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血鬼?!”
柳茹聽到這個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是說……我姐姐變成了吸血鬼?!”
“這怎么可能……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沒什么不可能的。”
洛川從口袋里掏出昨晚撿到的那枚珍珠發卡,輕輕放在桌子上。
“這是你姐姐的東西吧?”
柳茹看到發卡,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這是我送給姐姐的生日禮物!”
“您是在哪里撿到的?!”
“昨晚,在一條巷子里。”
洛川淡淡地說道。
“當時她就在那里,盯著我們。”
“或者說……盯著莫凡的脖子。”
“什么?!”
莫凡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感覺后頸一陣發涼。
“昨晚那個紅影就是她姐姐?!”
“我靠!洛大哥你早說啊!差點就被美女‘親’一口了!”
洛川沒有理會莫凡的耍寶。
他看著柳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你姐姐的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復雜。”
“她不僅是被轉化了,而且正在經歷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她是被人強行轉化的。”
“而且那個轉化她的人,似乎并沒有完全控制住她。”
“所以她才會保留一絲理智,才會跑回來看你。”
“但是……”
洛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這絲理智,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旦她徹底屈服于嗜血的本能。”
“第一個死的……”
“就是你。”
“因為對于吸血鬼來說,至親之血,是晉升的最好補品。”
柳茹被嚇得癱軟在沙發上,淚水止不住地流。
“那……那怎么辦?”
“求求您……救救她……”
“哪怕她是吸血鬼……她也是我姐姐啊……”
看著女孩絕望的樣子。
洛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個委托,我接了。”
“不僅僅是為了救你姐姐。”
“也是為了清理一下這魔都的……垃圾。”
“靈靈,收拾東西。”
洛川下令道。
“帶上追蹤器,我們走。”
“好嘞!”
靈靈興奮地跳下椅子,背起她的小書包。
“又有大案子了!”
“哎?那我呢?”
莫凡指了指自己。
“我也去啊!我是雷系法師,專門克制邪祟的!”
“我也要為民除害!”
洛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你?”
“你留下。”
“啊?為什么?!”莫凡抗議道。
“因為你太‘香’了。”
洛川指了指莫凡的脖子。
“對于那個處于饑餓邊緣的吸血鬼來說,你就是行走的人形大雞腿。”
“帶著你,我怕她還沒出來,就先被你饞瘋了。”
“而且……”
洛川指了指那滿地的灰塵。
“地還沒掃完呢。”
“看家護院,也是獵人的基本功。”
“洛大哥!!你這是歧視!!”
在莫凡悲憤的抗議聲中。
洛川帶著靈靈,還有那個作為“誘餌”的柳茹。
走出了青天獵所的大門。
陽光灑在洛川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吧,柳茹。”
“帶我們去……”
“你姐姐可能會藏身的地方。”
…………
魔都的郊區,總是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角落。
這里是一片待拆遷的舊別墅區,雜草叢生,藤蔓像是一條條干枯的手臂,死死地纏繞著那些曾經輝煌的歐式建筑。
陰沉的天空下,一座位于角落的廢棄畫室顯得格外突兀。
它的窗戶都被厚厚的黑色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亮。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霉味,以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就……就在這里。”
柳茹站在畫室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臉色蒼白如紙。
她緊緊地捂著胸口,那種源自血脈的雙胞胎感應,讓她此刻心臟狂跳,幾乎要窒息。
“我能感覺到……姐姐就在里面!”
“而且……她很痛苦!她在害怕!”
柳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眼神中滿是祈求。
“洛先生……”
“嗯。”
洛川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反而像是來參觀畫展的游客。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座散發著濃郁陰氣的別墅。
在那厚重的墻壁之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令人不悅的黑暗氣息,正在肆無忌憚地釋放著。
“藏得倒是挺深。”
洛川單手插兜,邁步向前。
“走吧,進去看看。”
“看看這位把魔都當成自助餐廳的‘客人’,到底長什么樣。”
“咔嚓——”
生銹的鐵門并沒有鎖,或者說,主人根本不屑于鎖門。
隨著洛川的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走進別墅大廳。
這里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靈靈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并沒有想象中的破敗不堪。
相反,這里被打掃得很干凈,甚至可以說……很講究。
地面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像是干涸的血跡。
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一幅幅巨大的油畫。
但那些畫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扭曲的人臉、被撕裂的肢體、還有那一張張在黑暗中獰笑的嘴。
最詭異的是。
這些畫的顏料,用的不是普通的油彩。
而是一種散發著腥甜味道的……
“是血。”
靈靈拿出一個小型的檢測儀,在畫框上掃了一下,冷冷地說道。
“而且是人血。”
“看來,這位‘藝術家’的癖好,很獨特啊。”
“嘔……”
柳茹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她不敢想象,如果這些血是姐姐的……
“樓上。”
洛川沒有在這些惡趣味的畫作上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天花板,鎖定在了二樓的主臥。
“他在等我們。”
……
二樓,主臥。
厚重的絲絨窗簾將陽光徹底隔絕,房間里點著幾根紅色的蠟燭,搖曳的燭光將這里映襯得如同鬼蜮。
一張巨大的歐式軟床擺在房間中央。
而在那床柱上。
粗大的鐵鏈,正鎖著一個身材曼妙、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
柳嫻!
此時的柳嫻,狀態比昨晚還要糟糕百倍。
她的皮膚慘白得幾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暴起,如同猙獰的樹根。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正處于猩紅與黑色之間瘋狂切換。
那是理智與本能在進行最后的殊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