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在身后重重合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仿佛這扇門隔絕的不僅是外界的視線,還有這紫竹峰清晨的寒露與喧囂。
屋內的光線略顯昏暗,只有窗欞縫隙間透進幾縷晨曦,在那紅木地板上拉出細長的光帶。
江婉吟剛一進屋,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狐貍眼便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的掃描儀,掃過略顯凌亂的床榻,掃過那方尚未干透的茶幾,最后定格在蘇夜身上。
“師兄……”
她拖長了尾音,聲音嬌媚入骨,仿佛帶鉤子的小爪子,在蘇夜心頭輕輕撓了一下。
江婉吟今日穿了一襲火紅色的流仙裙,腰間束著金絲軟煙羅,將那本就傲人的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
特別是胸前那抹雪白,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仿佛隨時都要裂衣而出。
她蓮步輕移,并沒有走向茶座,而是徑直逼向蘇夜。
一步,兩步。
直到將蘇夜逼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你身上……”
江婉吟鼻尖微動,湊到蘇夜的脖頸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雙嫵媚的眸子微微瞇起,透出一絲危險的光芒。
“怎么會有師尊常用的‘空谷幽蘭’熏香的味道?”
“而且,這就味道很濃,很新鮮……”
“就像是……在那熏香里泡了一整晚似的。”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夜,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戳了戳蘇夜的胸膛。
“大師兄,你不是去‘修煉’了嗎?”
“難道是在師尊的閨房里修煉的?”
這小妮子,直覺準得嚇人。
蘇夜心中暗道一聲厲害,面上卻是穩(wěn)如老狗,甚至連心跳的頻率都沒有亂上一拍。
作為一名合格的反派大師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是基本修養(yǎng)。
“二師妹真會說笑。”
蘇夜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在他胸口作怪的手指,順勢將江婉吟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握在掌心。
觸感滑膩,溫熱如玉。
“師尊乃是渡劫境大能,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若真能在師尊房里待一晚,現(xiàn)在怕是早就被打斷腿扔出來了。”
他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身形微微前傾,反客為主。
原本是江婉吟壁咚他,此刻卻在一瞬間攻守易形。
蘇夜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將這只火紅的小狐貍籠罩在陰影之下。
“至于這香味嘛……”
他低頭,湊到江婉吟那精致的耳垂邊,輕聲吹了口氣。
“昨夜我在師尊的藥園里照料那幾株‘幽蘭靈草’,整整忙活了一宿。”
“二師妹若是不信,大可去藥園查驗。”
這當然是胡扯。
但他篤定江婉吟不敢去查。
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際,江婉吟嬌軀微微一顫,原本白皙的脖頸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
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她雖然平日里表現(xiàn)得大膽奔放,動不動就言語調戲蘇夜,實則還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黃花大閨女。
也就嘴上功夫厲害。
真刀真槍碰上了,立馬就得露餡。
“誰……誰要查你了!”
江婉吟眼神有些慌亂地躲閃著,想要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被蘇夜握得死緊。
“既然是照料藥園,那你剛才說的‘大禮物’呢?”
“若是拿不出來……”
她強行穩(wěn)住心神,重新?lián)Q上那副嬌蠻的模樣,揚了揚下巴。
“本姑娘可是要喊非禮了哦!”
“到時候清竹和小語柔來了,看你怎么解釋!”
蘇夜輕笑一聲。
“想要禮物?”
“那就閉上眼睛,屏氣凝神。”
“這禮物有些特殊,若是心神不寧,小心走火入魔。”
看著蘇夜那鄭重其事的模樣,江婉吟心中也不免升起幾分好奇。
難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她狐疑地看了蘇夜一眼,最終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顯示出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蘇夜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不得不說,這二師妹雖然性格火辣了點,但這顏值和身材,確實是極品中的極品。
特別是那種天生的媚骨,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也透著一股勾人的風情。
“呼……”
蘇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
心念一動,系統(tǒng)空間開啟。
一枚赤紅色的晶體出現(xiàn)在他掌心。
這晶體約莫鴿子蛋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仿佛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散發(fā)著恐怖的高溫。
【萬年地心火髓(地階極品):產自萬米地底巖漿中心,蘊含極致的火系靈力,對火靈根修士有洗髓伐骨、提純靈根之奇效。】
這是蘇夜之前做任務攢下的存貨,一直沒機會用。
如今正好拿來堵這小狐貍的嘴。
“張嘴。”
蘇夜低聲命令道。
江婉吟下意識地微微張開紅唇。
下一刻。
她感覺一顆滾燙的東西被塞進了嘴里。
“唔——!”
江婉吟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好燙!
那東西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磅礴而熾熱的洪流,順著她的喉嚨直沖而下!
“別動!”
蘇夜一聲低喝,雙手如電,瞬間點在她周身幾大要穴之上。
“這是萬年地心火髓,凝神靜氣,運轉你的《離火訣》!”
“我助你煉化!”
聽到“萬年地心火髓”這幾個字,江婉吟眼中的驚慌瞬間化作了震驚與狂喜。
作為火靈根修士,她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這可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哪怕是放在拍賣行,也能拍出天價!
大師兄竟然……把這么珍貴的東西給了自已?
感動、震驚、羞澀……各種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但此刻體內的熱流已經(jīng)如同脫韁的野馬,開始在經(jīng)脈中橫沖直撞,容不得她多想。
“唔……熱……”
江婉吟發(fā)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那股能量太龐大了,以她金丹三重的修為,根本無法獨自承受。
就在她感覺經(jīng)脈快要被燒斷的時候。
一只寬厚的大手,忽然貼在了她的小腹丹田之處。
那是蘇夜的手。
轟!
一股清涼而霸道的金色靈力,順著那只大手涌入她的體內。
荒古圣體的氣血之力!
這股力量如同帝王巡視疆土,瞬間將那些狂暴的火系靈力鎮(zhèn)壓、梳理、引導。
原本痛苦的灼燒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與充盈。
“抱元守一,氣沉丹田。”
蘇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沉穩(wěn)有力,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江婉吟不敢怠慢,連忙配合著蘇夜的引導,全力運轉功法。
屋內。
紅光與金芒交織。
蘇夜站在江婉吟身后,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背,一只手貼在她的丹田。
兩人的姿勢,曖昧至極。
江婉吟此刻全身滾燙,汗水瞬間打濕了那身火紅色的長裙。
薄如蟬翼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將那玲瓏剔透的曲線展露無遺。
蘇夜居高臨下,正好能看到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溝壑,以及因為汗水而顯得愈發(fā)晶瑩的鎖骨。
這簡直是在考驗干部的定力!
蘇夜咬了咬舌尖,強行將視線移開,專注于手中的靈力引導。
“嗯哼……”
隨著火髓之力的不斷煉化,江婉吟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聲如泣如訴的嬌哼。
那聲音媚到了骨子里,聽得蘇夜氣血翻涌。
這妖精!
絕對是故意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那股狂暴的火系靈力終于被徹底馴服,化作精純的修為,融入了江婉吟的金丹之中。
轟!
江婉吟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金丹三重巔峰的瓶頸,瞬間破碎!
金丹四重!
金丹五重!
氣息一路攀升,直到金丹五重巔峰,才堪堪停了下來。
而且,她的火靈根經(jīng)過這次洗禮,品質再次提升,隱隱透著一股尊貴的紫意!
“呼……”
江婉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漆黑的眸子中,此刻竟然燃燒著兩團赤紅的火焰,妖異而絕美。
“大師兄……”
她轉過身,看著滿頭大汗的蘇夜,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既有感激,又有愛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知道這枚火髓有多珍貴。
更知道剛才蘇夜為了幫她煉化,消耗了多少心神。
“這禮物……”
江婉吟咬了咬紅唇,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水。
“是不是太貴重了?”
蘇夜此時已經(jīng)收回了手,故作輕松地甩了甩袖子,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區(qū)區(qū)一枚火髓而已,算不得什么。”
“只要二師妹喜歡,便是天上的星星,師兄也給你摘下來。”
這種土味情話,放在藍星可能要被群嘲。
但在這修仙界,對于一個剛被“英雄救美”又送了重禮的懷春少女來說,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江婉吟只覺得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看著眼前這個英俊挺拔、霸道又不失溫柔的男人,只覺得以前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二師妹,徹底淪陷了。
“那……”
江婉吟眼波流轉,忽然上前一步,雙手環(huán)住了蘇夜的腰。
整個人如同無骨蛇一般,貼進了蘇夜懷里。
“既然師兄送了這么大的禮物。”
“那師妹是不是也該……回禮呢?”
她踮起腳尖,滾燙的紅唇湊到蘇夜耳邊,吐氣如蘭。
“師兄若是想看……那‘太大’的東西……”
“師妹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看哦。”
說著,她的手指已經(jīng)勾上了蘇夜的腰帶。
蘇夜渾身一僵。
這劇本不對啊!
剛送走一個渡劫境的女王,這又要來一個金丹期的妖精?
雖然他也是樂見其成。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
他的腰子還在冷卻期啊!
昨晚跟師尊大戰(zhàn)三百回合,雖然有荒古圣體撐著,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實打實的。
要是再跟這極品火靈根的妖精折騰一番……
怕是要當場羽化登仙!
而且,這里是弟子精舍,隔音效果可不如師尊的竹樓。
萬一林清竹或者秦語柔過來了……
那就是大型修羅場事故現(xiàn)場!
“咳咳!”
蘇夜猛地咳嗽兩聲,一把按住了江婉吟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二師妹,來日方長。”
“你剛剛突破,境界不穩(wěn),正是需要鞏固的時候。”
“切莫因為一時貪歡,壞了根基。”
他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臉上寫滿了“我是為了你好”的正直。
江婉吟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幽怨地瞪了蘇夜一眼。
“哼,假正經(jīng)。”
“明明身體都有反應了……”
她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乖乖松開了手。
畢竟蘇夜說得對,她現(xiàn)在體內靈力激蕩,確實需要立刻閉關鞏固。
“那……這筆賬先記著。”
江婉吟伸出手指,在蘇夜胸口畫了個圈。
“下次……”
“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
說完,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蘇夜臉頰上啄了一口。
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紅著臉,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那道火紅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蘇夜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好險……”
他摸了摸臉頰上殘留的溫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桃花運太旺,也是一種煩惱啊。”
然而。
就在他準備關上房門,好好睡個回籠覺的時候。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鐘聲,忽然從紫竹峰外的主峰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