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猛的回過神來。
“你......“
剛要逃離,上百根尖銳的鬼面藤就扎透了他的身體。
“死!”
李玄真的憤怒了,要不是這老狗搞事,他都不會出關,李良玉也不會被重傷,柳青青更不會顯化......一切都該平安無事的!
“你該死!”
咔咔聲從黑袍人的體內傳來,隨后砰的一聲,他直接被上百根鬼面藤撕成了碎片。
李玄不但沒有歡喜,反而一臉凝重。
“太輕松了,就他娘跟剛剛在玄木峰斬殺他一樣輕松。”
“你絕對還是沒死!”
李玄再次回頭,卻發現那四個筑基和那兩頭妖獸都不見了。
整片水域,只剩下李玄和縱橫交錯、藤蔓亂舞的鬼面藤。
“幻術嗎?”
一道尾針射過來!精神緊繃的李玄迅速攔下這一擊。
冷冷的看向尾針射來的方向,“食尸蜂,你可不擅長隱匿,隔老遠就聞到你身上的尸臭味了,還不出來嗎?”
李玄一道劍氣斬去......什么都沒有擊中。
反而從背后,又有一道蟾毒射過來。
李玄嫌棄的將背后的蟾毒黏液清理掉,“死蛤蟆,我不是說了嗎,你的毒對我沒用。”
李玄咧了咧嘴,笑道:“話說,霧蛇怎么沒來?它不會還在玄木峰不敢動吧!”
躲在遠處的黑袍人暗自啐了一口。
還真讓李玄猜對了,霧蛇確實還在玄木峰,沒有他的霧氣掩蓋,他們幾個都逃不出來。
這李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障眼法,竟讓自已的氣息完全隱匿,要不是他早就在其身上做了標記,還真找不到他!
“該死的!”
他身上只有三個替身人偶,如今已經毀掉兩個了!
李玄還在繼續忽悠,
“我說兄臺,你說咱倆是有大仇多大的怨啊,至于嘛?”
“你看現在,咱倆誰也奈何不了誰!”
“倒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和平解決這件事如何?”
“我李玄先給個臺階,我認栽......我侄媳婦還在那等著我去救呢?”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黑袍人嗤笑一聲,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李玄,別白日做夢了!”
“老老實實把機緣交出來......不怕告訴你,筑基期的打手我還有幾十個......”
“你的這些藤蔓維持不了多久吧!”
“要不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后!”
李玄嘴角微微抽了抽,還真是這樣。
他已經猜出來個大概了,甚至猜出了對面是誰......
“那就是沒的談了?”
黑袍人沒在回話,而是直接讓周圍的六個筑基戰力對李玄發動攻擊。
李玄左右抵擋,將他們震開。
“哎,可惜了!”
李玄一副惋惜的模樣,笑道:“既然你求死,那便送你一程。”
李玄雙腿盤坐,十張三階防御符箓激活。
一層又一層,各色各樣防御光罩在其周身顯化。
李玄雙手結印。
周圍的鬼面藤隨著結印的律動快速排列著。
“枯榮,天地之常理,萬物之代謝。”
“草木之榮枯,隨四時更替,春發華,夏長盛,秋收實,冬藏精。”
“人之枯榮,亦猶是也。少壯時,精力充沛,如日中天;老邁時,精力衰減,如日薄西山。”
“枯榮,自然之序也,凡人不可改,唯順天時。”
“然,修士者,逆天而行也,以意改陰陽,一念話枯榮。”
“天地之威力,皆在......得失中......”
李玄以手定法,以印照人。
“枯!”
嗡~
方圓幾十里的鬼面藤瘋狂震顫,一股無形的意蘊噴薄而出,這些意蘊形成一個碩大的圓盤。
將四個修士、兩只妖獸,還有黑袍人全部納入其中。
黑袍人察覺不對勁立馬就要逃。
沒想到剛一動就被周圍的鬼面藤察覺到動靜,將他拖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圓盤蔓延到自已的腳底......然后封閉。
他被困在了陣法里。
“艸!”
黑袍人怒罵一聲,也是雙手結印,一道道意蘊快速顯影。
“你有意境,老子就要沒有嘛!”
“看看誰更強!”
“詭譎之夢,心神所游,幻象所現。開!”
兩股意蘊相互侵染,相互抵抗。
黑袍人率先察覺到不對勁。
“怎么回事,我的手!”
只見其原本光滑如玉,血氣充足的手青筋暴起,皮膚變得枯裂,甚至連上面的汗毛都變得花白起來。
不僅如此,這個現象還在不斷蔓延,從手臂到胸口,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臉上。
他的法力在李玄的枯榮意境的侵蝕下變得有些滯緩,甚至是阻塞。
“李玄,你他娘的!”
“我的生機......”
黑袍人終于感受到了,面容的衰老、法力的滯緩只是表象,而導致這些的根本原因,是他的生機在消失!
或者說,生機在被那股意境牽引走......
李玄也不好受。
這個陣法還只是初創,他甚至只能用‘枯’這一道意境。‘榮’和‘回溯’都還沒影呢!
只是沒想到他第一次使用,就是生死搏殺!
而且他現在只會奪取,根本就就不會消化。
最難繃的是,他是在奪取這個陣法里所有生靈的生機,包括黑袍人在內,一共五個筑基,兩只妖獸,足足七個!
如此龐大的生機,全部朝他的體內匯聚,他要被撐爆了!
“再來!”
黑袍人也被惹出了真火。
“去!”
譎者,詭變莫測,出人意料。
譎夢,乃夢中所見奇異非常,變幻莫測之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