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水施這個人。
水施作為進階元嬰千年的大修士,想要躲避青溟闕外圍的四階陣法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就算算到了李墨他們無計可施。
還是那句話,在修仙界,實力才是根本!
若非水施顧忌涂山流火,怕是早就會暗中襲殺李墨,然后扶持一個傀儡上去了......
好在李家保密功夫做得很好,到現(xiàn)在也沒有讓涂山流火隱世的消息流出。
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件事瞞不了一輩子。
處理好這一切,自覺家族短時間內不會出危險的李墨再次關上了密室的大門。
“輪回石、造化術、數(shù)株七階靈植、七寸九的靈竅、再加上水火靈體......”
“這這樣的配置相比,我的修煉速度還是慢了些。”
“俗事纏身,哎......本體啊,你到底幾時才歸?”
......
寒澗山脈。
問情宗秘境,乾坤棺內。
閉目修煉的李玄似乎聽到遠在億萬里之外的呼喚,眼皮微微震顫。
乾坤棺外,空心柳內部儲藏的情緒之力化作絢麗的光帶流入棺中。
其中百分之一化作養(yǎng)料被李玄吸納煉化。
其他的九成九則將李玄身旁的裴青衣完全包裹。
情緒道種、情緒之力、乾坤棺、準合道大能頂號修煉......這里是為裴青衣量身定制的修煉之所。
此時此刻,裴青衣所散發(fā)的威壓,已經要和李玄持平了......不對,甚至還壓了李玄一頭。
李玄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真噩夢回事,我怎么清醒了?金丹還沒有完全碎裂、元嬰雛形也不見蹤跡,怎么會在這時候蘇醒?”
李玄正納悶著,閉上眼睛,想要再次進入那種神游天外的修煉感覺。
可剛一主動吸納情緒之力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原本共計給他,作為邪念道種壯大原料的情緒之力,竟然又縮減。
而且越來越少!
不對......消失了!
李玄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就感覺身旁裴青衣的威勢在飆升!
一股浩然的威壓輕輕拂過。
這種靈魂顫栗的感覺他記得很清楚,這是面對高階修士才有的!
“這是......結嬰!!!”
轟!
李玄的眼前忽然一白,像是久處黑暗的人突然見到了陽光。
乾坤棺打開了!
他想要起身逃離,卻發(fā)現(xiàn)自已依舊不能動彈!
“夫君,安......安心......”
裴青衣模糊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
李玄雖然有些慌張,但理智還在!
下意識地穩(wěn)住現(xiàn)身,并且主動切斷對情緒之力的索取。
嗡!嗡嗡!
平躺在李玄身邊的‘裴青衣’猛地張開眼睛,眸中流光溢彩,就像是一塊散發(fā)著道蘊的寶石。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飛......
問情宗遺跡的陣法外。
數(shù)十位正在破陣的元嬰修士猛地抬起頭,監(jiān)工的數(shù)位化神尊者也饒有興趣地看了過去。
只見遺跡的上空,一團綿延數(shù)萬里的劫云正在快速匯聚。
“有趣!真是有趣!”
“這早已關閉的遺跡里面竟然還有人!而且竟然引來了雷劫!”
“哈哈哈,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這是尋到了什么逆天的寶貝,煉化之后突破的?還是說......”
幾個化神修士相互傳音著。
普通的元嬰雷劫自然引不起他們的興趣,可這渡劫者在遺跡里面,這就大不一樣了。
其他化神尊者不由自主地看向最中間的那道身影。
此人便是來自天和圣地的長老——公玉鴻哲。
化神六重尊者,身具庚金道種。
說起來,他和張佑河還算是好友......
公玉鴻哲眼睛微瞇,其他尊者下意識認為渡劫者是滯留在遺跡里的修士。
但他卻在這雷劫中感受到一股情緒之力的氣息。
“難不成......遺跡中當真還有十數(shù)萬年前問情宗的門人......”
沉思了數(shù)息,公玉鴻哲抬手朝后揮了揮。
所有修士皆心領神會地往后退。
就在這群人中間,一個模樣普通的‘元嬰修士’瞳孔微微震顫。
“先祖啊,你說的......竟然是真的......”
“宗主她會再次回來的......”
......
萬丈高空之上,云層如沸水般翻涌不休。
本該黑壓壓的劫云此時竟然呈現(xiàn)一片七彩之相。
原本平躺的‘裴青衣’不由自主地盤坐了起來。
她的周身,沒尋常修士突破時的凜冽殺伐、暴戾狂躁之氣。反而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波動,如春潮般無聲漫開。
溫如故的那一絲執(zhí)念早在救李玄時就消散了。
此時此刻突破的,是接收了溫如故近萬年修行經驗的裴青衣!
真正的、不一樣的裴青衣。
有了溫如故的修行經驗,裴青衣突破元嬰自是輕車熟路。
心念微動,體內金丹便完全碎裂。
并非如李玄那本用天地氣道意硬生生‘砸開’,更像是一枚熟透的果實自然脫落,顯露出內里那蜷縮著、光華流轉的‘嬰兒’。
這元嬰雛形不過拳頭大,周身纏繞著七彩氤氳之氣。
熾熱如烈焰,躁動若雷霆,冰冷似幽泉,纏綿像春雨……
喜怒哀樂。
人間百態(tài),眾生情愫,竟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最精純的大道本源,涌入那小小的元嬰體內。
“凝。”裴青衣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古樸音節(jié)。
霎時間,天地變色!
以她為中心,方圓數(shù)萬里的靈氣瘋狂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磅礴的情緒之力四溢,一點點給那‘嬰兒’鍍上了情緒之力的‘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