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佐藤滿手鮮血,臉上卻帶著詭異至極的笑容。
他沒有理會顧月曦,而是迅速蹲下身,用那兩顆還在冒著熱氣的心臟里的血,在地上飛快地畫出了一個極其復(fù)雜的血色印記!
那印記看起來像是一條扭曲的蛇,透著一股古老、邪惡、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在干什么?!”
場外,大夏導(dǎo)師席上,陳山河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個血色印記,瞳孔驟縮:
“那是……櫻花國的禁術(shù)——血契召喚?!”
“不好!那是利用神獸血液為引,獻祭生靈血肉和靈魂,強行召喚強大妖獸的禁術(shù)!”
“快!顧月曦!快阻止他!”
陳山河急得大吼,甚至想要沖進去。
但他進不去。
車輪死戰(zhàn)的規(guī)則就是如此殘酷,除非一方死絕,否則防護罩絕不開。
而在另一邊。
那個櫻花國的女領(lǐng)隊,此刻卻像是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哈哈哈!就是這樣!佐藤君,干得漂亮!”
“早就該用這招了!把這些該死的大夏人統(tǒng)統(tǒng)殺光!”
“為了勝利,犧牲幾個廢物算什么?這可是我們大櫻花帝國精心準備的最終底牌!”
她的笑聲里充滿了瘋狂和殘忍,聽得周圍其他國家的領(lǐng)隊都不寒而栗。
這群瘋子,為了贏,連自己人都殺?
場內(nèi)。
顧月曦眉頭緊鎖。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搞什么鬼,但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危機感讓她明白,絕不能讓對方完成這個儀式。
“找死。”
她想要揮劍。
但手指剛一動,一陣劇痛就從經(jīng)脈深處傳來。
剛才那一劍,雖然只是拔出了兩厘米,但對她的負荷實在是太大了。
此刻她的右手經(jīng)脈幾乎處于痙攣狀態(tài),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再次使用那把劍。
就在這停頓的一瞬間。
佐藤已經(jīng)完成了最后的步驟。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水晶瓶,臉上露出了朝圣般的表情。
“偉大的神獸大人啊……”
“請享用您的祭品,降臨這污濁的人間吧!”
咔嚓!
水晶瓶被捏碎。
一滴黑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線的血液,緩緩滴落在了那個血色印記的中央。
那是……
八岐大蛇的真血!
轟隆隆——!!!
在那滴黑血落地的瞬間,整個斗獸場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那兩顆擺在印記上的心臟瞬間爆開,化作濃郁的血霧被印記吸收。
“噗——!”
作為施術(shù)者的佐藤,也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種禁術(shù)的反噬極其恐怖,他的生命力也在這一刻被抽取了大半。
但他卻在笑。
笑得無比猖狂,無比得意,滿嘴鮮血的樣子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
“你們完了!你們這些該死的大夏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出來吧!神獸大人!”
嘶——!!!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莽荒的恐怖嘶鳴聲,驟然響徹全場!
在那血色印記之上,空間如同鏡面般破碎。
緊接著,龐大的黑霧噴涌而出。
在黑霧之中,一個巨大無比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那是一條蛇。
但不是普通的蛇。
它擁有著極其龐大的身軀,身上的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
最恐怖的是……它有兩個頭!
不是人類的上下頭,而是真正的兩個巨大頭顱!
只見兩個猙獰無比、散發(fā)著滔天兇威的巨大蛇頭,在黑霧中若隱若現(xiàn),四只猩紅的豎瞳,如同四個掛在空中的紅燈籠,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的螻蟻。
“這……這是……”
趙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八岐大蛇?!”
“雖然只有兩個頭……但這氣息……”
沈逸軒也是渾身僵硬,握著槍的手都在顫抖:
“八品……而且是八品巔峰!”
“這種級別的妖獸,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這一刻,
大夏隊伍的眾人,都沉默了。
八品巔峰的實力碾壓,讓所有人都產(chǎn)生了一絲絕望。
哪怕是蕭天,也吞了吞口水:“蚊爺,蚊爺還沒出手,蚊爺,應(yīng)該可以吧?”
這話說出來,連他都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一只渺小的蚊子,怎么去干人家的神獸分身?
……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神的力量!”
佐藤跪在地上,對著那雙頭巨蛇瘋狂磕頭:
“可惜啊,祭品太少了,只召喚出了神獸大人的兩顆頭顱分身。”
“不過……殺你們這群垃圾,足夠了!”
“神獸大人!請把眼前這些大夏人,統(tǒng)統(tǒng)撕碎!他們的血肉更加鮮美!”
雙頭巨蛇的一顆頭顱微微轉(zhuǎn)動,看向了佐藤,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然后,它的目光移向了大夏這邊。
它的信子吞吐著,發(fā)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然后慢慢游動到了場中,兩個頭顱,一個盯著顧月曦,一個,則盯住了顧月曦肩膀上的黑點。
……
場中央。
顧月曦依舊站在那里,沒有后退。
但她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神獸?這也配叫神獸?
不過……八品巔峰的妖獸,對于目前的她來說……的確,有點麻煩。
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肩膀上的蚊子。
此時的楚生,正用前腿摩挲著下巴,那一雙復(fù)眼里滿是興致盎然的光芒。
“嗡嗡?”
察覺到顧月曦的視線,楚生轉(zhuǎn)過頭:
“嗡?(你看我干嘛?拔劍砍了它唄?剛才那一劍那么帥,再來一劍把它剁成兩截。)”
顧月曦嘴角微微一抽,板著臉:
“我……短時間內(nèi),拔不了了。”
楚生一愣:
“嗡嗡?(啊?敢情你剛才只拔出來兩厘米,是因為你真的只能拔出來兩厘米,拔不動了是吧)”
他還以為這女人是在裝逼,故意只拔一點點,不屑拔劍呢。
原來是真虛啊。
被一只蚊子戳穿真相,顧月曦臉頓時冷了下來:
“……那又如何?”
“此乃上古神道之劍,除了本帝,這世間根本無人能在六品境界拔出此劍分毫。”
說到這,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哼,算了,就算不用劍,本帝也有辦法對付這頭畜生!”
說著,她就要強行調(diào)動精神力。
“行了行了。”
就在這時,楚生無奈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緩緩從顧月曦的肩膀上飛了起來,懸停在她的面前:
“別動不動就用那些拼命的招式,搞得好像我是擺設(shè)一樣。”
“不就是一條長了兩個腦袋的畸形長蟲嘛。”
楚生轉(zhuǎn)過身,看向那頭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分身,語氣里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囂張:
“本蚊爺來陪它玩玩。”
自從精神力和氣血,都晉升到六品后期之后,還沒好好動過手。
正好,拿這只大蟲子,練練手!
說著,楚生便緩緩飛了起來,朝著那道巨大的身影,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