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些圣君的目光來看,盛開疆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注定失敗的笑話。
而在盛開疆自已眼里,他卻是在為自已、為家族進行豪賭。
他不是個笑話,他只是......缺少那么一點點運氣,以及......背景。
四位龍王手段盡出,龍吟震天。
十四尊化神則顯得有些畏首畏尾。
甚至有開溜的趨勢!
他們只是盛開疆使手段拉過來的,能打到這個程度已經仁至義盡了!
盛開疆沒有辦法,只能再次加碼。
他只求能讓他們再拖一會兒,一會兒就行!
“只要圣主降臨!我怕就贏了!我盛氏就贏了啊!”
......
龍戰于野,其血玄黃。
這一戰,打得天地破碎!
敖鋒等真龍的血是不是玄黃色李墨等人不知道。
但李墨可以肯定,敖炅的血不是!
是赤金中帶著一絲碧綠,總之古怪的很......
成王敗寇自古有之,修仙界更是將這一法則展現到了極致。
對于敖炅,李墨等人并不知道它來自哪個龍宮。
銀光倒是有所了解,畢竟它曾是三太子敖蒼的心腹。
它知道敖炅在剎海第七龍宮有多受寵,更知道它的背景有多強悍。
可那又如何?
它死了!死在骨龍手上,現在更是在被銀光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四階小妖煉化。
早在銀光說起敖炅的身世,知道黑紋烏賊給敖蒼的傳信后。
李墨就知道盛氏必滅。
他心里沒有多少快意,畢竟他與盛氏并沒有什么死仇。
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本能的避險而已。
而他避險的根源,則是三太子敖蒼和嚴知木的賭約。
為了規避這個小賭約所帶來的風險,李墨‘獻祭’了整個盛氏。
“雖然為此死去的生靈無數,但死的不是我李氏......”李墨高坐在大殿上,目光悠悠。
殿下兩側分立著李道睢、李陵和一眾家族子。
這些年來李氏發展極其迅速。
土地擴張、靈田增產、修為增加、靈奴成群、族中藏經閣的術法典籍也是一日比一日多。
就連一直視為短板的靈竅子數量,這些年也進入爆發性的增長!
李氏用四百年的時間走過了別的兩千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現在,他們只缺一個契機。
一個真正能在這修仙界留下名字的契機。
嗡嗡——
一道流光自殿外飛來。
李明月捧著一封密報快步向前:“父親,北邊有消息了!”
“龍族大軍果然強悍,短短十幾天就攻陷了盛氏近半疆域......若非受速度限制,此刻盛氏怕是已經陷落了!”
“還有那四位龍王!”說到這,李明月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顫抖:“傳聞盛開疆共找來了十四尊化神做幫手,加上他自已一共十五尊化神。”
“可情報所言:‘只見天幕陣陣轟鳴,異色光芒閃耀,天塌地陷......肉眼難分清,不過它們的戰圈一直在朝盛氏族地推移......’”
“十五尊化神,鎮不住那四位龍王!”
李明月的話音剛落,場下眾人紛紛噤聲。
他們驚嘆于龍族單體戰力的強大。
雖然略有憂心,但也沒有多少害怕,畢竟在他們眼里,李氏與龍族從未有過交集。
李墨沒有多說什么,當年他在海底與那條五階真龍交手的時候,就知道它們一族的強悍了。
“青木宗呢?”
盛氏的戰火再激烈也跟他沒有多大關系,他在乎的是青木宗和三太子。
剎海太遠,他們這個小小金丹家族的手還伸不到那么長。
所以目光就只能放在青木宗上。
“青木宗一切如常,四大山門的弟子都已逃離殆盡,如今青木宗只剩一個空殼子了。”
“四大元嬰勢力有些躍躍欲試,不過得了上次的教訓,他們不敢貿然出手。”
“嚴知木呢?”李墨又問。
對于這個被本體李玄種下子珠的修士,他格外關注。
“不知。”
李墨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么。
又一道流光自殿外飛來,渾身陰煞氣彌漫,背負一柄古樸的白骨重尺,正是李鋒休。
“老祖,剎海有變!”
“嚴知木朝著剎海深處去了!”
李墨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當真!”
“我感受到了嚴知木的氣息從黑蛟島上空掠過,絕對沒錯!”
“他沒有通過傳送陣,而是直接橫渡了海域......”
這個信息量很大。
若是普通金丹修士,雖說也能橫渡海域,但速度絕對沒這么快、沒那么輕松!
更不可能主動去尋六階的三太子敖蒼!
“呵呵,看來嚴知木這小子藏著后手啊!”
李墨緩緩坐下,沉吟幾息后道:“不必理會!”
“他們在海域鬧騰,影響不到我們!”
“無論結果如何,從今以后都沒有青木宗這個勢力了......待盛氏和青木宗的事情落幕,就是咱們李氏和四大元嬰勢力較量的時候了!”
一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并不是同情青木宗,而是感慨......感慨這個傳承了數萬年的化神勢力,竟然就這么衰敗了。
修仙界因果為序,波云詭譎......一只小小的蝴蝶振翅,便有可能影響一個宗門的氣運走向、興盛衰敗。
修仙!道阻且長啊......
......
滋滋滋——
遼闊無垠的海面,寂靜的天幕忽然滋滋作響,猶如烙鐵按壓在了皮肉上。
鉛灰色云層低低壓在深海之上,濤聲如龍吟虎嘯,在天地間沉沉蕩開。
海面藍黑,波濤不斷。
嚴知木一身白衣,頭覆黃金面,懸于百丈高空,身影孤絕如石。
他只是靜靜的立在那里,什么話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做。
低沉悲戚的氣氛散開。
轟!
波濤不斷地海面仿佛定住了一瞬,而后又猛地分裂開來。就像是被什么恐怖之物徹底撕開了一樣。
“本太子收回之前對你的評價。”
“你,很不錯!”身未到,聲先至。
三太子敖蒼那桀驁的聲音自撕裂的水道底部傳來。
“時間還未到,你這么著急做什么?上趕著求死?”
三太子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嚴知木的身后,在他耳邊緩緩低語,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能感受到,現在的嚴知木跟以前有些不一樣。
他更強了,更詭異了......但就憑這就想來抗它一百招,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他敖蒼了?
嚴知木聲音沙啞,脖頸間的經絡止不住的蠕動,就像是一根根漆黑的蟲子。
“三太子,再不赴約我就沒時間了。”
“我要死了,在死之前我想將一切都解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