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玄還想去惡魔山收服那三顆骨珠。
可以他現在的修為,即便收服短時間內也難以建功,反而會成為拖累。
想了想便放棄了這個打算,還是等他活著回來再說吧!
“好了,你小子不是說要煉器嗎?”
“要煉什么?需要本君幫你準備什么材料嗎?”
李玄從儲物袋拿出小半塊十方鬼鐵和血肉之金,“那倒不必麻煩妖君,屬下已經準備好了!”
這塊血肉之金和十方鬼鐵最多也就只能煉一柄靈器,李玄倒也不擔心涂山流火起歪心思。
更何況,現在是涂山流火有‘求’于他。
“從樊氏兄弟言語中,本君猜到血肉之金是被你搶走了!”
“但本君沒想到,你連十方鬼鐵這玩意都有......這鬼玩意可不容易祭煉!”
“妖君放心,我有分寸的......”
就在李玄和涂山流火閉關煉器之時。
亙古大陸的南域,青丘。
兩艘略顯細長卻速度極快的飛舟正揚帆起航,朝著天和圣地的方向飛去。
為首的飛舟上。
青丘紅月慵懶地側躺在軟榻上,隔著屏風打量這甲板上盤腿而坐的十人。
“飛舟已經出發了!不管你們之前怎么‘鬧騰’,現在都得好好為問情宗一戰做準備!”
“這飛舟乃是七階上品的遁空梭,乃是青丘的鎮山至寶!速度比化神修士還要快上數倍!十年內必定能到達......”
“我青丘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挑選和培養你們,若非問情宗遺跡妖族進不去,這名額還落不到你們身上!”
“只要能完成任務,無論是誰,我青丘都保證助他晉升元嬰!”
“爾等細細思量,莫要再耍小心思!”
青丘紅月的目光在這十人身上轉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最后面那個身著金絲黑錦,胸口紋著一顆多寶果樹的壯漢身上。
“倒是有意思!”青丘紅月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轉眼間一百多年過去了,也不知清秋坊市還好嗎?涂山......還好嗎?’
‘還有李玄,若是讓那小子知道有人借著他李家的名頭燒殺搶掠四處惹事,怕是會暴跳如雷吧!’
‘可惜,我已然回不去了......白月的傷越來越嚴重了,再不找到空心柳,怕是......’
青丘紅月口中的壯漢,自然是王天佑,祁則在他的靈獸袋里。
十八年前,他們被請到了青丘山,見到了傳說中的千情萬緒樹。
進來之后向那些有同樣遭遇的修士一打聽,便知道了青丘為何要‘請’他們入山。
原因很簡單——青丘缺丁口,招他們當‘打手’。
至于為什么會缺丁口,他們這些被拉來的都不知道,只隱約猜測與數千年前那場青丘大亂有關。
當初王天佑忙著找李玄呢,哪有心思給狐妖當打手。
即便青丘給他安排再多的美艷半妖,給他再多的修行資糧他也不愿意!
最開始他想偷偷摸摸離開,卻沒想到根本逃不出去。
然后他就破罐子破摔,化名李天佑,天天在青丘山惹是生非。
青丘狐族下令要將他煉成人丹。
只是沒想到,前來執行命令的是青丘紅月......
青丘紅月一眼就看穿了王天佑的心思,也瞧出他認識李玄或者認識李家先祖,便沒有怎么為難他。
只對他說了一句:
“不論你和李家有何恩怨情仇,到了這里,你最好安分一點!”
那時的王天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么多年了!他終于聽到李家的消息了!!!
急忙追問青丘紅月。
結果嘛......不但什么都沒問出來,還被一巴掌拍飛了。
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呢!
從那以后王天佑便學聰明了!整日費盡心機地展示自已的實力,企圖引起青丘紅月的注意。
偏偏他還就成功了。
青丘紅月對這個名叫‘李天佑’的抗揍漢子印象頗深。
王天佑明里暗里想青丘紅月打探李家的下落,甚至直接問李玄在哪?
過了好久她才確定王天佑并不是李玄的仇人,倒像是......想要投奔他的老鄉?
畢竟找人的手段如此下作,頗有李玄的風格!說不是一路人她都不信。
如此一來,她反倒對王天佑多了一份親近。
然后便一直盡心培養王天佑,并告訴他這次會帶他去李玄所在的地域。
也是在這個時候,王天佑才知道李玄并不在南域,而是在西南域......
李玄不日便要前往問情宗遺跡,王天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這怎能不算是一種雙向奔赴呢!
盤坐的王天佑睜開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青丘雖然落寞,但到底曾風光過,其底蘊不是王天佑和祁這樣的‘鄉下土包子’能理解的。
這十八年,他和祁都受益匪淺!
至于怎么個匪淺法......王天佑自已也說不清楚!
他只是感覺自已的肉身更靈活了,搏殺之術施展的更輕松了,甚至巫傳授他的巫術也更精通了......冥冥之中,他像是突破了某種瓶頸!
瓶頸?他一個凡人哪來的瓶頸?
“或許,是錯覺吧!”
飛舟撕裂虛空,在無盡的混沌光華中穿梭。
十年時間,眨眼而至!
......
十年后。
亙古大陸西南域、北部、寒澗山脈。
昔日人跡無蹤的寒澗山,此時已經駐扎滿了坊市和營地,這些是散修或者小家族組成的聯盟。
他們沒有大族大宗那樣的實力,只能抱團取暖,以爭取進入遺跡的機會。
畢竟能少進去一個人,那些大宗大族得寶的幾率就大一分,危險就少一分。
因此對于這些散修小族而言,在縫隙開始前防備大族修士轟殺才是最緊迫的!
這些散修聯盟形成的坊市多駐扎在山澗山谷中。
而各個山峰,則飄揚著各種各樣的族旗、宗門標志。
他們是天河圣地的大族大宗,保底都是化神勢力.......
嗡嗡嗡~
一艘小舟靜悄悄的落在一座簡陋的坊市旁邊。
李玄和涂山流火躍下飛舟。
“終于到了,這一路可真夠兇險的!”李玄揉了揉發痛的胸口,就在半個月前,一隊不知哪來的劫修攔路,他們有兩個元嬰一重、五個金丹八九重。
他和涂山流火花了好長的功夫才清理掉那五個金丹,那兩個元嬰則讓他們跑了......李玄也受了其中一人隨手一擊。
那一掌擊差點把他肉身打爆了......
元嬰的強悍可見一斑!
就這,甚至只是來路中一般的危險!
要不是有涂山流火這個戰力遠超同階的妖君,李玄說什么也走不完全程!
好在終于趕到了!
李玄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掛在坊市入口門梁上的木板。
“磐石坊市!”
涂山流火收起飛舟,看著地圖上的鏢旗點了點頭,“走吧,就是這!”
“這一家是這里所有坊市中最有秩序的,也是勢力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