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邪臺的心緒極其低迷。
他本打算離開宗門浪跡天涯,順便尋找左嬰這個雜碎的下落。
可他又驚喜的發現,左嬰那雜碎在與他一起去探索邪慈隕落之地前,竟然寵幸了一個金丹女修,并成功地留下了一個女兒。
其名為——左桃。
一尊化神,一個金丹。
僅僅靠一次交合就孕育了子嗣!
這個概率比渡過合道雷劫大不了不少!可這偏偏是真的!
化神和金丹孕育的子嗣自然是天才,靈竅七寸六,雖然不如左嬰但也有化神之資。
或許是出于報復,又或許是有別的心思。
邪臺放棄了離宗的打算,隨便編造了一個混不下去的理由,帶領小西天搬遷到了天和圣地。
他一邊培養左桃,一邊編織著謊言,然后靜靜等待,等待左嬰的回歸......
“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師弟!嬰弟!我的摯愛親朋!快點回來吧!”
“為兄真的好想還想你啊!”邪臺臉上帶著癡迷而瘋狂的病態笑容,不急不緩地說道。
......
而另一邊。
從邪臺那里離開的左桃回到了自已的洞府。
隨手將布置的陣法打開。
身上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快速飛回儲物袋。
還沒來得及走近,一道沙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你好像很生氣,你的身上有一個莫名的味道......”
這聲音沙啞又低沉,像是數種聲音的混合體,雖然不好聽但并不讓人生厭。
反倒給人一種莫名的厚重、安心感。
左桃清純可愛的小臉皺起眉頭,她雖然長著一張娃娃臉,但其實已經幾千歲了。
在邪臺面前,她總是會不自覺地扮演乖巧懂事的面孔。
但實際上,她比這小西天所有人都要老怪物。
“這與你無關。”
“你有時間揣摩我的心思,不如好好想想該怎么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左桃拔出叉在頭發上的發簪,對著虛空輕輕一劃,一道裂縫出現。
沒有多猶豫,徑直走入。
寂靜的洞府內,只剩一團會蠕動的血肉靜靜漂浮在旁邊血池里。
左桃剛走。
另一道聲音又從血肉中響起:“擔山,我早就提醒過你了!那娘們不是好東西!”
“開啟共鳴!同化她的血液!”
“只要小心些,一定能成功!”
血靈的語氣中滿是焦灼和不信任。
當年他們從血蛟秘境中逃出,一路進入深海,并在第七龍宮附近大肆同化生靈體內的血液。
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們便被敖鋒發現了。
敖鋒鐵了心要抓住他們,沒辦法他們只能躲在一條四階海妖的體內,這一等就是一年多。
若非敖鋒突然撤離,他們怕是還得藏下去。
趁著敖鋒離開,擔山和血靈再也不敢久待在海域,徑直向陸地逃遁。
整個西南域,離剎海最近的陸地只有青木宗和盛氏。
要走青木宗就必不可免地會與李氏打交道。
擔山倒是無所謂,可血靈死活不肯......李氏能放出歸墟之物對敵,那玩意極其克制靈族。
血蛟秘境那一戰,真的把它打怕了......
所以他們便走了盛氏這一條路。
可好巧不巧,剛上岸沒多久就遇到了海妖大軍入侵以及四大真龍和十幾尊化神的大混戰。
他們無意中卷入了戰場,差點被那些強大的靈識給發現了。
好在關鍵時刻,左桃救了他們,并將他們帶離了戰場。
一路輾轉,最后來到了小西天......
對于血靈的提議,擔山自然不可能同意。
正如左桃說的那樣,她對他們有救命之恩。
而且......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元嬰老怪,敢將他們隨意安置在自已的洞府里,你說她沒有一點后手可能嗎?
“好了,血靈。”
“咱們東躲西藏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個落腳的地,就先安穩地歇一段時間吧。”
言罷,擔山收斂氣機,快速睡過去。
血靈如今與他一體,很快也變得昏昏沉沉......
穿過秘境界壁,左桃的眼前是一座海島。
這里是癡妄秘境。
這秘境乃是他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左嬰所有,起初只是一個殘破秘境。
左嬰得到秘境根基之后便將其嵌入了自已洞府的一張玉床里,并一點點將其修復、改造。
歷經數千年,最后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左桃突破元嬰之后便搬進了左嬰的洞府,陰差陽錯間發現了它。
在這里,她了解了很多從邪臺嘴里問不出的信息。
就比如:
她的父親左嬰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的阿叔邪臺又是個怎么樣的人......
也正是在發現這座秘境之后,左桃便不再相信邪臺嘴里的任何一句話了。
“父親,你到底在哪?是死是活?”
“女兒真的要壓制不住了。”
左桃抬起手,一個小巧精致的玉鐲露了出來。
這秘境中藏有不少煉器傳承,左桃天資也不錯,經過近千年的修煉,也能煉制出六階的靈器。
她手上這個,便是她給自已煉制的禁制手鐲。
可以壓制她修為的提升。
這些年來,邪臺一直督促她修煉,各種資源丹藥無所不允。
他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她快速進階元嬰九重,然后突破化神。
甚至為了激勵左桃,他還透露自已已經為左桃尋到了道種。
如此大的扶持力度,便是親父子也難見,更何況左桃和他還算‘仇人’。
“他越是要我加快修煉,我就越是壓制自已的修為。”
“這些年我的修為一直卡在元嬰八重,可每日不自覺地吐納,還是讓我的修為一天天上漲。”
“這鐲子壓制不了多久了。”
“一旦我突破元嬰九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逼我化神......父親,快點回來吧,告訴女兒答案!”
“到底是你害了邪臺?還是邪臺害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