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一道道陰邪至極的黑煙彌漫而出,遮天蔽日,甚至帶著些天地異象!
尖銳癲狂的獰笑聲在所有人耳邊炸響:“桀桀桀桀桀桀——”
“我又出來了!又出來了!”
“贊美我仁慈、偉大、善良、寬容的主人!”
“小的們,出來吧!你們的新食物到了!”
烽不器那宛如實體的身形在人皮幡周身游弋。
幡面就像是一個無底黑洞,數之不盡的人頭、鬼影、陰魂從中飛出,連綿如江河!
個個都散發著陰冷詭譎的氣息!
“這......這......”不僅是兩只火鱗獸,就連李明月和躲在暗處的水施都被驚住了。
“如此多的陰魂,觀其氣息,生前多是修士,就連四階五階的都不少!”
“這個四階小娃娃,到底殺了多少生靈?!”
“他不怕遭天譴嗎?”
李道睢一手拿盛氏困神陣的羅盤,一手持人皮幡。
身后陰魂蕩蕩,宛如鬼蜮之主!
“上!吞了它們!”
“呵,招笑!快把我兒還來!”
一黑一紅兩股‘浪潮’碰撞到一起,駭然的靈波席卷數萬里!
這一路走來,連李道睢自已都數不清人皮幡里有多少陰魂了......
“啪!啪!啪!”
躲在暗處觀察的水施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
“以四階戰五階,還是以一敵二......真是好一出大戲!”
“李氏,我真的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水施在青溟闕待的時間不算短,李道睢在他眼里一直沒什么存在感。
可沒想到今日竟然給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天生的邪修種子!”
不可否認,人皮幡很強!
可惜人皮幡屬于陰寒靈器,天生懼怕至陽之物。
火鱗獸擁有火麒麟血脈,獸火暴戾純陽。
天然克制人皮幡!
縱然幡中有再多陰魂,在兩只五階妖王的火攻下,也得快速敗退!
天幕上,黑色‘浪潮’逐漸消退。
“小崽子,你這么厲害,在李氏中地位應該不差!”
“抓了你正好換回我兒!”
烽不器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模樣,節節敗退,“主人,頂不住了!”
“快把陣法打開逃吧!”
李道睢搖了搖頭,“能拖一會是一會兒!”
兩只妖王不斷前壓,李道睢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手中泥瓶越攥越緊。
最后還是被他收了回去。
那陷害李氏的幕后之人一定在暗處看著,一旦李氏能利用黑氣的消息傳出去,那將是滅頂之災!
“罷了,在拼一把!”
李道睢快速結印,砰的一聲,自已炸成一團水霧。
神通之力再次迸發。
“身化水流,御水喚雨。”
“烽不器,動手!”
“來了!我親愛的主人!桀桀桀桀——”
被獸火壓得節節敗退的一個個陰魂相繼炸開。
黑煙融入到席卷而來的暴雨之中。
“水克火,火克陰魂。”
“那若是水加上陰魂,能否拖住你們!???“
陣法中,攜帶著陣陣陰寒之氣的暴雨盤旋攪動。
形成一道雨幕龍卷,擋在了火潮之前!
“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天才!”
“可惜再天才,也只是個四階!”
“你可知——境界便是天塹!!!”
血脈秘術——火鱗印!
古樸的印痕自雨幕龍卷的上空浮現,赤紅的火焰灼燒著虛空,駭然威壓傾瀉而下!
“震!”
轟!
雨幕龍卷頓時分崩離析!
連三息時間都沒撐住。
“頂住!”
“主人,真頂不住了!”
雖知必死,但烽不器卻沒有一絲不甘和無奈。
李道睢記不清幡中有多少陰魂,但他知道。
一百三十萬六千七百二十八道!
其中有人族的、有妖的、有凡人的、更有修士的。
他是不老不死的器靈,可在李道睢身邊見慣了死亡和痛苦。
他對死并沒有一絲懼怕,相反.......那是解脫!
“主人,下一次,我可不會再做你的器靈了......”
轟!
龍卷雨幕徹底消散......一切歸于寂靜!
“不!!!”
青溟山中,月如歌瘋了一樣往外飛,卻被李明月一根靈繩纏住。
“李明月!你為什么不救他!你有能力的!你有陣盤的!”
李明月眼神如刀,厲聲喝道,“閉嘴!動了這六階陣盤,青溟山怎么辦?宗祠怎么辦!”
“李氏弟子聽令,哪怕是死,也得把這道陣法給守住了!”
“相信父親,父親會來救我們的!”
咔咔咔!
兩妖王沒有給李氏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攻來!
同階生靈間的斗法是漫長的。
可不同境界的生靈斗法便是一方碾壓另一方!時間極短!
大修士看殺低階修士也是常有的事。
剛剛李道睢以紫府修為硬剛兩位比肩金丹九重的妖王。
能擋下它們半盞茶的時間,已是極其了不得了。
而此時此刻,兩妖王面對的畢竟是六階陣法......
眼見這兩只廢物無法快速攻破陣法,水施呸了一聲。
反手便捏死了手中氣息本就虛弱的小火鱗獸!
“廢物,最后還得看本座!”
言罷,他滿臉肉痛的拿出一張六階破陣符。
“去!”
砰!
六階破陣符一貼,那被李明月賴以為屏障六階陣法快速崩碎!
“不好!”李明月目眥欲裂。
可他非但不逃,反而將從懷中掏出一枚金丹。
他要用金丹和自已的自爆再爭取一段時間!
“無知小兒!死!”
火鱗獸一口吐息噴了過去。
就在即將命中的時候,一根碩大的棍子以奔雷之勢爆射而來!
“堂堂妖王,欺負幾個紫府算什么?”
渾身赤鱗,頭生獨角,身負四翼。
來者不是王天佑又能是誰?
他神色睥睨地俯視著兩個妖王。
鐺!
擋住那吐息的古樸棍子飛回他的手掌!
長棍一指,殺意滔天。
“有本事,跟你爺爺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