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后。
練氣境遁入海域是極其危險的,即便這是淺海,但里面隨意一只海妖都可能要了他們四個命。
但修士最不缺的就是膽魄!凡事都畏畏縮縮還修個屁的仙?
深幽的海底,一具瘦小的殘尸靜靜地躺著。
一大群低階蝦蟹正歡快的啃食著殘尸的血肉。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蝦蟹們只敢啃食軀體,頭顱沒有一只蝦蟹敢碰......
徐天遁入海底,沒跑隊員就探查到這一群蝦蟹。
雖然只有十幾只二階,但弄死那三個雜碎綽綽有余了!
徐天眼中恨意涌動,直直沖向蝦蟹群。可這群蝦蟹非但不攻擊他,反而像是見了瘟神一樣四散逃離。
“怎么會這樣?”
徐天還沒反應過來,身后的三個練氣便已將他團團圍住。
“徐天,將筑基丹交出來,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們可以放你一馬!”
徐天沒說話,只是死死握著手中的飛劍。
半刻鐘后,斷手斷腳的徐天沉在海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自已的儲物袋拿走。
無邊的不甘和怨恨染紅了他的雙眼,心底的殺意宛如實質!
“小子,你好像要死了......”彌留之際,徐天仿佛聽到一沙啞且譏諷意味十足的聲音。
徐天微微伸了伸脖子,便看見那被蝦蟹咬的支離破碎的尸體,還有那詭異的、完好的腦袋。
那腦袋上插著一小塊銹跡斑斑的金屬銅塊,其上散發著點點靈光。看形狀,像是一塊銅鑒的殘片。
“嗬嗬~死,對啊,我要死了。”徐天應和著,一對三,他真的打不贏,也逃不掉。
“想活嗎?”
“想......”
“桀桀桀~那就放開心神,讓本座來幫你——”
......
十年后。
涂河流域以東,雪原坊市。
一艘小飛舟從天邊劃過。
這是青溟闕煉器坊煉制的二階飛舟,體積小,速度快,最多只能乘坐兩個人。
雖然承載量不大,但二階下品的品階卻能飛出二階中品甚至上品的速度,是青溟闕煉器坊煉制的眾多法器中最受歡迎的存在。
兩個身穿黑錦道袍的年輕修士躍下飛舟,泛著光澤的黑錦袍上,用金絲繡著一株多寶果樹......
“前面就是雪原坊市了吧,哈哈哈,沒想到咱們走得這么遠,這一次探索任務,必定是我們兩個拔得頭籌!”其中一個修士臉上帶著笑意,如實說道。
“二十三弟,不可招搖。此地距離青溟闕太遠,在這里,那些散修邪修可不會忌憚我們身后的家族!相反,在他們眼里,咱們這種可是上好的肥羊!”
年長一些的修士說著揮了揮手,身上極具家族特點的黑錦金絲袍便收了起來,換成了普通的灰色道袍。
“小心行事,不可露財,不可招搖、不可莽撞、一切以探查為目標!”
“知道了,十七哥。”
兩人都是李家藏字輩的小輩,這十多年來李家發展迅速,涂河流域中上游大大小小上百個坊市全都有李家的據點。
李家的年輕一輩,算是徹底撐起了李家的運轉。
可這還不夠!
十年過去,肉身娃娃才堪堪煉制到五分之一,李家需要更高階的靈材、更多的靈石!特別是水屬性和火屬性的靈材,其需求簡直是海量!
因此,越來越多的李家小輩加入到了探索的行列。
為家族尋找合適的坊市,建立據點,尋找高階靈材......
“二十三弟,穩重點,莫要忘了其他幾個兄長的教訓!”
出門在外總有損傷,這是李家發展最快的十年,也是傷亡最慘重的十年。
所幸如今的李家已經算是龐然大物了,這點傷亡無關痛癢。
兩人剛走沒多久,四個身著藍袍的修士便從天而降,立在兩人剛剛停留的位置。
其中一個修士從懷中掏出一只長鼻錦毛鼠,錦毛鼠的鼻子一陣涌動,那修士看了眼地圖,沉聲道:“東北方!他們往雪原坊市去了!”
“追!李家一個小崽子懸賞八萬靈石,我倒要看看你們李家人為什么那么值錢......”
李家兩個小輩雖然小心,但到底初出茅廬,絲毫沒有察覺自已被人盯上了。
次日他們便進入了雪原坊市。
這座坊市背靠一座綿延數萬里的雪域高山,其上終年積雪,寒氣蓬勃,傳聞這里盛產一種冰晶,位列二階,少部分能達到三階。
其所化成的水流寒意徹骨,有靜魂煉魄、淬煉肉身的功效,他們來此便是為了這冰晶。
“道友,你這符箓好生奇特,怎么賣的?”
兩人路過一個符箓攤,見其上的寒屬性符箓與自家的寒氣符頗有相似之處,不禁詢問了起來。
“三百靈石一張,你若把你們的全部身家給老夫,老夫送你們一張三階符箓自保!”攤主胡子花白,躺在椅子上假寐,眼睛都沒睜一下。
“三百?二階符箓敢賣三百!還想要我們全部身家,老頭,你耍......”
二十三還想說什么,老成的十七卻是臉色狂變,一巴掌拍在他后頸,把他都打懵了。
“多謝前輩提點!”
十七果斷扔下三百靈石,拿起一張二階符箓轉身就走。
“十七哥!”
“蠢貨!你若再毛毛躁躁,我便將你定住然后塞進靈獸袋!我可不想因為你的愚蠢而丟了性命!”
“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什么樣的情況才會要三級符箓自保!咱們被人盯上了!”
......
三天后,雪域高山上。
兩個小輩瘋狂往里逃竄,身后四個黑衣修士疾速追殺!
“他娘的,這兩個小鬼怎么這么滑溜!”
“別說了,趕緊追!好不容易遇到兩個,十六萬靈石可不能就這樣放跑了!”
“哥幾個都注意著點,聽雪原坊市的修士說,這片雪域有一群雪妖誕生了雪妖王,變得極其暴躁而且實力大增!別陰溝里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