人正盤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休養。
而杰諾斯,則在一大早就跟庫斯諾博士回了實驗室。
用博士的話來說,杰諾斯此次戰斗中觸摸到了的“共鳴”境界。
他必須立刻進行一次全面的數據分析與身體檢查,以便以后針對性的升級。
吹雪也帶著滿滿的感悟與動力,回到了吹雪組的基地,準備對其進行徹徹底底的改造
然而,此刻公寓的主人,琦玉,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早早地就換上了那身標志性的黃色連體戰斗服,披上了白色披風,精神抖擻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那顆锃亮的光頭在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幾乎可以當鏡子用。
他的嘴里還念念有詞,表情時而嚴肅,時而陶醉,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嗯……‘我是英雄,一拳超人’。不行,太普通了。”
“‘擋路的,我乃一拳超人!’……感覺有點像反派。”
“‘罪惡啊,在一拳超人面前顫抖吧!’……唔,這個好像還不錯。”
他一邊嘀咕,一邊對著鏡子擺出各種自認為帥氣的姿勢,那顆锃亮的光頭在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昨晚由吹雪提出,并獲得全票通過的“一拳超人”這個名號,顯然讓他滿意到了極點。
邦古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琦玉,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
他與身旁的歐尼醬對視一眼,邦普亦是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對這位年輕強者赤子之心的欣賞。
“琦玉君,”邦古坐直了身體,周身那股沉靜的氣場悄然散去,他溫和地開口問道。
“看你這副模樣,是打算今天就去英雄協會,把那個‘禿頭披風俠’的名字改掉嗎?”
“那是當然的了!老爺子!”琦玉“啪”地一下停住腳步,用力一握拳。
“‘禿頭披風俠’這個破名字,我一天都不想再聽到了!”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門沒鎖。”琦玉隨口喊道。
門被推開,身穿休閑夾克,頭戴鴨舌帽的林默走了進來。
他一大早就出門了。
畢竟,邦古和邦普兩位是客人,而且剛剛經歷過大戰,正是恢復體力的時刻,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
嗯,他本來想叫琦玉去的,結果怎么都叫不醒他……
跟頭豬似的。
“KING,你來啦!”琦玉看到他,眼睛一亮,“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去英雄協會!”
“早上好,邦古大師,邦普大師。”
林默并沒有理會急不可耐的琦玉,而是先禮貌地向兩位老人躬身問好。
隨后,他將手中提著的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了客廳的矮桌上,包子、豆漿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所以就都買了一些,有清淡的粥和包子,也有面包和牛奶。”
這才將頭轉向了跟在屁股后面催促的琦玉,說道:“吃完再去吧,不差這點時間。”
邦古看著桌上琳瑯滿目的早餐,心中對林默的細心與穩重又多了幾分贊許。
他笑了笑,也不客氣:“呵呵,多謝了,KING桑,我們正需要補充些能量。”
說著,便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小口地吃了起來。
琦玉的目光也被滿滿一桌子的早飯吸引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撓了撓光頭,笑道:“行,你說得對,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去改名!”
……
一頓豐盛的早餐過后,林默熟練地將垃圾收拾干凈。
“老爺子,那我們就先走了。”琦玉一邊在玄關穿鞋,一邊不忘叮囑。
“你們安心在這里休養,午飯的話,冰箱里有我昨天買的烏冬面,還有很多配料!”
“呵呵,去吧,路上小心。”邦古笑著擺了擺手,“順便替我們向協會的西奇先生問好。”
告別了兩位老人,琦玉和林默并肩走出了公寓樓。
離開了Z市那片無人區,街道上逐漸變得人來人往,充滿了生活氣息。
寬闊的街道兩旁,綠樹成蔭,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在人行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孩子們在公園里追逐嬉戲,大人們則悠閑地逛著商店,一切都顯得那么和平而安寧。
“一拳超人……一拳超人……”
琦玉走在路上,依舊沉浸在新名字帶來的喜悅中。
他雙手枕在腦后,腳步輕快,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自已瞎編的“一拳超人”主題曲。
歌詞簡單直白,無非是“我一拳,怪人飛,世界和平”之類的。
林默走在他身側,雙手插在口袋里,顯得從容不迫。
他看著琦玉那副毫無城府的快樂模樣,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兩人穿過幾條熙熙攘攘的街區,正準備前往地鐵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和人群驚恐的尖叫聲,瞬間劃破了這片祥和的氛圍。
“站住!別動!把錢都交出來!”
幾個頭戴面罩、手持槍械的男人,正從一家銀行里沖出來。
他們用槍指著幾名癱軟在地的銀行職員,動作粗暴地將一袋袋現金扔進一輛停在路邊的面包車里。
是銀行搶劫。
琦玉的腳步停了下來,臉上的興奮表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無聊的平淡。
“唉……怎么最近遇到的壞蛋越來越多了啊,就不能讓我安安穩穩地去改個名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似乎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林默也停下了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
他的心臟,已經開始發出“咚咚咚”的劇烈轟鳴——“帝王引擎”自動發動了。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股無形的壓迫力而變得凝重起來,那幾個劫匪甚至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