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繼續說出第二個要求：懷特的律師事務所，自即日起，終止與赫石資本及其所有關聯企業的一切法律服務合同，并出具書面聲明，不再代表其處理任何法律事務。
“這絕不可能！”
懷特瞪著眼睛失聲叫道。
終止與赫石資本的合作，意味著他失去了重要的收入來源，而且還可能遭到赫石資本的報復。
最要命的是，他會因此經受各種流言蜚語，對他的名聲帶來災難性的后果。
秦云東看著腕表：“懷特律師，還有40分鐘。既然我們談判，你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評估一下最壞的結果，你會發現你的妥協是值得的。”
“秦先生，你……你無法證明你一定能贏……”
臉色蒼白的懷特還要做最后的抵抗。
“我不需要證明一定贏，只需證明存在贏的可能性。懷特先生剛才還告訴我，‘霉國法律體系本質是為資本服務的保障系統’，你只不過是一個律師，有什么資格讓赫石資本為你犧牲？不要把自己的臉面看的太重要，在資本面前，你的臉面一文不值。”
秦云東毫不留情地狠狠挖苦懷特，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回敬了懷特最初的囂張宣言。
懷特的老臉一陣白一陣紅，秦云東用他的話打擊他，讓他無言以對。
秦云東說的沒錯，只要有贏的可能性，那些所謂的盟友，包括他的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都可能把他當作即將沉沒的泰坦尼克號，而紛紛棄船自保。
懷特看著眼前這個始終冷靜如冰的東大官員，終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多么可怕的對手。
秦云東沒有在他布置好的霉國法律戰場上纏斗，而是直接把他當作最脆弱的一環，一招就讓他出師未捷身先死。
“秦先生……我……我認輸了。”
懷特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空。
“不愧是著名律師，很明智的選擇。”秦云東點點頭，“請你完成我的要求后，讓馬修把相關文件，明天上午十點前，送到萊星酒店。你不兌現承諾，那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說完，他不再看雙手抱頭的懷特，起身走出俱樂部時，長出一口氣。
懷特的確是有水平的大律師，能逼迫他退出即將到來的法律訴訟，無疑是拆除了一個最大的隱患。
下午，歐洲，阿爾卑山區的天使鎮。
這是一個只有五六百戶人家的小鎮，紅瓦尖頂的木屋錯落有致，從鎮的每個角度都能看到阿爾卑山頂皚皚白雪。
因為地域偏僻，民風淳樸，游客稀少，倒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一輛不起眼的二手旅行車停在鎮里的一座二層木屋前，阿超拎著那個沉甸甸的鈦合金箱子走下車。
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那是劫后余生的狼狽和疲憊。
阿超看了一眼房子，又看看周圍的環境，這才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曉彤站在門后，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神情憔悴而且落寞。
“你……總算到了。”
曉彤看到阿超，先是長長松了口氣，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箱子上，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和更深的算計。
阿超閃身進屋就迅速關上門。
“能見到你真不容易，差點就出不來了。”
他放下箱子就急不可耐摟著曉彤狂吻。
“你注意點，孩子在家呢。”
曉彤推開他，指了指客廳。
一樓客廳很暖和，壁爐里跳動著火光。
皮膚白皙的伍子豪看到母親帶著阿超進來，他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繼續坐在地毯上擺弄積木。
在霉國塞維亞鎮，伍子豪多次見過阿超，在孩子的眼中，阿超只不過是爸爸伍東雇來保護他的保鏢之一。
但阿超看伍子豪的眼神卻不一樣，冷酷的殺手臉上洋溢著激動的微笑。
從今天起，父子終于可以相認了。
“小豪，過來。”曉彤雙手摟著撲進懷里的孩子，指了指阿超，“叫爸爸。這是爸爸，他從很遠的地方來看我們了。”
“他是叔叔，不是爸爸。”
伍子豪用力搖著頭，死活不肯叫。
阿超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尷尬和失落。
“不叫就不叫吧，不著急，以后有時間慢慢處，早晚子豪會叫的。”
阿超像是安慰曉彤，其實也是在自我安慰。
他把箱子打開給曉彤看了看，讓她收起來好好保管，便提議一起在鎮上轉一轉。
這是他養成的習慣。
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必須先熟悉地形，記住可以迅速脫險的路線。
當然，這一次，他也是為了打破尷尬，盡快融入家庭。
或許是看到箱子里的鉆石和存單地契，曉彤的心情明顯好很多，便給孩子裹上羽絨服，一起走出家門。
小鎮的道路不寬，行人也很少，阿超還是低聲向曉彤講了這幾天驚心動魄的經歷。
曉彤沉默良久，問：“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超仔細觀察著路過的每一個小巷和建筑，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真的累了，打打殺殺，刀頭舔血的日子……我過膩了。咱們就在這個小鎮安家，安安靜靜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反正我帶回來的財富，足夠養你們娘倆幾輩子了。”
他握住曉彤的手，曉彤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任由他牽著手。
但是曉彤沒有對未來平靜生活的向往，只有焦慮和一種被困住的不甘。
“你有沒有搞錯，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年有半年下雪，鎮子面積還不如特么的伍東祖墳大。我特么拼死拼活就是為了被這個鬼地方囚禁？”
曉彤由于激動，聲音忍不住拔高，掩飾不住自己的憤恨。
阿超沉默片刻，嘆口氣：“至少等三五年吧，風頭過去，我們再換地方。”
“三五年？老娘都發霉了！”曉彤憤怒地甩開阿超的手，“你還不如老梆子伍東，他至少讓我在霉國享受了五年人上人的生活，至少給我四億美元生活費。你就給我這個？我算瞎了眼，怎么瞧上你這個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