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個方法為什么又行不通!”
閉關思索了大半個月,李道睢頹然地打開石門。
旋即眼神逐漸發狠,一步步朝關押材料的地牢走去。
“既然腦力推演不出來,那就在試驗中推演......”
短短半年,地牢中關押的材料少了一大半,李道睢從家族中拿的盛世困神陣的陣盤卻越來越多(封印實驗失敗所化的歸墟骨獸)。
墨云宗后山的李墨知道此事,只是搖了搖頭,“還是太心急了。”
“利用黑氣,那是那么簡單的......”
又幾個月,在材料即將耗光之時,李道睢終于瘋瘋癲癲地跑出了地牢!
“哈哈哈!找到方向了!找到方向了。”
“我該研究的是黑氣啊!黑氣本身啊!”
“我竟然在天地靈火和墟蟲上面浪費了這么久的時間!”
他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開創黑氣修行法,那首先要搞明白的便是黑氣的特性,而不是它的克制物!
他這一年的時間都搞錯了方向!
“沒關系,才一年而已,我還有數百年的時間去研究!”
“更何況,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李道睢笑著低頭,只見掌心中種懸浮著一塊褐紅色、柔軟如泥的血褐。
這是用黑霧、墟蟲,以及百位修士的精血煉制的東西。
三者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只不過,這玩意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
光陰似箭,一年時間飛速流逝。
在李尋庚和李明月的算計下,通明閣內部開始出現了異樣的聲音。
得益于裘燁外出,這些聲音越來越大,以至于蓋過了他們對裘燁的懼怕!
“兩位長老就是裘燁殺的!他連為宗門奉獻了一輩子的金丹長老都殺,你覺得你們忠于他會得到好下場嗎?”
“裘燁就是想給李氏當狗!”
“他還配做宗主嗎?”
“他還算是劍修嗎?我呸!”
“各位師兄弟!咱們反了吧!殺了那些軟骨頭,咱們逃出李氏!”
情況越來越糟,從原本紫府長老們的爭執逐漸延伸成各大派系之間的敵視。
他們明面上互不往來,背地里暗自使絆子,甚至互相襲殺!
有不少忠于裘燁的見勢頭不對,向李氏匯報,想讓他們這個名義上的‘主家’出面鎮壓禍亂。
可李氏怎么可能理會......
直到某個月夜,隱藏在死水之下的激流終于奔騰!
“殺!殺出去!”
轟隆隆,漆黑的天幕被各色法術流光炸得如同白晝。
數不清的見光符箓爭相飛出。
廝殺、哭嚎、咒罵。
平靜的青溟闕瞬間化作戰場。
通明閣徹底亂起來了。
李明月和李尋庚立在青溟峰上,“明月叔公,你去布置陣法吧,把他們引出去......免得打崩了青溟闕!”
并不是每一個通明閣閣屬都參加了這次混戰,但按照李氏所掌控的情報來看,四五千修士還是有的,而且盡是精英。
不少李氏族人都躲在遠處看好戲,時不時的點評一下。
不得不說,若是沒有天地氣的加成,李氏子弟還真打不過這些同境界的劍修!
廝殺一直打到天亮。
死傷很少,逃出青溟闕的倒是很多。
直到黃昏時刻,李明月才帶著大量的白玉螳螂和噬魂蟲來清理戰場。
等處理完才發現,整個通明閣約有三分之一的修士都跑了!
只留下大量蘊靈和煉氣弟子。
讓李明月和李尋庚意外的是,那些忠于裘燁的筑基、紫府竟然也跑了。
“不過如此。”李明月微微搖頭。
當初他清理家族中的廢物時還曾自我懷疑,懷疑是自已當家主不夠稱職,這才養廢了他們。
現在有了通明閣做對比,這才發現家族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就只能慢慢等了,就是不知道等裘燁回來發現這么大一個驚喜,會是什么反應?”李明月摩挲著手上的扳指,嘴角微微勾起。
不遠處,裘燁洞府深處,
躲藏在靈池中的水施嗬嗬著,“裘燁這個蠢貨,連自已被李氏看出端倪了都不知道!”
“罷了,還得本君親自出馬!”
說著,水施微微抬頭,看向涂山的方向。
“涂山流火,本君倒要看看,你會不會現身!”
......
息石秘境。
往日安靜無比的靈初山此時卻熱鬧非凡。
紅綢如瀑,自十丈高的金玉門廊傾瀉而下。
靈初山腳的道場被靈雨沖刷了不下數十遍,一條條由靈蠶絲編織的赤紅長毯鋪在地上。
咚咚!咚咚!
數道鼓聲響起,嘈雜的聲音逐漸被壓下。
“新郎官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李氏子弟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王天佑一身喜袍,騎著頭生獨角的靈馬緩緩而來,身后便是靈奴抬著喜轎,隊伍蜿蜒,不見首尾。
“明.....七弟,我前來迎娶明珠。”王天佑咧著嘴,笑著改了口。
早在很久之前李明珠就說過,待王天佑傷好后就成婚。
那時候眾人皆以為是李明珠迎娶王天佑,也就是讓王天佑入贅李氏。
可沒想到,她是嫁。
李明月太了解他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了,他知道她想干什么。
若是讓王天佑入贅,李氏便有充足的借口‘囚禁’王天佑、祁、以及猢囂。
所以她要嫁出去,從根源上斬斷李家這個想法。
“可惜啊阿姐,我了解你,但更了解父親!”
“你覺得父親會因為你是嫁還是娶而放王天佑離開嗎?”
“他不在乎,不在乎你的婚姻,也不在乎你!”
“他是李家的天,他只在乎整個李家!”
李明月心中暗暗嘆息,道,“姊兄快進去吧......”
“欸!”
李明月這聲‘姊兄’叫地王天佑合不攏嘴,興沖沖得往李明月居住的院落走去。
迎親、落轎、入府、拜堂,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李明珠是李玄嫡女,雖然只是個凡人,但在李氏的地位非同小可。
今日這大喜日子。
上到與李明珠同一輩的李陵、李明月、玉奴。
下到幾歲的熒字輩靈竅子。
能到場的李氏修士幾乎都到了。
當然,有兩個人除外,一個是李鋒休,他還躺在靈池底。
一個是李墨,他得守著李鋒休。
在李墨眼里,這次成婚只是一個過場,而過場并不重要。
月色逐漸降臨。
李氏族人們仍在息石秘境中喧鬧吃喝。
舞姬獻舞,靈奴伺候,好一番盛景!
而在息石秘境之外,青溟闕卻燃起了滔天大火!
“吼——”
天幕上,兩只五階上品妖獸眸中怒火升騰,“李氏!快把我兒交出來!”
“交出來!!!否則本王屠了青溟闕!”
駐守青溟峰的李氏筑基目眥欲裂,“火鱗獸?!!”
根本來不及多想,他立刻捏碎遁符逃向宗祠——那里有通往息石秘境的門戶!
極遠處,水施手提一只火鱗獸幼崽,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李氏?涂山流火?”
“那咱們就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