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虛幻小人在葫蘆口滴溜溜轉了一圈。
噗嗤!
一聲輕響。
劉長青那顆碩大的頭顱,毫無征兆地從脖頸上滾落下來。
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染紅了腳下的石碑。
直到頭顱落地,劉長青的臉上還保持著那副猙獰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一臉不屑的血煞長老和另外兩名魔教強者,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驚恐。
一招!
僅僅一招!
洞虛境巔峰的劉長青,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身首異處!
那是什么法寶?!
“這葫蘆……”
血煞長老死死盯著蘇夜手中的紫金葫蘆,聲音都在顫抖,“這是帝兵?!不……這氣息比帝兵還要恐怖!”
“眼光不錯。”
蘇夜拍了拍葫蘆,像是拍著自家聽話的寵物。
“既然來了,那就都別走了。”
“正好,我的寶貝還沒吃飽。”
蘇夜緩緩站起身,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配合著四周那模擬出的太古封印氣息,此刻的他,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撤!快撤!”
血煞長老當機立斷,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羔羊,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太古兇獸!
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那是針對他們的死局!
三人轉身就跑,化作三道流光,拼命向著不同的方向逃竄。
“跑?”
蘇夜冷笑一聲,“進了我的局,要是讓你們跑了,我這圣子還當個什么勁?”
“起陣!”
蘇夜腳尖在石碑上輕輕一點。
轟隆隆!
方圓十里之內,無數金色的陣紋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
【欺天陣紋】不僅僅是用來偽裝氣息的。
它更是一座頂級的困陣!
“砰!砰!砰!”
三道逃竄的身影狠狠撞在金色的光幕上,被巨大的反震力彈了回來,狼狽地摔在地上。
“這是什么陣法?!竟然連空間都封鎖了!”
血煞長老絕望地咆哮著,手中魔刀瘋狂劈砍著光幕,卻連一道裂痕都無法留下。
“別費勁了。”
蘇夜一步步走下石碑,手中的葫蘆再次亮起白光。
“這陣法,別說是你們,就算是圣人來了,也得脫層皮。”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蘇夜目光鎖定其中一名只有合道境的黑袍老者。
“請寶貝轉身。”
白光一閃。
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連元神都在瞬間被斬滅,徹底魂飛魄散。
“啊啊啊!跟你拼了!”
剩下那名黑袍老者徹底崩潰了,大吼著就要自爆元嬰。
“想自爆?”
蘇夜搖了搖頭,“問過我了嗎?”
鯤鵬極速發動!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現在那老者身后。
“一劍·剎那。”
錚——!
一道璀璨的劍光劃破夜空。
那老者的身體僵在原地,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隨后。
整個人從中間一分為二,連同體內剛要膨脹的元嬰,都被這一劍斬成了虛無。
轉眼間。
四名強者,已去其三。
只剩下修為最高的血煞長老,此刻正癱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他是半圣啊!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圣人境的存在!
可在那個只有化神境的青年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那個葫蘆……太可怕了!
那種被鎖定的死亡恐懼,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別……別殺我……”
血煞長老顫抖著求饒,“我是天魔教副殿主,你要是殺了我,天魔教不會放過你的!”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用道心起誓,絕不……”
“噓。”
蘇夜走到他面前,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反派死于話多,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而且……”
蘇夜蹲下身,直視著血煞長老恐懼的雙眼。
“殺了你,天魔教自然會知道是我干的。”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知道。”
“我不光要殺你,還要把你的尸體掛在山門外,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犯我太初圣地的下場。”
“你……”
血煞長老瞳孔猛地放大。
“上路吧。”
蘇夜沒有任何猶豫,再次拍了拍葫蘆。
“請寶貝……轉身。”
噗!
血煞長老的脖頸處噴出一道血線,那顆滿是不甘與恐懼的頭顱,骨碌碌滾到了蘇夜腳邊。
半圣強者,隕落!
隨著最后一名敵人倒下,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恭喜宿主斬殺天魔教副殿主(半圣境),獲得反派值:100,000點!”
“叮!斬殺天機閣叛徒劉長青(洞虛境),獲得反派值:30,000點!”
“叮!斬殺……”
聽著腦海中悅耳的提示音,蘇夜臉上的冰冷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一波,回本了。”
他熟練地搜刮著四人身上的儲物戒指和法寶,連那幾件魔器都沒放過。
最后。
蘇夜指尖彈出一縷三昧真火。
呼——!
火焰升騰,瞬間將四具無頭尸體吞噬。
毀尸滅跡,摸尸收工。
這一套流程,他已經熟練得令人心疼。
做完這一切,蘇夜抬頭看了看天色。
黎明將至。
“該回去交差了。”
蘇夜收起陣法,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地灰燼,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
紫竹峰,閣樓內。
冷月璃并未入睡。
她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焦急。
雖然蘇夜再三保證沒事,但她怎么能放心?
那可是天魔教啊!
要是蘇夜出了什么意外……
冷月璃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發誓,如果天亮之前蘇夜還沒回來,哪怕違背宗規,她也要殺上天機閣!
就在這時。
窗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一道帶著寒氣的身影翻了進來。
“誰?!”
冷月璃下意識地就要拔劍,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
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夜兒?”
冷月璃看清來人,手中的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顧不得矜持,快步沖上前,一把抓住了蘇夜的手臂,上下打量著。
“你受傷了?哪里流血了?快給為師看看!”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清冷高傲,此刻卻慌亂得像個小女孩的師尊,蘇夜心中涌過一道暖流。
他反手握住冷月璃冰涼的小手,順勢將她拉入懷中。
“師尊,我沒事。”
“這血,都是別人的。”
蘇夜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真……真的?”
冷月璃趴在他懷里,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隨即。
一股巨大的后怕和委屈涌上心頭。
她猛地推開蘇夜,眼眶微紅,抬手就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你嚇死為師了!”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為師怎么辦?讓清竹她們怎么辦?”
這一拳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道,反倒像是在撒嬌。
蘇夜笑著抓住她的粉拳,放在嘴邊親了親。
“這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嗎?”
“而且,還給師尊帶了禮物。”
說著,蘇夜獻寶似的拿出一枚儲物戒指,正是那血煞長老的。
“這里面有不少好東西,雖然是魔修的,但換成靈石也夠師尊買好多漂亮衣服了。”
“誰要你的臭錢!”
冷月璃瞪了他一眼,卻是破涕為笑。
“事情……都解決了?”
“嗯。”
蘇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劉長青死了,還有天魔教的一個半圣,兩個合道。”
“全殺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半圣”兩個字,冷月璃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半圣啊!
那可是僅次于圣人的存在,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老祖級別的人物。
竟然就被這個只有化神境的徒弟給宰了?
她看著蘇夜,眼神有些復雜。
既有震驚,又有自豪,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迷戀。
這個男人,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讓她這個做師尊的,都有些跟不上了。
“怎么?被徒兒的英姿迷住了?”
蘇夜見她發呆,忍不住調笑道,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攀上了她的腰肢。
“沒個正經!”
冷月璃俏臉一紅,卻并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從地靠在他肩頭。
“累了吧?”
她輕聲問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有點。”
蘇夜如實回答。
雖然有斬仙飛刀這等大殺器,但催動它極其消耗心神,再加上一晚上的布局算計,此刻放松下來,確實感到一絲疲憊。
“那就……休息吧。”
冷月璃的聲音細若蚊蠅。
“在這里?”蘇夜明知故問。
“不然呢?滾回你的狗窩去!”
冷月璃羞惱地掐了他一把,轉身就要往床邊走。
蘇夜哪能放過這個機會,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啊!你干什么!”
冷月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師尊既然累了,徒兒這就伺候師尊歇息。”
蘇夜壞笑一聲,大步走向那張雕花大床。
“別……別亂來……”
冷月璃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欲拒還迎的羞澀。
“清竹她們還在隔壁呢……”
“放心,我布了隔音陣。”
蘇夜將她輕柔地放在床上,欺身而上,手指輕輕挑開那件單薄的外衣。
“而且,師尊剛才不是還要檢查徒兒有沒有受傷嗎?”
“現在,可以好好檢查了。”
“你……嗚……”
剩下的話語,盡數被堵回了口中。
紗帳落下,掩去了一室春光。
只有那微微搖曳的燭火,似乎在偷看著這對離經叛道的師徒,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中,相互依偎,彼此救贖。
窗外。
第一縷晨曦破開云層,灑在紫竹峰的翠竹之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這太初圣地的風云,才剛剛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