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比之前的蒙面人更加沉穩,動作更加精準,一看就是領頭的精銳。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后座車門,完全無視正在纏斗的保鏢。
江涼錦派來的黑衣女面色一沉,余光掃過四周,其余保鏢皆被死士纏得脫不開身,都略顯弱勢,根本無法第一時間支援。
“麻煩了。”她低喃一聲,不退反進,主動迎上去。
短刃與對方的匕首相撞,迸出刺眼的火星。
黑衣女以一敵五,絲毫不懼,身手快得只剩下殘影。
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且配合默契,不過片刻,她胳膊上就被劃開一道深口,鮮血瞬間浸透黑衣。
那女的再厲害,也架不住對方人多,漸漸落入下風。
“嘖。”她低啐一聲,眼神更涼。
沐柚妤看得心驚肉跳,“你受傷了……”
“不礙事。”黑衣女頭也不回,咬牙逼退一人,“支援馬上……”
話沒說完,變故陡生。
混亂中,有人悄悄繞到側面,趁所有人都在正面纏斗的空隙。
一個綁匪繞到沐柚妤身后,掏出沾了迷藥的毛巾,狠狠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唔——”沐柚妤掙扎著想要推開,可迷藥藥效快,短短十幾秒,意識開始模糊。
打斗聲越來越遠,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感覺到自已被人跌跌撞撞地塞進了另一輛車里。
......
黑暗。
還有顛簸感。
沐柚妤是被晃醒的。
后腦一陣陣鈍痛,她皺著眉,緩緩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幾秒,才清晰。
她躺在地面上,周圍光線昏暗,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霉味,像個廢棄的倉庫。
四周堆著破舊的木箱,窗戶被封住,只留一道縫隙,透進微弱的光。
手腳被粗麻繩緊緊捆住,勒進皮肉,又麻又疼。
嘴巴沒有被封,手機也不在身邊。
她動了動手指,強迫自已冷靜。
不能慌。
沐柚妤緩緩坐起身,靠在身后的木箱上,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倉庫里站著五六個人,全都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雙陰鷙的眼睛,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剛才打暈她的人,就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氣息陰冷,顯然是領頭的。
她被單獨綁到了這里。
沐柚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抬眼看向那領頭的人,“說吧,你們想要什么。”
用的是M國語,語氣聽不出慌亂。
原本以為抓來的會是個被寵壞的嬌弱公主,哭哭啼啼、嚇得魂不附體。
沒想到醒過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們要什么。
幾個綁匪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領頭那人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據說你是傾安的親妹妹,很受寵?”
他開口,是一口生硬卻勉強能聽懂的M國語。
沐柚妤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是。”
“少騙人。”領頭人低笑,“我們調查得很清楚,不可能綁錯人。”
她懶得繞彎子,“所以你們要什么。”
“很簡單。”那人站在他面前,摸著下巴,“讓傾安一個人帶現金過來,我就放了你。”
“多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沐柚妤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遲疑:“一億?”
領頭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這么干脆,隨即陰惻惻地笑起來,“聰明,既然清楚,那就別浪費時間,打電話。”
這個數目,對傾安來說,并不算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
這些人下手狠辣,訓練有素,埋伏精準,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綁匪。
普通綁匪求財,不會一上來就動殺手,更不會用這么大陣仗。
他們要的,恐怕不是錢。
處于被動狀態,她沒有點破。
“我沒帶手機。”沐柚妤抬眼,“我要給我哥打電話,親自跟他說。”
領頭人丟過來一部老式手機,屏幕粗糙,明顯是一次性的衛星電話。
“打,”他語氣兇狠,“別耍花樣,這里信號被我們監控,你敢說一句不該說的,我現在就讓你嘗嘗苦頭。”
沐柚妤沒理會他的威脅,手指穩定地按下傾安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對方沒先開口。
沐柚妤用的是標準的M國語:“哥,你帶一億現金過來,我等下給你發位置,記住,你一個人來。”
傾安早收到了信息。
電話那頭的幾人不由自主屏著呼吸。
傾安沒有停頓,立刻用同樣流利的M國語接話,語氣寵溺,像在哄鬧脾氣的妹妹:“親愛的,缺錢了?好,我這就來。”
掛了電話。
一個綁匪壓低聲音,對著領頭人道:“老大,這傾安也太寵他妹妹了吧?”
“不愧是M國皇室從小藏起來的小公主,手筆就是大。”
“一億,連問都不多問一句,我們是不是報少了?”
領頭人也瞇起眼,盯著沐柚妤,眼神幽深,“隨便他,一億準備的更快,報多了不好,等人來了,他不一定能走出去。”
沐柚妤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M國皇室藏起來的公主?她什么時候成了M國皇室公主。
沐柚妤不再多想,靠在木箱上不吵不鬧,甚至微微閉著眼養神,仿佛真的只是在這里休息。
她脖子上的藍白色鉆石項鏈,不止是沐家象征其身份地位的物品。
里面藏著微型定位器和監聽器,一直是開啟狀態。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這模樣,讓綁匪們越發捉摸不透。
原本還想嚇唬她的幾人,一時之間竟然不敢輕易上前。
有人盯著她精致的五官,嘀咕道:“傾安的親妹妹,怎么有點像那什么……Y國裴維卡家族艾洛修?”
“我不記得艾洛修和M國的人有血緣關系。”
“我看她更像傾安。”
“噗,我昨天還刷到有人在Z國偶遇艾洛修妹妹了,就算是,她人在Z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哦哦哦,那就是我記錯了。”
“……”
不知過了多久,倉庫里氣氛越來越壓抑,有人開始不耐煩。
一個女綁匪突然走上前,眼神猥瑣。
她伸出手,指尖油膩地摸了摸沐柚妤的臉頰,語氣輕佻:“不愧是傾安從小養在身邊的公主,皮膚就是嫩,長得也夠標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