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似乎是察覺到自家魔頭師尊的注意力,在方才那一瞬間,可能因疲憊而有些飄忽,并未完全聚焦在自已身上,李鸞鳳立刻輕咳一聲,決定不再多言,而是要用行動來宣告自已的“認真”與“實力”。
只見她身上,毫無征兆地,驟然綻放出一道無比耀眼、卻并不刺目的赤金色光芒!
那光芒溫暖而浩大,瞬間將她整個身形包裹其中,強大的靈力波動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卻又被她精準地控制在周身三尺之內(nèi),并未驚擾遠處。
光芒之中,她的身形開始發(fā)生奇異的變化。
赤紅色的長發(fā)仿佛燃燒起來,衣袂無風自動。
不過眨眼功夫,光芒倏然收斂!
當她徹底激活鳳凰血脈時,赤發(fā)流轉(zhuǎn)熔金光澤,琥珀金瞳深處如有日輪旋轉(zhuǎn),肌膚透出暖玉生輝的微光。
那淡金神紋在鎖骨腰際如活物般明滅,自然流溢的高貴威儀與為她獨融的嫵媚春水交織,靈力幻化的金紅羽衣勾勒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正是李鸞鳳的鳳凰真身形態(tài)!
在這種形態(tài)下,她不僅能夠發(fā)揮出遠超人類形態(tài)的戰(zhàn)斗力與飛行能力,其血脈中蘊含的古老力量也會被進一步激發(fā),氣息強盛、威嚴,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震顫,不敢直視。
然而,或許是因為此刻面對的是她全心愛戀、毫無保留信任的師尊,這只本該威嚴高傲、翱翔九天的神女,此刻周身那令人敬畏的氣息中,卻奇異地混合進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嬌媚與性感。
她微微偏過頭,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鳳目“望”著江塵羽,眼神里沒有了面對外敵時的冰冷銳利,反而盈滿了似水柔情、熱烈期待,以及一絲勾魂攝魄的魅惑。
江塵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他并非第一次見到李鸞鳳的鳳凰真身,但每一次,都會被這份源自古老血脈的、華麗與力量并存的美麗所震撼。
而此刻,這份美麗更被賦予了完全屬于他的、私密的親密意味,沖擊力尤為強烈。
他輕咳一聲,喉結微微滾動,強行將差點飄遠的旖旎思緒拉回,目光灼灼地鎖定了眼前這只美麗絕倫、卻又“意圖不軌”的女人。
“咳……是為師的錯!”
江塵羽從善如流地“認錯”,嘴角噙著笑意,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而危險,如同盯上了最珍貴獵物的獵人:
“方才,是為師走神了。
現(xiàn)在為師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好鸞鳳身上。”
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也開始發(fā)生變化,雖未像李鸞鳳那般顯化特殊形態(tài),但那屬于天魔之體的、內(nèi)斂而磅礴的威壓,以及一種屬于雄性掠食者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開始悄然彌漫開來,與鳳凰的溫暖威儀分庭抗禮。
“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掃過四周。這里仍是主臥外的廊下,并非適合“切磋”的私密場所,更別提還可能打擾到屋內(nèi)休息的獨孤傲霜。
他重新看向眼前華美矜貴的鳳凰,聲音放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與強勢,問道:
“這終歸是走廊,不是合適的地方。鸞鳳,現(xiàn)在告訴為師。”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帶著某種儀式感:
“你想在哪里,被為師好好地、‘疼愛’一番呢?”
耳邊傳來魔頭師尊低沉的、帶著事后方足特有慵懶與磁性的嗓音,李鸞鳳倚在門框邊的身軀微微一顫。
在看到自家魔頭師尊從房間當中走出來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已與大師姐共用一張柔軟大床的想法破滅了。
不過她也并沒有太過在意,而是用目光開始在屋內(nèi)內(nèi)巡脧起來,顯然是在尋找下一個“戰(zhàn)場”。
她在魔頭師尊庭院當中建造的居所內(nèi)部空間極大,功能區(qū)域劃分明確。
除了方才的主臥,還有獨立的靜室、茶室、以及一間藏書頗為豐富的書屋。
李鸞鳳的目光在幾個房間入口流轉(zhuǎn),最終,如同被無形牽引,牢牢地定格在了那間半開著門、透出書香與寧靜氣息的書屋之上。
她眼眸一亮,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絕妙的寶藏。
雖然由于這里是江塵羽的庭院,李鸞鳳偶爾留宿時并未將自已的全部藏書搬來。
但這間書房依舊是江塵羽親自布置,收藏了不少功法典籍、雜學游記乃至一些稀奇古怪的玉簡書冊。空間雖不及專門的藏經(jīng)閣宏大,卻也絕對稱得上寬敞明亮。
即便同時容納七八個人在此品茶論道、小型聚會,也絲毫不會感到局促擁擠。古樸的書架靠墻而立,中間區(qū)域擺放著舒適的桌椅、軟榻,窗邊還有一張寬大的書案,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在地面投下溫暖的光斑,氛圍雅致而靜謐。
被自家二徒弟那帶著明顯意圖的、灼熱又期待的目光注視著,又被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拽著衣袖往書屋方向引,江塵羽眉梢微挑,非但沒有抗拒,眼底反而掠過一抹新奇與興奮之色。
相比起臥房、浴池甚至庭院等“常規(guī)”地點,書房確實是他相對較少涉足的“親密戰(zhàn)場”。
這里的氣氛更偏向于沉靜、知性與思考,與某些激烈熾熱的活動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正是這份“反差”,此刻卻莫名點燃了他心中的某種趣味與征服欲。在書香墨韻之間,與自已的絕色徒兒探討另一種形式的“深刻學問”,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師尊,這邊。”
李鸞鳳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牽引力。
“好。”
江塵羽從善如流,任由她牽著,踏入了這片彌漫著淡淡紙墨清香與陳舊靈木氣息的空間。
走進書房的瞬間,江塵羽并未像急色之人般立刻將身旁溫香軟玉的徒弟擁入懷中,反而像是真的被這環(huán)境感染,生出了一絲難得的“閑情逸致”。
他目光悠然,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緩緩掃過那一排排整齊擺放著書籍玉簡的檀木書架,掠過窗邊的書案與軟榻,仿佛在欣賞自已許久未仔細打理的收藏。
然而,這份“閑情”并未持續(xù)太久。
當他的目光掃過靠里側一個略顯偏僻的書架中層時,視線驟然停住。那里有幾本書籍的擺放方式似乎與周圍格格不入,沒有完全對齊,甚至有一本厚重的冊子半探出架外。
江塵羽心中微動,緩步走了過去。
李鸞鳳緊隨其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當看清那本書的封面時,她嬌媚的臉蛋上極快地掠過一絲不自然,但隨即又被坦然取代。
江塵羽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那本探出頭的厚冊子抽了出來。
書冊入手頗有分量,封面并非常見的皮革或錦緞,而是一種深紫色的、觸感奇特的柔軟獸皮,上面沒有任何書名題簽,只有一個以暗金色絲線繡出的、復雜而奇異的繩結圖案,透著神秘與一絲曖昧。
他翻開封面,內(nèi)頁紙張質(zhì)地極佳,上面的字跡并非印刷,而是以某種特殊靈力墨汁手書而成,筆畫飄逸卻力透紙背。
開篇序言的標題赫然映入眼簾——《論藝術繩束之一千種方式:靈縛、心鎖與極致美學探微》。
江塵羽:“……”
他沉默了兩秒,抬起頭,看向身旁正微微側臉、耳根有些泛紅的李鸞鳳,晃了晃手中的書冊,語氣帶著七分驚訝、三分玩味:
“鸞鳳,這本書《論藝術捆_綁的一千種方式》?
看著頗為‘精深’啊。是你的收藏?”
他特意在“藝術捆_綁”和“精深”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促狹。
李鸞鳳被師尊這般直接地問及,臉上紅暈更甚,但她很快穩(wěn)住了心神,抬起眼看向江塵羽,聲音依舊溫軟:
“回稟師尊,這本書嚴格來說,并非徒兒的收藏。
是大師姐前陣子不知從何處尋來,暫時放在徒兒這邊的。”
她頓了頓,觀察到師尊眼神中的玩味并未減少,反而更濃,便繼續(xù)解釋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微妙:
“不過嘛,大師姐得了這書后,確實曾跟徒兒‘推薦’過幾次,說其中有些‘理念’和‘手法’頗具啟發(fā)性。”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江塵羽的表情,見他沒有露出厭惡或斥責的神色,膽子便大了些,聲音也放得更柔,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試探:
“所以……徒兒出于好奇,倒也真的‘稍微’翻閱、研習過幾次。
雖然不敢說探得其中精深奧妙,但最基本的幾種‘繩藝’原理與基礎手法,徒兒自覺還是略微掌握了一點的。”
她抬起那雙水光盈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江塵羽,臉頰緋紅,卻努力讓眼神顯得認真而“好學”:
“師尊,您博覽群書,見多識廣,想必對此類‘旁門學問’亦有所涉獵?
若是師尊您有興趣的話,徒兒可以嘗試‘實踐’一下,請您指點一二?
看看徒兒是否理解有誤,手法是否得當?”
說罷,她竟真的從自已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卷顏色各異、粗細不同、但都隱隱散發(fā)著柔和靈光、顯然并非凡品的絲繩。
那絲繩材質(zhì)奇特,似帛非帛,似綃非綃,觸手溫涼柔滑,卻又帶著極強的韌性。
被自家二徒弟用這般“學術探討”般的灼灼目光凝視著,手里還拿著那本標題驚人的書,眼前又擺著明顯是“專業(yè)工具”的靈繩,江塵羽只覺得眼皮一陣急跳,方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沖淡了不少。
哪怕是他,想到要用繩子將面前這位千嬌百媚的徒弟以各種復雜方式捆縛起來,都覺得那畫面太過沖擊,且有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至于反過來,讓自已成為二徒弟“學術實踐”的對象,親身體驗那所謂“藝術捆縛”的滋味?
江塵羽光是想想,就感覺后背一陣發(fā)涼,頭皮發(fā)麻。
他可不像某些記載中的奇人異士,擁有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特殊癖好。
他江老魔的愛好,向來都非常正常,至少大部分時候是這樣。
“咳咳……”
江塵羽連忙清了清嗓子,將手中那本燙手山芋般的書冊合上,放回書架并且特意往深處推了下。
他斬釘截鐵地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還是算了吧,鸞鳳。
為師覺得,這種‘藝術’雖然或許真有它的美學和實用價值,但實在不太適合在我們師徒之間展開。”
他看著李鸞鳳眼中瞬間黯淡下去的期待光芒,又有些不忍,鬼使神差地補充了一句:
“起碼現(xiàn)在不行!”
這話本是為了堵住她的嘴,給自已找個臺階下。
豈料李鸞鳳立刻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漏洞”,眼眸重新亮起,追問道:
“那師尊的意思是……‘以后’,等時機、場合、心境都合適了,便有可能與徒兒一起嘗試領略一番此中‘藝術’?”
“……”
江塵羽被將了一軍,頓時語塞。看著徒弟那副“好學不倦”、“求知若渴”的認真模樣,他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眨了眨眼,決定使出“拖”字訣,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含糊其辭道:
“以后?以后便是以后的事情了。
總之,此事暫且不在我們當前的‘討論’與‘實踐’范圍之內(nèi),明白嗎?”
李鸞鳳何等聰慧,豈能聽不出師尊的推脫之意?
但她并未點破,只是故作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行吧……既然師尊您都這么說了,那徒兒便先將這些‘工具’收好,留待‘以后’再看是否有緣與師尊探討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作輕柔地將那幾卷靈繩重新卷好,作勢要放回儲物戒指。
然而,就在繩子即將完全收入戒指的前一瞬,她忽然停下動作,抬起眼,用那雙仿佛會說話、此刻寫滿無辜與最后一絲掙扎的眸子,望向江塵羽,聲音又軟了三分,怯生生地、帶著點撒嬌意味地小聲問道:
“那師尊,如果是反過來呢?不是徒兒‘實踐’,而是由師尊您來,用這些繩子,‘指點’一下徒兒?
讓徒兒親身體驗一下,這‘束縛’之中,是否真如書中所言,能讓人更加專注于自身的靈力流動?”
她問得小心翼翼,眼神卻大膽地在他臉上逡巡,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松動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