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看來情報無誤!”
“這或許是個機會!”
李道睢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對著面前的李墨強自鎮定的說道。
李道睢一直守在涂山外圍,見證了涂山反攻并僵持的全過程。
雙方都已疲憊不堪、法力衰竭。
若是此時入局,聯合涂山剩余的力量,他們一定能贏!
李墨聞言搖了搖頭,“道睢,都快三百歲了,怎么越老越沉不住氣了?”
“之前你都不是還推斷出涂山有叛徒嗎?”
“你瞧瞧,叛徒出來了嗎?”
如今場上是勢均力敵,涂山和豢妖宗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們貿然進入,看似是穩操勝券。
但實際上,是把后背露給了那叛徒。
“道睢,這些年你有些著急了......不論做什么,須知慢工才能出細活。”
“等吧......現在,比的就是耐心了。”
就在李墨等人安靜觀戰的時候。
青溟闕上空。
嗡嗡~
天幕如同一張柔軟的絲綢,而如今這張絲綢,此時卻滿是裂紋!
轟!
天幕驟然崩碎,一只背生雙翼、頭生青鱗的吊睛白虎從虛空中飛了出來!
“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我鱗翼虎一族的天驕。”
“五階下品就能毫發無損地從虛空闖出來!”
“合該我鱗翼虎繁盛!”
這頭五階下品鱗翼虎身后,一個丈高、如同鐵塔一樣的青發男子走了出來。
它赤裸著上身,渾身筋肉虬結,身后還吊著一根遍布細小青鱗的尾巴。
尾巴的末端幾息尖銳,帶著無數倒鉤......
這條尾巴是鱗翼虎一族的交合之物,只有雄虎會長出尾巴,雌虎是沒有尾巴的。
鱗翼虎一族,世居涂山。
上一代涂山妖君坐化后,本該是他們接管涂山全境。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涂山流火。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打不贏......
“千年了!被涂山流火壓制千年了!現在終于有機會一雪前恥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把涂山流火這條忠心耿耿的狗宰了!”
“青溟闕......呵呵,這人族還挺文雅......”
“鱗甲,你上,老祖給你掠陣!”
早在豢龍復等人攻破涂山的第一道陣法的時候,鱗翼虎的族長鱗泰和鱗甲便起程趕往青溟闕。
因此它們并不知道在他們走后,豢龍復和妖知也離開了。
更不知道豢妖宗已經被滅......
原本以鱗泰的速度,半個時辰就能趕到青溟闕,但它為了考驗鱗甲的能力(即以五階之身,硬扛虛空之力),這一段路程,硬生生磨了一天。
“鱗甲速戰速決,算算時間,慕容復那龍東西應該已經攻占涂山了......雖然承諾要將涂山讓給他,但咱們也得去看一看,免得鬧出幺蛾子!”
鱗甲噴出一道燥熱的鼻息,化作流光飛向青溟闕!
想象中的大戰、殊死一搏、艱難苦斗統統沒有出現。
僅僅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鱗甲就飛回了天幕。
“老祖,我......”
“不用說了,我都看見了!”
青溟闕并非沒有陣法,只不過這些陣法在它這個六階中品妖君面前,如同無物。
它稍微用點手段就探查清了底下的情況!
青溟闕里除了千萬凡人,就只有幾十個白發蒼蒼的煉氣修士維持秩序。
其余的......精英修士、靈藥園、宗族大殿......統統消失了。
甚至連靈田中的靈稻都給提前收割了。
整個青溟闕,變成了一座毫無價值的空殼子!
“哼哼,應該是提前跑了......動作倒是快!”
鱗泰沒有多說什么,正要先轉身離開,忽然,一動昂微弱的意蘊在他的靈識范圍內閃爍......
“這是......某個人族在閉關突破?”
鱗泰指了指青溟闕中的青溟峰,“鱗甲,去把他抓過來......等等,拿著這定峰帖!不要破壞了他的突破!”
“老祖我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想法......嘿嘿嘿......”
不一會兒,鱗泰便背負著整個青溟峰飛上了天幕。
這峰中閉關的,不是李道卿又是何人?
雪妖化作白霧圍在青溟峰周圍,急得直打轉,可它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鱗甲將山峰馱走。
早在出發之前,李玄就命其他家族修士收集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進入息石秘境。
可偏偏李道卿在閉關......李家又沒有定峰帖這種奇物,根本不敢強行移走他。
只能任由其在青溟峰閉關,可誰知道......
......
李墨最擅長的便是偷家,可這一次,他被別人......不對,是別妖給偷家了。
不過此時此刻的李墨卻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正皺著眉頭看向即將進入尾聲的戰場。
“怎么回事,那叛徒怎么還不出手?!!”
“難道我算錯了......或者說它已經出手了?”
李道睢再次勸道,“老祖,要不咱們能還是先進攻吧......要來不及了!”
這一次不僅是他,其余的李家子弟也都焦躁不已。
李墨絲毫沒有覺得尷尬,略微思慮后便點了頭。
“豢妖宗雖然也派出了不少筑基,但這場混戰的主力仍是紫府和金丹。”
“你們大多是筑基,需兩兩一對,駕馭飛舟作戰!”
“記住咱們的目的......能勝則勝,不能勝便只保住鄭縈心的命就行。”
李墨撤開遮掩,幾十艘五階飛舟突兀地顯現,浩浩蕩蕩地一字排開!
“動手!”
“為了家族!”
“殺!”
涂山和豢妖宗雙方本就處于僵持階段,李氏這幾十艘飛舟一入局,勝利的天平立刻傾斜向涂山!
僅僅兩個時辰,涂山的防線就重新推回原有的位置,豢妖宗門人縱使再不甘心,也只能退走。
然后瘋狂地給宗門傳訊,讓他們前來支援。
好好一場穩贏的勝仗,就因為豢龍復和妖知的‘臨陣脫逃’而失敗。
甚至還讓他們損失慘重,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憤怒......
只是可惜,他們再也接不到回復了。
至于鱗翼虎一族......早在返程的路上,它們便聽聞了豢妖宗被滅的風聲。
或者說這個消息,只有處在大戰中的豢妖宗余孽、李墨以及涂山妖族不知道。
鱗翼虎也被嚇住了,偌大一個豢妖宗,說沒就沒了?!!
此時的它們,正拖家帶口朝著山脈深處的逃竄呢!
生怕滅掉豢妖宗的人將麻煩牽扯到它們身上。
其實它們想法是多慮的。
畢竟敖蒼可沒心情特地去找一個六階妖族的麻煩。
他又不是瘋子。
......
“吾又不是瘋子?怎么可能濫殺無辜?”
敖蒼神色和藹,當著豢龍復的面逗弄著蛟蛇。
被龍龜玩壞了的豢龍復和妖知臉色蒼白地躺在甲板上。
這飛舟還是從豢龍復他們儲物袋中找到的,你別說,還真挺好用!
“說說吧,為什么要殺吾的兩個哥哥......”
“雖然它們又蠢又弱,但它們到底姓敖,是吾剎海龍族的純血龍子......你們得給我和父王一個交代。”
“交代清楚,吾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敖蒼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說不出的霸道和強勢。
自他從龍殿中走出來后,膨脹的力量讓他忍不住輕視所有生靈。
它知道這種心態有問題。
可他不能壓抑這種心態,否則他這些年在龍殿所受的痛苦便都白費了!
“呸!該死的爬蟲,你要殺便殺,我豢龍復要是皺......”豢龍復見蛟蛇那諂媚樣,心中怒火噴涌,大聲謾罵著。
那是他的靈寵!
他養了近千年的靈寵!
現在竟然當著他的面對著其他人獻媚,這跟給他戴綠帽子有什么區別。
就連他自已......也被......哎~
他是修士,但他更是人!現在他只求速死!
但很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眾龍種便已然動了手。
“啊啊啊啊,饒命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僅僅幾息時間,豢龍復便將之前吐出來的話咽了回去。
“你們人族,還真是有意思......現在愿意說了嗎?”
“之前你們那個宗主是這樣,現在你也是這樣。”
“說,說什么啊?”豢龍復虛弱至極,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們豢妖宗是如何惹上剎海龍族這個龐然大物的。
至于敖蒼口中的兩個哥哥......真的冤枉啊!
他小小豢妖宗,有什么資格去獵殺剎海龍族的真龍啊!
“妖,妖君,我們真的冤枉啊!”
敖蒼微微撇過頭去,他當然知道豢妖宗是冤枉的。
在他見到豢龍復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要的只是剎海龍族的面子,以及一個交代。
這面子怎么找,交代誰來給......對它來說都無所謂。
他剛剛那么問,一是為了好玩,二是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既然這個‘竇娥’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給點提示好了。
“你冤不冤枉可不是你說了算。”
“吾之前也猜測你沒有那個膽子,但你的背后有人指使吧?”
豢龍復:???!!!
愣了一瞬后,豢龍復反應了過來:“懂了懂了!”
“你懂什么了?”
“是青木宗指使我們干的,是青木宗殺了貴族的真龍!”
敖蒼笑了,拋了拋手中留影石,“現在,天和圣地不能說什么了吧。”
天和圣地有合道大能,但他剎海龍族亦有八階龍祖。
豢妖宗這等小宗門,滅了也就滅了。
但青木宗不同,有化神存在的勢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上了餐桌,不可隨意打殺消滅,否則容易掀起大混戰。
這里的混戰不是指天和圣地與剎海龍族的混戰,而是天和圣地背后的人族和剎海龍族背后的妖族之間的種族之戰。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句話在亙古格外適用。
但那些被卷進來的大勢力自然也會不爽,畢竟贏了他們不得不到好處,輸了他們還有損失。
換誰都會不樂意。
這個時候,就需要在低階修士群體中最不管用的‘理、義’出馬了。
理和義是規矩,是只提供給頂級修仙勢力之間的相處之道!
有了這份留影,剎海龍族便占據了理和義。
這倒不是說剎海龍族怕了天和圣地,而是有了這理和義,那些不愿攪這趟渾水的人族頂級修仙勢力就有了拒絕幫天和圣地的理由。
“還是不夠強啊!吾等竟然也要學這些彎彎繞繞......”
“碧溪。”
“三太子。”龍龜碧溪化成一個鐵塔壯漢,微微頷首。
“這兩天對這兩個人族輕點......”
此言一出,豢龍復和妖知當即驚恐地顫抖了起來,龍龜則面露‘憨厚’的笑容。
“不不不,殺了我,殺了我......姓敖的,我艸尼瑪......”
豢龍復和妖知的怒罵聲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
“贏了,終于贏了。”
三頭五階上品狐妖力竭地躺倒在地。
兩日的鏖戰,數次險中求生,多少年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斗法過了。
這滋味......還真不好受!
“屬下見過夫人......”李墨領著李家眾人出現在鄭縈心的面前。
這場爭斗李家也是拼盡了全力,幾十艘飛舟折損了三分之一,人員也傷亡慘重。
“水火之道......你不是李玄。”
鄭縈心神冷著臉,倒不是她對李墨有意見,而是她已經沒有高興的情緒了。
“隨夫人怎么想,不過......只要知道屬下是李氏之人就行了。”李墨沒有正面回答。
僅此一役,涂山已經變成了可以真正信任的朋友。
可李玄沒有將自身秘密暴露給別人的習慣。
“相貌脾性如此相似......看來是分身,而且還不是簡單的分身......“僅僅一眼,她便看穿了李墨的底細。
李墨面露無奈:“夫人慧眼如炬。”
“并非如此......只是活得久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