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殿下!”
“三太子殿下,不好啦!”
敖蒼最近本就諸事不順,聽到這聲‘不好啦’,火氣噌地涌了起來。
偏偏當著王伯(敖鋒)的面,它又不好直接動手。
“本太子好著呢!”
“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本太子一巴掌拍死你!”
“殿下,外...外面有...黑紋烏賊一族的墨汁傳訊。”
“上面寫‘敖炅身死......’”
敖炅兩個字一出,敖蒼和敖鋒瞬間抬頭,直接撕開虛空來到海域上空。
一眼就看到了那十個黑漆漆的龍文。
【敖炅身死,兇手盛氏與銀】
敖鋒死死盯著這十個字,赤金的龍瞳逐漸變得血紅。
“盛氏,好一個盛氏......哈哈哈,好一個盛氏!”
“還有銀,不管你是誰!”
“本王一定會將你扒皮抽筋!熬煉萬萬年!”
轟!
敖鋒直接化成真身,在震耳欲聾的龍嘯中遠遁虛空。
它去的方向,是第七龍宮!
“族戰,要開始了!”敖蒼面色陰沉,冷冷地吐出著幾個字。
......
壓抑又憤怒嗜殺的龍吟隨著敖鋒飄向遠方。
真龍光明正大的現身,而且渾身散發著狂躁殺意……別說剎海海域,便是遠在亙古陸地的那些人族勢力,也都朝朝其投來了目光。
“這是龍族的戰歌?”
在龍族,悲鳴就是戰歌!
龍族桀驁,它們幾乎不會展現自已的軟弱。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遭受莫大的欺辱時,抱著不死不休的殺意號召全體附近的龍族、龍種。
以及所有臣服于龍族的生靈為其而戰!
“昂——”
無數窺見這一幕的高階生靈四處逃竄,傳遞著消息。
飛鳥振翅嘶鳴,海魚急泳成群。
敖鋒所過之處,所有海域低階生靈都不由自主的跟隨他。
鼓動!狂躁!兇厲!
哪怕是平時最溫和的海魚,此時也像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本能的追隨著它們悲鳴的王!
“完了完了!”無數族群的族長都慌了。
“怎么會有龍族戰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龍族戰歌一響,但凡聽到戰歌的海域生靈都必須跟隨作戰。
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一旦不從,戰后龍族可是要清算的。
除非所有的龍族都在這場戰爭中隕落......但這他娘的怎么可能嘛!
上一次海域生靈聽到龍族戰歌,還是在......好吧,它們根本沒聽過。
上一次龍族戰歌響起,已經是幾十萬年前的事情了......
青木宗。
得到消息的張佑河臉色難看。
“怎么回事?不是還有十多年的時間嗎?”
“敖蒼那小雜碎要毀約?”
剎海龍族常年深潛海底,輕易不會面世。
上一次敖蒼帶領一群龍種來陸地耀武揚威,已經是極罕見的事情了。
更別說這代表著真龍不死不休意志的悲鳴戰歌!
整個剎海龍族除了敖蒼,他想不出還有那條真龍會干這種事......
“敖蒼再荒唐也不可能拿龍祖戰歌開玩笑。”
“難不成它真的找到了殺死它那兩個兄長的兇手?”
“還是說......他娘的!”
龍族戰歌非同小可,這幾乎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族戰!
一旦爆發,絕不是他一個化神能解決的了的。
說不定,連他都會隕落!
張佑河來回踱步,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良久才下定決心。
正在這時,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白衣修士飛了進來。
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邪異氣息,與他那身潔白無瑕的白衣仿佛是兩個極端。
“尊者,發生了何事?”
剎海離青木宗很遠,再加上青木宗這些年勢弱,他們的‘目光’早就延伸不到剎海了。
所以嚴知木現在并不知道剎海的變故。
張佑河神色自若,“無事......倒是你怎么樣?”
“那邪念之種詭異無比,更何況一次操控三顆......只有十多年的時間了。”
“別到時候出了岔子,這場豪賭我可是押注不少呢。”
嚴知木摸了摸臉上的黃金面具,頗為自信道:“三太子雖強,但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而且,除了這三顆邪念之種!我還有后手!”
“還有后手?是什么?”
“尊者到時候就知道了......”
言罷,嚴知木不再多留,轉身便去煉制他的六尊元嬰邪傀去了。
張佑河看著嚴知木離去的背影,目光微微閃爍。
“徐修伏,你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別說只是一個宗門弟子,便是仙族的嫡系家族子也不可能為家族做到這個地步吧......”
“可惜了。”
張佑河說完,直接將這座靈識洞府封鎖。
他自已則撕開虛空遁向天河圣地的方向。
他雖是化神,卻沒有家族和宗門支撐,在圣地也不受重視......如今這個情況,他只能選擇付出最小的代價,然后明哲保身。
現在,他要制造自已負傷在圣地休養的假象。
至于青木宗里封禁的臨時洞府,不過是為了穩住嚴知木而已。
“待青木宗被滅,我再自已向圣主請罪......”
“對不住了,嚴小友。”
張佑河剛走沒多久。
戴著黃金面具的嚴知木去而復返。
他看著封鎖的洞府,黃金面具下的眸子微微閃爍,流露出一絲哀意和悲涼。
自言自語道:
“事不可為又如何?”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他將宗門交到了我手里,我便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尊者,你還有圣地可回。可我嚴知木,除了宗門便再無去處了......”
“罷了罷了,不過一死而已!”
嚴知木扭頭,傳音四方:“傳我令!”
一息,兩息......數息之后,卻無一人應答。
“傳我令!”
還是無人應答。
嚴知木苦澀的笑著。
這偌大的靈樞峰,竟然只有幾個筑基字符的小蝦米了。
忽的,苦澀的笑容變得猙獰:
“我倒是忘了,你們都被我充作煉制邪傀的輔材了......哈哈哈,我們一起,一起保護青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