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鳳灼討要完留影石,震極就地盤膝調息。
蒼無涯最后一劍雖已將他體內殘留的百余縷歸墟劍意盡數收走,連帶那些縱橫交錯的劍痕。
“方才想起一事。”
云墨璇語氣閑淡,“鳳道友交予我的那縷先天星辰之氣,我昨日遣人去天機閣交差了。”
震極對這樁懸賞亦頗有興致。
他雖不求卦,卻也好奇那位少閣主的卦象是否如傳聞一般精確。
聞言當即問道:“成了?”
“成是成了。”
云墨璇頓了頓,“只是接這任務的,已不是千玨了。”
“怎么說?”鳳灼問。
“聽外界修士傳。千玨死在墜星澗,就歿于星紋暴虎的領地之內。”
震極眉峰一挑,更感興趣,連調息都擱下了:“堂堂天機閣少閣主,南域千家少主,要入秘境,身邊會沒有人陪同?”
“有。”
云墨璇搖頭,“化神中期,姓古名川,一并死在星紋暴虎虎爪之下。”
“那他們……”
震極擰眉,實在想不明白,“身為南域修士,總不至于明知星骸谷化神巔峰星紋暴虎的兇名,還要硬闖進去?”
“硬闖倒也未必。”
云墨璇語氣平淡,“只是鳳道友的妖獸收取第一縷先天星辰之氣時,恰好被千玨看見。”
“千玨一行追至星紋暴虎領地之外,又有數批同樣不甘心的修士聚于一處,人多勢眾之下,便也在古川攛掇下,壯著膽子踏了進去。”
后面的事,不必細說,在場幾人都能猜到。
震極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說起來。”
云墨璇話鋒一轉,“入秘境那日,我們在流沙鎮茶攤邊遇過兩個人。”
他頓了頓,似在回憶:“其中一人白絲覆眼,氣度不凡。我當時還揣測,那莫不就是千玨本尊。”
“如今看來,應當是他了。”
天機閣從來神秘莫測,而千玨又是千家傳人,有那么一雙傳說中的眼睛,在外行走時蒙著眼睛倒也正常。
云墨璇有些遺憾,“早知那便是正主,上前攀談兩句也好。天機閣少閣主的一卦,縱是求不來,結個善緣也是好的。”
當然,如今云墨璇更遺憾的,該是只聽聞過千玨威名,而從未曾見過此人,以后也再沒有機會見了。
鳳灼沒有接話。
他沒有糾正云墨璇,那日茶攤邊,銀發的是千玨,蒙眼的卻是另一個人。
鳳灼只是問:“既如此,與你交接任務的又是誰?”
“也是天機閣少閣主。”云墨璇道。
震極聞言,詫異抬眼:“這么快便立了新的少主?”
“一閣不可無主么,少閣主自然也是主。”
云墨璇頓了頓,補充道:“何況這位新少主好像也是千家血脈,據聞……還是千玨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親弟弟?鳳灼微微揚眉。
云墨璇并未留意他神色,只是接著道:“我去交任務時,與這位新少閣主見了一面。”
“其他的倒沒有特別注意,只是這位新少閣主有一雙很特別的眼睛。”
震極問:“特別在哪?破妄靈眼么?”
云墨璇搖頭,“他的眼睛瞳孔是純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