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稱號,對于每一個從那個村子里走出來的人來說,意義都非比尋常。
“你是說忍王?”
弗萊士沉聲道,“那家伙不是已經在十五年前和‘爆破’的戰斗中陷入重傷沉睡了嗎?”
“是啊,他應該一直睡著的……”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醒了過來。”
說到這里,那名瀕死的忍者眼中流露出了一種對無法抗拒之命運的悲哀。
“多么令人絕望的強大啊……”
忍者的目光越過弗萊士和索尼克,仿佛看到了那個屹立在黑暗頂端的恐怖身影。
“他掌握著所有忍術的起源與終結。能夠同時施展出20到30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禁忌忍術……”
“在那位大人面前,我們這些所謂的精英,不過是他隨手可以拋棄的棋子罷了。”
“他這次蘇醒,首要目的便是清理門戶。”
忍者的目光逐漸渙散,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索尼克,用最后的一絲力氣說道:
“如果是他的話,不管是多么快的速度,都逃不掉的。”
“他現在應該已經在你的秘密基地等你們了吧……”
話音落下。
那名忍者的頭顱無力地垂下,徹底斷絕了生機。
沉默了幾秒。
“切。”
索尼克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極其不屑的神情。
他抬起腳,輕輕踢開了一塊碎石。
“真是讓人火大啊。”
索尼克雙手抱在腦后,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明明也是從那個地獄里爬出來的家伙,結果到死也是一副奴才相。”
“東一句那位大人,西一句那位大人,鍛煉了這么久的忍術,內心卻還這么懦弱,真是令人無法理解。”
索尼克冷哼一聲,“難怪會被我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解決掉。”
一旁的弗萊士靜靜地站著。
聽到索尼克的抱怨,弗萊士冷哼了一聲,同樣開口嘲諷道:
“哼……這就是所謂的‘雜魚’。”
“因為自身的弱小,所以只能仰望強者,將無法理解的力量神化。”
“忍王?舊時代的殘黨罷了。”
兩人對視一眼,曾經的默契再次涌現。
“那家伙正貌似特意等著被狩獵呢。”
索尼克先開口了,滿是對那個忍王的不屑。
“既然那個老不死的怪物醒過來了,還特意跑去我的地盤撒野,那正好。”
“我就用我的極速,送他徹底回地獄去!”
說完,索尼克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了十幾米開外的樹枝上。
“既然如此,那就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趕緊帶路去你那秘密基地,索尼克。”
弗萊士腳下一動,出現在了索尼克旁邊。
聽到這命令式的語氣,索尼克不爽地回懟道:
“別指使我!還有,那是我的隱秘據點,不是什么隨便的地方!”
“反正都是要去宰了那個老家伙,想跟著的話隨你便。但如果跟不上的話,可別指望我會停下來等你!”
“大言不慚。”弗萊士冷哼一聲。
“嗖!!”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紫一金兩道流光,朝著遠處極速掠去。
……
Z市郊外,廢棄工業區。
“噠、噠、噠。”
林默一手插在褲子口袋里,姿態散漫,另一只手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一份已經有些微涼的豬排飯便當,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荒涼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嘆了口氣。
“索尼克這家伙這么窮的嗎?居然住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林默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再次確認了一遍手里那張信紙上的地圖。
“確實是這里沒錯,坐標吻合。但這環境也太惡劣了吧。”
他環顧四周,入目之處盡是廢棄的大樓,路邊還長滿了不知名的雜草。
就別說是人了,就連流浪漢估計都會嫌棄環境太差。
他想起了索尼克那身紫色緊身衣,還有那把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忍刀。
“我還以為暗殺一活挺掙錢的呢,畢竟是高風險職業。沒想到混到最后,生活水平還不如之前在Z市無人區的琦玉。”
“至少琦玉那家伙不用交房租,水電氣也全免。”
林默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對索尼克的“仇恨值”稍微降低了一點。
但這并不代表他會原諒那個混蛋。
“這年頭,無論是當英雄還是當壞人,經濟基礎都很重要啊。”
林默一邊吐槽著,一邊順著地圖的指引繼續深入。
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后,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前方不遠處的一棟六層小樓上。
那棟樓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央,外墻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漆黑。
“嗯……地圖來看,是前面那座大樓。”
林默停下腳步,瞇起眼睛打量著那棟危樓。
“雖然看起來隨時會塌,但這附近也就這一棟還算完整的建筑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便當,隔著塑料袋摸了摸盒底,溫度已經流失了大半。
“趕緊解決完事吧,回去還得把飯熱一熱,不然豬排就不酥了。”
就在林默準備邁步走向那棟大樓,打算直接上去給索尼克來一發【神威】,以此作為毀門之仇的回報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那棟大樓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沖擊波席卷開來。
林默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面前,遮擋住撲面而來的灰塵。
“咳咳……”
待到煙塵散去,林默放下手臂,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著那棟還在不斷掉落碎石的大樓,原本慵懶的神色終于有了些許變化。
“嗯?有人打架嗎?”
林默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難道是索尼克那家伙正在和別人戰斗?”
林默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不對啊,信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說要挑戰我,讓我來這里決一死戰嗎?”
“難道除了我,還有別的仇家正好今天找上門了?”
“也對,像他那種到處惹是生非的性格,仇家估計能從這里排到英雄協會總部。”
想到這里,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棟大樓走去。
“那我可得痛打落水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