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縣!我終于回來了!”
李陵簡直想要大聲呼嘯一番。
多少年了?
五年?六年?還是更久?
李溪已經快記不清了,這些年他走過太多地方,殺過太多人!
很多事情都模糊了!
唯一記得的便是回家的路,便是靠山村李家,便是那多寶果園......
“也不知二叔怎么樣?二哥回來了沒有?”
“我晚歸家這么久,等回去之后二哥肯定是要教訓我的!”
“不過幸好......”李溪看向身邊的人兒,“我帶了這么漂亮的媳婦回家,二哥也定會夸我的!說不得還會羨慕呢!嘿嘿!”
“夫君!這白水縣當真偏僻,一路進城,我都沒發現幾個修士!”
“就算有也是蘊靈前中期的小修,八九重是一個都沒有看到!”
玉奴有一種家傳的血脈術法,能夠遮掩自身氣息,同時能夠看破不高于自身一個大階的修士的偽裝。
李溪與她雙修之后也能遮蔽自身氣息,但效果比玉奴差很多。
“可能吧!以前我在的時候就沒聽說過有多少修士!唯一出名點的就是縣丞和周、薛兩家......”
玉奴眉頭微皺,她總覺的有點奇怪,但具體奇怪在哪她又說不上來。
“夫君,我們是先回家還是在這縣丞待兩天?”
“待兩天吧,你不是說這縣城沒多少蘊靈八九重嗎?咱們再簡單干幾票......蚊子再小也是肉,說不得能碰上好東西!”
“好吧,你做主!”
祝家,大宅,天心閣。
祝成仁乃是長寧府府主親手蓋印授官,當初這小小的白水縣丞,足足七個練氣家族爭搶。
白水縣兩個,外縣五個。
可到頭來,這官位還是落在了他祝成仁手上。
七家之中,他白家不是最強的,甚至他都不是白水縣本地的兩個家族之一。
可偏偏為什么是他笑到最后了呢?
祝成仁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墻壁上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模樣古怪的蛤蟆,五條腿,六顆眼睛,渾身長滿血紅的膿包,蛤蟆背身還有著一些令人心悸的古怪符文。
點燃三只香,恭恭敬敬的作揖,然后插在香爐里。
好半晌,祝成仁一張嘴,一團團灰蒙蒙的氣團從腹中飛出,飄進那蛤蟆嘴中。
“十年煙火氣供奉,我做到了。”
“《渺渺人氣法》的后半部分什么時候給我?”
半晌,祝成仁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祝成仁咬牙怒道:
“我祝家從三十五位修士到現在僅僅三人!我祝家都快死絕了!我不惜一切代價,我答應你的做到了!”
“給我!給我!你當初承諾給我的!”
卻見那畫像中的蛤蟆六顆眼珠微微轉動,俯視著祝成仁,一股污穢的氣息瞬間包裹住祝成仁。
祝成仁臉色漲紅,像是喘不過氣來似的,瘋狂捂著喉嚨。
下一秒懵的吸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一道靈光從蛤蟆嘴里射出,直入祝成仁腦海。
好半晌,祝成仁才從屋子里走出來,吝嗇紅潤,如沐春風,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狼狽樣。
“祖父,您出關啦?”
祝元魅笑嘻嘻的從一旁走出來。
“說吧,又惹出什么事了?”
祝成仁柔和的摸了摸祝元魅的腦袋。
那場爭奪縣丞的大戰之后,祝家修士幾近腰斬,僥幸存活的修士也一個個血液干枯而死。
唯有這兩個重孫輩,當時還活在娘胎里,才免受一劫。
這本是令人高興的喜事!
可自那以后,祝家再也生不出一個靈竅子,這兩個未滿二寸的娃娃,成了家中除他之外的獨苗苗。
他一百多歲了,若不突破,便沒幾年好活了!他一死,這祝家后繼無人,便算是倒了!
“沒什么,只是大哥已經閉關一個月了,我有點擔心他......老祖,要不然你去把他叫出來......好不好嘛,老祖~”
“你呀,凈折騰我這把老骨頭!”
祝成仁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沓金盾符,“這些你拿著,叫上元武。”
“時間差不多了.......行事謹慎些,你們切不可暴露身份,更不能以身犯險......”
“嘻嘻,多謝老祖!”
祝元魅接過那一沓金盾符,歡天喜地的去找祝元武了。
有了祝成仁的命令,大哥一定會出關的。
祝元武看著門口笑盈盈的小妹,嘆了口氣。
又失敗了!
后天氣永遠都無法完整,三年又三年!
蘊靈境能有多少個三年?
老祖又還能再等多少個三年?
“為什么我就不能是個二寸靈竅?”
“大哥,老祖讓我們去做事了!”
祝元武點點頭,嘆道:“走吧!”
祝家人丁凋零,但祝成仁身為白水縣縣丞,坐擁一縣之人口。
幾十萬人為他提供人氣和煙火氣。
這是一筆巨大的修行資源。
祝成仁將這些人氣和煙火氣賣到坊市,換來大批靈石、法器、符箓、丹藥......可以說曾經的周薛兩家加一塊都沒他祝家五分之一富裕。
有這些靈石,祝家廣納散修。
如今的這院中,光是蘊靈九重就有六人!
“少家主!”
祝元武點了點頭。
“出發吧,動作麻利些......”
與此同時,縣令趙家、青木縣孫家、還有眾多游離在兩縣之間的山修都紛紛行動起來......
青梧山脈邊緣一個山洞里。
逃出生天的丁洪靜心聽著靈雀帶來的消息,陰郁的臉上閃過一絲瘋狂!
“這犄角旮旯的地界,修行資源就那么多,沒人愿意看到一個新的練氣家族出現。”
“若是李家當初選擇站隊還好,可偏偏......他想置身事外。”
“阿爹,我們的機會來了!”
“薛青山!周平!我必滅你們滿門!”
丁洪摸著手中的符紙,自言自語道。
轟隆隆~
豆大的雨滴打在臉上。
這場雨已經下了一天了,吳老頭照常想要上山,卻被大江攔住。
“吳仙師!今天雨太大了,靈水還沒打回來,大少爺說不用去照看果園!”
吳老頭笑瞇瞇的點點頭,轉頭便下去了。
不過一會兒,一只小竹筒順著白水河的支流往下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