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使鬼泣,即使在開會的時候,身上亦是身著防御靈寶,體表散發著淡淡烏光阻隔外界,防備敵人。”
“如此,我即使利用粉蟲,亦是無法復制成功,便干脆都懶得勘測他。”
“司夜使如此謹慎.....或者說,北州此地過于危險,由不得司夜使不防?不僅僅是鬼泣,其余司夜使,亦是同樣的狀況?”
御劍而行之時,蘇白亦在思索著復制之道。
若是如此的話,那么日后想要悄無聲息的復制化神修士,短時間內就成了奢望。
看來,還是得盡快將設想中能夠破甲的粉蟲給培育出來才行。
經過長時間的精心培育,在蘇白毫不吝嗇地大量供應靈丹,以及采用類似養蠱的方式進行培養后,他手中的粉蟲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進化。
盡管它們仍然被稱為粉蟲,但實際上與原始生物相比,它們已經完全屬于不同的種族了。
如今的粉蟲,在蘇白的臻選下,體積越來越小,但啃食能力卻越來越強。
當它們聚集在一起時,就像一群饑餓的細菌,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一塊堅硬的石頭吞噬得干干凈凈,連吞金食鐵也都不在話下。
甚至這些粉蟲現在已經具備了自主破開低階法器防御的能力。
雖然取得的成果令人欣喜,而且進化速度也相當快,但要實現破開化神修士防御手段的目標,仍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目前的粉蟲能力來看,此段距離看起來遙不可及。
蘇白心中有一個想法。
下次九尾那邊傳來消息,有機會參加交換會的時候,他打算留意一下那些具有吞噬和破甲屬性的法則寶物,然后將這些寶物交給粉蟲吞噬,看看是否能夠進一步提升粉蟲的實力。
用法則寶物來喂養粉蟲,若是喂養得當,說不得很快就能培育出能夠無聲無息破開化神修士防護,進行肉身接觸從而讓蘇白仙術復制成功的粉蟲!
“此次年會,雖然沒能復制到鬼泣身上的地階天賦,但也不是全無收獲。”
“通過燕云,初步識得了大乾皇朝高層的一角......”
“日后進入大乾中樞,亦是有了燕云這個家伙的情報來源。”蘇白心中微微思索。
“罷了,回銅城后,還是看看九尾和銀雪那邊有什么收獲,實在不行的話,便只能先復制九尾身上的火之法則了,看看仙術會有如何反應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收回心神,然后繼續駕馭著飛劍,一路疾馳。
經過兩天的御劍而行,他終于回到了銅城。
但剛剛進入銅城,蘇白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元神之力已然看清了城外的情況。
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個農莊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股味道異常刺鼻,即使距離較遠,蘇白身為化神修士亦能嗅到。
元神之力展開。
只見農莊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鮮血和殘肢斷臂,顯然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單方面的妖怪屠人事件。
而在現場,還有不少基層的守夜人在四周緊張地巡視著,似乎在尋找什么線索。
蘇白見狀,毫不猶豫地身形一閃,眨眼間,他便來到了現場。
此時,守夜人們也發現了蘇白的到來。
為首自然是血兔。
血兔看到蘇白后,臉上露出了一絲愧色,連忙帶著其他守夜人上前拜見。
“大執事,是我們疏忽了。”
“沒想到【星夜】的妖修如此猖狂。”
“趁著您不在,襲擊了我們三個農莊。”血兔拱手開口道。
【星夜】嗎,蘇白微微頷首。
這是妖修組織中,一個較為激進的組織,其核心理念便是妖修至上,人族應該淪為口糧,人族修士淪為奴役。
“李亮、黃田幾個,怎么不在城中。”蘇白開口道。
“他們兩位,是最先被襲殺的。”
“屬下請求大執事降罪。”血兔自然明白李亮和黃田對蘇白和銅城的意義。
近一個多月來,銅城沒有一例妖怪吃人的案子,全靠蘇白手下的兩名妖修日夜巡視。
二人一死,意味著銅城沒有保護妖奸的實力。
日后再難有妖修投入銅城麾下。
二人身死,他作為蘇白任命的主將,自然難辭其咎。
“星夜......”
看來妖修中還是有膽大之輩。
此番打完就跑,顯然是畏懼蘇白身后的師尊陸九。
陸九雖然實力強大,但是我們只要打完就跑,他又能拿我們怎么樣呢?
這就是此次來銅城食人們的妖修們心中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蘇白背后那位化神期修士總不可能為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親自出面來追殺他們吧?
星夜妖修的想法并沒有錯,然而,他們唯一忽略的一點就是,蘇白自身的戰斗力也是極為恐怖的。
蘇白稍稍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思索:看起來,自已在炎州擊殺供城妖修權貴之事,還沒有傳播到這邊來啊。”
“又或者他們聽聞了,卻并未親眼所見,因此不當一回事。”
“看來在北州,恐怕還得給自已樹立一下威嚴才行,只有這樣,才能震懾住這些像老鼠一樣的妖修,讓自已在這里過得安穩舒適一些。”
蘇白的目光漸漸變冷,淡淡的殺意透出,讓四周感知到的守夜人們噤若寒蟬。
“立刻將現場清理干凈,同時要妥善安頓好那些無辜的民眾。”蘇白下令道。
“遵命!”手下的人齊聲應道。
“另外,如果死亡農莊的民眾有家屬的話,一律給予他們一百兩銀子作為補償,并且將他們遷入銅城內居住。”蘇白繼續說道。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適合民眾居住的環境,被這幾名星夜妖修破壞,重新建立起信任不知道又得花費多長時間了。
“是!”眾人紛紛領命而去。
蘇白轉而對血兔說道:“我去把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給帶回來,你繼續替我支持銅城內外。”
“大執事,星夜妖修很不簡單,您一定要小心啊……”
血兔話還沒說完,只見蘇白已經駕馭著飛劍騰空而起,化作一抹青色劍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血兔抓了抓腦袋上的頭發,只能是祈禱大執事一切順利了。
此次三處農莊受襲,數千名農戶死亡,也怪不得大執事此番暴怒了。
血兔心中亦是愧疚至極,幸好大執事并未多怪罪他。
......
在另一邊,蘇白自然不是沒有目的地的往北方而去。
回到銅城后不久,以他強悍的元神之力,無需多加仔細,便迅速地找到了星夜妖修們的蛛絲馬跡。
并且迅速鎖定了這三名星夜妖修的行蹤,甚至分析出了他們的修為境界。
這三名妖修的修為都達到了元嬰期,有元嬰中期、后期的修為,實力不容小覷。
最為明顯的一點,還是他們隱藏氣息的手段極其高明,如果不是蘇白這個化神修士偽裝成為的大執事,換做尋常元嬰期大執事,恐怕都很難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但是他們的手段再高明,在蘇白三十萬里元神之力下,無所遁形。
迅速地便鎖定星夜妖修們的位置。
確定了目標,安頓好現場,蘇白便毫不猶豫地駕馭著飛劍,疾馳而去。
維持著現有境界的遁速,一日之后,蘇白便抵達了一座城池。
這座城池規模不小,乃是鬼泣麾下的一座一線供城,正是燕云所在的天霜城。
剛剛分別數日,又要與燕云相見了。
雖然這看似只是一個巧合,但實際上卻在情理之中。
因為加入星夜這個組織的妖修,大多數都是妖修權貴。
只有這些有權有勢的妖修,才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搞什么妖修至上的事情。
而普通的妖修,光是忙于自身的生存和修煉就已經焦頭爛額了,哪還有心思去參與這些呢?
而天霜城,作為小王爺燕云的地盤,城內的妖修多多少少給他一些面子。
由于燕云的影響力,城內的局勢相對穩定,沒有太多的紛爭。
因此,天霜城成為了星夜組織的一個重要據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星夜妖修們,日常便在天霜城尋歡作樂,享受著天霜城給的供城口糧。
暗地里,則以天霜城為中心,在附近的城池做,犯下一些大案,以證明妖修至上的理念。
蘇白沒有掩飾自身的氣息,元神之力展開,很快搜查到了天霜城內的三名妖修。
......
天霜城,翠園樓,高層包廂內,一片寧靜祥和。
餐桌上,一份蜜汁哺乳期烤兩腳羊正滋滋冒油,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兩男一女,三名外貌看上去頗為年輕的妖修,身著華麗服飾,正優雅地手持刀具,細細品味著這道美味佳肴。
“唔,比起昨天的暴飲暴食,今天這種做工精美的漂亮飯,方才深得吾心啊。”那名女妖修緩緩開口,聲音婉轉悠揚,如黃鶯出谷。
但若是知曉其所言內容,恐怕沒有人族會覺得還會dog你他那個。
她身旁的一名男性妖修聞言,嘴角微撇,似有不滿,反駁道:“青鱗,昨天就屬你吃的最歡快,甚至當場突破到了元嬰后期吧?”
青鱗微微一笑,并不答話,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血酒,那血酒入喉,仿佛化作一道清泉,滋潤著她的喉嚨。
“這漂亮飯雖然好看,但是對修為可無甚幫助。”
另一名男性妖修也加入了討論,他的語氣有些不屑,“還是跟昨日一般,一口氣吞噬個千八百人,血食氣息上涌,修為突破起來就暢快了。”
顯然,這三名妖修,便是昨日在銅城大開殺戒,吞噬了不少人族農夫的那三名星夜妖修。
青鱗捂嘴輕笑,宛如銀鈴一般,“修煉歸修煉,生活歸生活,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慵懶。
“你們說,那蘇白經此一役,在北州會不會夾著尾巴做人啊?”一名男修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
另一名男性妖修聞言,挑了挑眼皮,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道:“諒他也不敢再嘚瑟了,這蘇白可真是夠狂妄的,竟然敢豢養妖奸!而且還不是一頭,而是一口氣養了兩頭!”
“他難道真當我們妖修都是好欺負的不成?”
“這次可真是太解氣了,不過還不夠,下次咱們得多召集幾位同道,再去一趟銅城,好好給那蘇白一點顏色看看!”
“對,就該如此!”那妖修附和道,“反正咱們這次針對的又不是蘇白本人,他背后的化神修士應該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摻和進來吧。”
“黑兄所言極是!”。
青鱗面帶桃花,顯然是想起了昨日在銅城放開肚皮瘋狂進食的情景,心中興奮不已,不由得連連點頭。
若是能再來一次,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今大乾皇朝強勢,這種放開進食的機會可不常有!
便在此時,三妖忽而感覺到一股神識掃視到自已身上。
“在這呢?勞煩蘇某我一頓找尋,三位麻煩出來受死。”
三妖面色一變,蘇白此子,竟敢尋上門?
轟隆!
下一刻。
一道璀璨劍光從天而降,將此處翠園樓化為灰燼!
三妖狼狽逃竄。
蘇白正欲凝聚五色劍光秒殺其中之一。
燕云的身影閃現場中,其一臉的苦色:“蘇兄,我的蘇老大,能不能別再我天霜城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