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蛇妖王,這個問題你已經(jīng)問了很多遍了。”
“哪怕你問到我坐化,答案依舊只有一個——那就是通過東極島上的傳送陣。”
海底深處,一頭碩大的龜妖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龜妖的龜殼上,一條雪白的美人鮫靜靜盤窩。
正是當初離開洗劍湖的洗劍湖玄龜。
“可那傳送陣碎了!”
玄龜不置可否:“當初皇天也是這么認為,然后就眼睜睜看著李玄(實際為李墨)帶著王天佑跑了。”
“你也說了,島上有皇天。”
藍姬幽藍的眸子中帶著追憶,“皇天無愧是滅世大災的劊子手,它太強了!”
“數(shù)百年前,它橫渡海域被我們碰到。”
“我曾召集三十多位妖王,想將其扼殺在搖籃!”
“可沒想到,它不過剛剛占據(jù)一具人族肉身,竟然就能在我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反殺十數(shù)位妖王。”
“然后光明正大地走了。”
“若非我自毀傳承柱,以我族幾十代先輩的血脈能力干擾了它的認知,讓他潛意識忘記了我們。怕是此時此刻......我們這群海底妖族早就是它的腹中食了。”
玄君對此無法辯駁,索性閉口不言。
“玄君,難道我們就真的只能這樣嗎?一次次茍延殘喘,一次次被打回原點。”
“在滅世大災和斷靈絕道中不斷重復,直到某次失誤而徹底毀滅......”
玄君聽出了藍姬話里有話,但現(xiàn)在寄人籬下,它沒有多言。
該來的總會來,反抗也沒用。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它已經(jīng)釋然了。
良久,藍姬窮圖匕現(xiàn)。
“我想要螭,我知道它在你那里......那場東極大戰(zhàn),若非你和螭出手,李玄未必能逃走。”
“你要螭干什么?”雖然早有預料,但真到了這個時候,玄龜還是情不自禁緊張起來。
藍姬沒有任何隱瞞:“獻給皇天!”
玄龜半瞇的眼睛驟然瞪大:“你瘋了!??”
“本王沒瘋,本王只是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遇的機會!”
藍姬面露悲憫和掙扎:
“這種心驚膽戰(zhàn),鋼絲上起舞的日子,本王受夠了!”
“整個海底妖族都過夠了!”
“沒有方向,沒有前路,沒有未來......就如同這邊界海的漆黑地帶一樣。”
“我們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藍姬一步步走到玄龜面前,聲音逐漸放緩:
“每一次滅世大災,東極島都會孵化兩個龍凰蛋。”
“兩只龍凰毀滅東極島所有生靈后又會互相廝殺,最后雙雙化作龍凰蛋。”
“這一次,其中一只龍凰(王天佑)已然逃出東極!”
“皇天沒了對手,你說它還會再變成龍凰蛋嗎?”
“它只會不斷吞噬,不斷變強。”
“吞完生靈吞土壤,吞完島上吞海域......我們逃不掉的!你也逃不掉!”
“而唯一的生機已然出現(xiàn)(傳送陣),以前的滅世大災,傳送陣可從未出現(xiàn)過,機會千載難逢!”
“一邊是必死的局面!一邊是千載難逢的生機!”
“何不一搏?!!”藍姬的聲音越來越高亢,直至最后化作攝人心魄的尖鳴!
聲聲入魂,心神震動。
很顯然,藍姬這是動用了血脈之力,它想強行改變玄龜?shù)恼J知,一如當年對皇天那般。
“雷蛇妖王,你知道的,這對我沒用!”
作為東極天生地養(yǎng)的生靈,東極小天地的代言人,玄龜怎么可能沒有底牌。
“本王知道!本王只是在提醒你!”
玄龜不再多言,它打算遛了。
不過在此之前,它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你要螭做什么?你想利用它博得皇天信任,然后趁機殺了皇天?”
“不,我說過了,獻給皇天!真的獻給它。”
“我要帶領東極海妖,徹底臣服它!真心實意地臣服!“
無視了玄龜憤怒的目光,藍姬神色逐漸平靜:
“既然無法戰(zhàn)勝,無法逃脫,依附便是最好的選擇!”
“將本王自身和螭作為敲門磚,將我們所知道的東極之謎和皇天的由來作為籌碼。”
“既臣服也談判。”
“我不相信,一個無敵于東極的強大皇者,會甘愿被命運操弄,會甘愿困死在這小小東極!”
玄龜氣的渾身發(fā)抖,強壓下心中怒火,轉(zhuǎn)身化作流光遁走!
Duang~
還沒遁出多遠,玄龜便被一道光幕反彈了回來。
驚怒交加之際舉目四望,四周竟然全是陣法!
這他娘的是個圈套!
“藍姬,你這是倒行逆施!”
藍姬不為所動:“我族的未來,便是道!”
“對了玄君,提醒你一下。”
“很久之前我就做局,引誘冰蛟一族去了東極島。”
“現(xiàn)在......皇天應該已經(jīng)在路上了。”
玄龜通體發(fā)寒。
它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被它看好的海底妖族共主,竟然瘋狂到了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