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藏字輩筑基咽了咽口水,“是,遵家主之令。”
家族會議開到日落時分終于散場。
各字輩族人先后離開。
李玄庚獨自一人坐在大殿里,回想起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李氏立族三百年,族中修士過萬人,凡人更超過千萬。
家族日漸龐大!
整個涂河流域,誰人不知青溟闕李氏之名。
即便是老牌金丹勢力劍山道院,在李家面前也只能暫避鋒芒。
曾經說過的豪言壯語,真的成為了現實!
青溟闕李氏,已是名副其實的涂河流域霸主!
鼎盛是真的!可家族事務臃腫,子弟疲怠也是真的!
“承平太久,這些家族子弟們已經忘記了這修仙界殘酷!”
“是時候給他們點動力了!”李尋庚喃喃自語,心中逐漸有了想法。
忽然,一道流光從大殿外掠來。
李尋庚見到來人,趕忙起身:“老祖。”
李墨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尋庚,青衣還是沒有消息嗎?”
李尋庚搖了搖頭,“老祖,派出的人隨著狐俊杰的指引向南方尋去數百萬里,可仍然什么都沒找到。”
李墨眼睛微瞇,腦子中回想起當時李玄見裴青衣的最后一幕,心中略有明悟。
“不用找了,我大概知道她去哪了。”
如果李墨猜想不錯的話,裴青衣應該先李玄一步,前往了問情宗遺跡。
言罷李墨不再久留,徑直去了家族府庫,取了一份紫氣和一顆結金丹,化作流光遠去。
這份紫氣是給李陵的、結金丹是給李鋒休的。
李陵自已想賭一把,他這個做二叔的自然不會攔他。
至于平安......蹉跎百多年,他也終于要走到這一步了。
“我李家的麒麟子,總算要乘風而起了......”
李尋庚這個家主很是稱職,有他在,李家的一切都有條不紊地行進著。
可惜李家的族人們還沉浸在家族的繁盛中。
殊不知,一場危機已經在悄然醞釀。
......
“涂河霸主,青溟李氏?呵呵,好一個青溟李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豢妖宗滅了呢?”
豢妖宗,宗門大殿。
豢龍復撫著肩頭蛟蛇的頭顱,輕聲問道:“消息準確嗎?別最后惹火燒身燒到了自已頭上。”
場下一只五階狐妖似人狀直立而起,雙爪恭恭敬敬地對豢龍復作了一個揖:“回稟真君,小妖觀察了近十年,確信涂山流火不在涂山!”
“整個涂山,除了涂山流火那幾只五階親信,便只剩他那個凡人妻妾。”
“我家妖君說了,只要真君助他拿下涂山,他便永遠與真君結盟......到時候涂山流火那至寶,他也拱手贈于真君!”
涂山流火只是一只血脈駁雜的花狐。
雖說世間萬事萬物都遵循強者為尊的規則,但涂山流火的根腳決定了他無法得到那些以血脈品階為尊的妖君們的支持。
涂山不止他一只六階妖君!只不過往日涂山流火橫在他們頭頂,讓他們不敢興風作浪而已。
如今涂山流火一走,他們便打起了小心思。
若是能趁涂山流火外出的這段時間拿下涂山,到時候再布下天羅地網等君入甕,大事可成矣!
豢龍復目光閃爍,最后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此事重大,我會稟報給宗主......”
話雖這么說,但豢龍復已然決定了要滅掉涂山!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剛剛的推脫之詞,無非是想看看那妖君的‘誠意’罷了。
那五階狐妖自然也知道這層含義,樂著又作了一揖,消失在原地。
“涂山流火,數千年了,你也該死了......”
......
隨著黑窟的逐漸增多,整個豢妖宗治下勢力,都開始變得風聲鶴唳起來。
黑窟、黑氣、歸墟之物、歸墟骨獸......
此等滔天巨禍,別說這些小家族。
便是豢妖宗,甚至青木宗處理起來也都是手忙腳亂,而且收效甚微。
當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青木子死了。
青木子作為青木宗唯一一個化神尊者。
他一死,青木宗后繼無人,如今也只是空頂著一個化神宗門的名頭而已。
一旦讓外人知曉這個消息,覆滅危機只在頃刻間!
幾十年前,青木子魂燈一熄,代宗主徐修伏便辭去代宗主之位,獨自遠行去往天和圣地,至今了無音訊!
如今的青木宗,猶如一片黑云壓頂。
詭異的低壓氛圍,即便是新入宗的弟子都能感覺到。
雖然靈樞峰山主,不.....現在應該叫代宗主極力遮掩。
可魂燈殿消失的兩盞魂燈,卻無聲無息地告訴每一個青木宗弟子——要有大事發生了......
‘消失’的兩盞魂燈。
一盞是青木子的,一盞是徐修伏的。
一個是宗門的天,一個是宗門的擎天玉柱。
兩盞魂燈齊齊消失,由不得他們不亂想。
“唳!”
一道尖銳的鳳鳴聲從遠處傳來,火鳳拖著長長的尾焰出現在靈樞峰的上空。
“碧梧宮的火鳳,它怎么來了?”某個金丹弟子疑惑地說道。
“師弟,快莫要說了,你看看火鳳上那人......”
眾人一看,火鳳的背上果真立著一個青年。
其一身白衣,頭插玄木簪。
衣袍獵獵,舉手投足之間充斥著一股清靈風蘊。
明明隔著老遠,眾人也只望他一眼,卻沒由來地生出一種如沐春風的心緒。
“嚴知木?”
“哼,不是他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