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敢!”
幽寒的流光在接觸到皇天的一剎那驟然爆發。
浩蕩寒氣幻化成龍卷,將皇天死死纏住被拽離傳送陣的范圍。
這是擺明明不讓他離開!
“吼~好膽!”
皇天徹底怒了,龍凰之火熊熊燃燒。
駭然威勢震得虛空都幾欲破碎。
它拼命撕扯著纏繞在它身上的寒氣龍卷,可詭異的是,這些寒氣龍卷非但沒被它撕碎,反而讓他感受到靈氣不暢。
它余光一瞟,這才發現自已的龍鱗上竟然生起了朵朵晶瑩的寒霜。
“寒氣,還是在何種威力的......他奶奶的,螭!”
“你個死畜生,又是你!”
“滾出來滾出來!”
“有種滾出來單挑?。 ?/p>
趁著龍凰發瘋,剛剛被震飛的巫、牧,以及丁洪、擔山頓時面露喜色。
天賜良機?。?/p>
因為陣中沒有生靈,傳送陣到現在還沒有關閉?。?/p>
“快!沖出去!”
巫和牧率先動身,流光歘然而去。
丁洪剛要有所動作,卻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對!李玄何等奸詐!他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不對勁!”
若說現在的東極,誰最了解李玄的話。
不是李明珠,更不是王天佑,而是這個當了他李氏百年守墓人的丁洪!
他猶豫了一瞬,然后猛地推了一把擔山,大義凜然地說道:“為了東極,你比我重要!”
“你先走,我來墊后!”
擔山神色復雜地看了丁洪一眼。
雖然見識了很多人情冷暖,世間險惡。
但擔山永遠記得小時候,阿娘喂他的苦苦果......
永遠記得底層人族的苦難......
永遠堅信這世間還有跟他一樣的人......
永遠記得過去的誓言——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
“丁道友,擔山必......不負所托!”
擔山說完,轉身化作流光飛入了傳送陣中!
就在他進入傳送陣的剎那。
傳送光柱自下而上快速消失。
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該死!該死!那是本皇出去的通道!”
“你們這種蟲子!真的該死!”
眼見皇天就要掙脫寒氣龍卷,丁洪根本不敢久留,直接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于世間。
極遠處,被皇天一口吐息噴飛的李墨終于從他的山峰中爬了出來。
“嘔!噗噗噗~”
李某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眼中靈光渙散,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他顫顫巍巍地摸著自已的胸口,在胸口的爛肉中拔出了一塊赤紅的金屬碎片。
生靈鐘......徹底毀了。
他貼在道袍內側的十多張五階防御符在吐息正中他的一瞬間便化為了灰燼。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將已經破損的生靈鐘拿出來擋了一下。
死不死難說,但他這具肉身肯定是沒了!
“好!好一個皇天!”
“好一個龍凰......噗!”
一瓶瓶丹藥像倒糖豆一樣倒進了嘴里。
緩過勁來的李墨看了一眼遠處靈光不顯的傳送陣,以及旁邊即將掙脫束縛的皇天。
“呸!一群蠢貨!”
言罷放出一具與真水和尚一模一樣的傀儡,反手將其打碎,尸體灑在附近。
然后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等皇天掙脫寒氣束縛之后,整個傳送陣方圓千里,已經沒有一個除它以外活著的生靈了。
就連趙驚鴻的神魂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皇天空有一肚子怨氣卻無處發泄。
只能憤怒的仰天咆哮!
至于之前被他按在地上胖揍的王天佑,也早已不知了去向。
皇天拿出一把靈石,妄圖再次啟動傳送陣,可無論它怎么嘗試,傳送陣就是開啟不了。
正在他怒火達到頂峰之時。
不遠處的天幕上。
通往生靈秘境的虛空裂口中飛出一道氣息虛浮不定的聲音。
“這是......怎么了?”
暫時封印了那塊血肉化身的姚雨露還有點懵。
不等他反應,一道暴戾的赤紅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臭婊子!都是你的錯!”
......
古蠻族部落。
丁洪用萬年寒鐵打造的靈盾將奄奄一息的王天佑拖著。
剛一進入光幕中。
丁洪反手便將快要燒穿的靈盾扔了出去。
王天佑自然也倒在了地上。
丁洪甩了甩紅腫的手,“燙死人了,喂......王道友,你不會真死了吧。”
起初丁洪是打算自已跑的,但他太了解李玄了。
若自已不管王天佑,他怕是在很會任他死在皇天手里。
事實還真就如此。
直到李玄幻化的真水和尚離開的前一刻,他也沒有多看王天佑一眼。
“僅用兩百多年就從筑基九重修行到了金丹......不愧是你啊李玄!”
丁洪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隨手將幾顆丹藥彈入王天佑的嘴中,也不嫌擠,自顧自地坐在荒涼的草地上。
抱著腿,靜靜地吹著風。
“這些年,我做的這些......有意義嗎?”
丁洪揀起一根雜草,一點點撕扯著上面枯黃的葉子。
今日一事過后,他也不用在算計任何人了。
畢竟整個東極,除了那些藏身秘境的,已經沒有其他的人族了。
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從身負家族血仇的靈竅子,到放下一切的守墓人,到發現自已天賦的修士,到現在這個......淪為執念奴隸的小人?!?/p>
“我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快樂,那么有成就感?!?/p>
“可惜啊,這一切都沒有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