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想出手,可臨到關頭又退了回來。
“這三尊妖王又不是傻子,怎么會隨口暴露這么重要的信息?故意的?!”
“難不成有詐?”
“可如果是陷阱的話這也弄得太粗糙了?”
水施既懷疑是詐,又懷疑不是詐。
屬實有點左右腦互搏了!
三尊妖王的加入,讓勝利的天平瞬間傾斜。
水施死死盯著戰場,動手還是繼續隱藏?
眼見兩尊妖王被轟飛,水施一咬牙,直接撕開虛空瞬移到王天佑的身邊!
他還是沒忍?。〕鍪至?!
如此好機會要是錯過,他以后絕對會后悔!
水施一掌轟出,王天佑直接被轟飛,全身骨骼發出咔咔聲!
“既然涂山流火那死狐貍閉關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死!”
元嬰真君的威勢全面爆發!
所有人都被死死壓在地上。
咔咔咔!
不少小修士被瞬間碾成了血霧!
兩只火鱗獸目眥欲裂,剛剛李明月給它們傳音,讓它們配合演戲引出幕后真兇。
沒想到,真的出現了!
“就是你殺了我兒!拿命來!”兩妖王頂著威壓朝水施殺去。
每還沒靠近就被水施打得魂飛魄散......
水施正沉浸在自已的屠殺中,卻不知青溟闕的外圍,數以千計的陣旗正悄然而立。
一息,兩息,三息過后。
轟轟轟!
數道陣法光幕顯現而出,將水施牢牢困在中央!
水施愣了一瞬,立刻反應了過來。
“不好!真是陷阱!”
條件反射般扔出最后一張六階破陣符。
最里面的一層陣法頓時破碎!
可惜外面還有好幾層!
“該死!該死!你們竟敢暗算本君!“
短短幾息,攻守之勢異也!
水施渾身冷汗直冒,腦子也清醒過來。
放出數柄靈器將自已護在中間!
他環視四周,放聲大喝:“涂山流火!我知道是你!”
“出來,滾出來!”
“縮頭縮尾算什么本事!”
變化來的太快了,快到水施都沒反應過來。
他不停的轟擊四周,害怕涂山流火突然從某處虛空飛出來偷襲他。
可十幾息過去,什么都沒出現。
他福至心靈的低下頭,卻見腳下的青溟山,不知什么時候再次亮起了一道陣法。
王天佑、李明月、三妖王等等,都躲在陣法中看著他。
“你們什么時候進去的?”
可惜,沒人回應他。
“還不出來嗎??。∵€是說,你根本就不是涂山流火!”
“你到底是誰?拓跋氏??。 ?/p>
嗡嗡嗡~
陣法內的邊緣,一道身穿黑錦金絲袍的身影緩緩現身。
李墨憑空而立,輕笑道:“閣下,看來妖君的名號將你嚇得不輕啊!”
“為了引你出來,本座可還是付出了好大的代價啊!”
“是你!”水施在青溟闕躲了這么久,怎么可能不認識李墨。
“涂山流火呢?你叫涂山流火出來!”
“讓他跟我打!”
李墨搖了搖頭,“你今天得死在這,但殺你的不會是妖君?!?/p>
水施笑了,他聽出來了——涂山流火不在這!
“不是涂山流火那是誰?難不成是你!”
話音未落,水施便撕開虛空,一劍斬向李墨!
“堂堂元嬰,對付一個金丹竟然還偷襲!”
李墨穩穩立在半空,任由劍氣將他斬碎??杀浪橹?,他的聲音卻又憑空響了起來。
語氣悠悠,帶著些嘲弄:“一具傀儡而已,你斬他有用嗎?”
“還有,我確實沒資格與你斗法!”
“要和你斗法的,是它!”
“昂——”
一道詭異的叫聲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水施背脊一寒,剛轉過身,就見一堵兩灰色的‘墻’朝他壓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偷襲!
轟!
水施的肉身直接炸開了!
“這怎么可能??。?!”
他的元嬰飄在半空,一抬眼,就見一條不倫不類的長蛇盤橫在天幕上。
體如魚,虎首虎斑,身披龍鱗,尾細如蛇。
正是虎蛟尸身!
剛剛就是它,一尾鞭抽爆了水施的肉身。
“閣下,安心去吧......”
李墨的真身立在虎蛟尸身的頭頂,神色平靜地掐著法訣。
虎蛟再次動了起來......
“不——”
垂死掙扎之后,水施的元嬰自爆了。
青溟闕仍然存活的人,無不敬畏地看著天幕中的虎蛟和李墨。
混亂嗎,終于落幕。
水施算計了這么久,費盡心力想要試探涂山流火的狀態。
哪曾想一念之差,竟然作死了自已。
李墨剜出虎蛟體內滿是裂紋的金丹。
足足有五顆!
驅動一次虎蛟尸身的代價太大了。
當然,只要能殺死敵人,這些損失是值得的!
收起虎蛟尸身,李墨瞟了眼腳下的廢墟,隨手一揮,大量靈石像下冰雹一樣灑滿青溟闕各個角落。
“道睢,靈石到位,可以了?!?/p>
李墨的話讓眾人皆是一愣。
月如歌更是鬼使神差的站了起來,紅腫的眼眸閃過一絲希冀。
難道......
青溟闕各地,無數水珠緩緩飛起。
它們裹挾著靈石中靈氣,不停聚合、盤旋。
就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控制它們。
嘩啦啦——
數之不盡的水珠匯成龍卷。
天地間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其目湛藍,如碧波之幽靜?!?/p>
“其性溫潤,如水澤之溫潤。印刻如幽蓮,神通起而雨幕落?!?/p>
“目而視之,御水、忘憂、復生。”
天生神通——御水喚雨。
復生!
砰!龍卷炸開,靈氣潮汐擴散四方。
不著片縷的李道睢出現在眾人面前。
月如歌的淚水唰的一下掉了下來,化作流光飛撲到他懷里。
李道睢略帶嫌棄地推了推她,“我有那么容易死嗎?”
“還有,快起來,我要穿衣服......”
......
息石秘境。
李墨剛一進來就眉頭緊皺,扭頭看向王天佑。
“那兩個去哪兒了?”
王天佑左看看右看看,裝傻,“什么那兩個......涂山的三妖王不是回涂山了嗎?”
李墨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說的是祁和囂,它倆的氣息不見了。”
李墨沒有奪運珠,掌控不了息石秘境。
但他到底是李玄的分身,李玄會的諸多手段他也會!不會的他更會!
祁和囂如此重要的兩道氣息消失,他怎么可能發現不了!
“該死!你把他們放出去了!”
李墨一腳將王天佑踹翻在地,轉身就飛出了秘境。
如果是王天佑跑了,他還尚能安心幾分。
可祁和囂......不行,這兩妖死也得死在息石秘境中!
王天佑也沒想到李墨會這么生氣。
不是已經對它們施展了神魂記憶封禁之術了嗎?出去了又能怎樣???!
若不是明珠還在這里,剛剛他也早跑了!
王天佑坐在地上,滿臉不服氣地等著李墨回來。
還有一人也在地上,不過他是跪著的。
李尋庚嘴唇嚅囁,他知道......自已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