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并不是一個莽夫。
修仙界四百多年摸爬滾打,它踩了不知道多少坑,吃了不知道多少虧才走到這一步。
它比任何人都要謹慎。
即便他現在是元嬰,而對手只是一個五階妖王。
龍凰的超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青溟闕。
息石秘境。
“王天佑,來,用龍凰之火燒我!”
李玄伸出手,做了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練完棍法的王天佑微微抬眼,將黑棍縮小收回耳中。
“你丫瘋了?別以為你做了我岳父我就不敢揍你!”
此刻李明珠不在跟前,王天佑直接對著李玄翻白眼,沒有一絲對老岳父的尊敬。
“還有,你不是在閉關嗎?怎么出關了?”王天佑并不知道李玄已經回歸,只以為這是李墨。
“哪那么多廢話,你小子是不是害怕了?”
李玄并不在意王天佑的態度。
他現在只想搞清楚自已能不能扛住龍凰之火。
扛得住皆大歡喜,他立刻就能出發。
扛不住就得想辦法了......
“嘿!你個老小子不識好歹!”
王天佑甩了甩拳頭。
如此暴揍老丈人的機會,他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老小子,到時候可別哇哇叫哦~”王天佑邪惡一笑。
龍凰之火驟然爆發!
一團簡單卻暴戾十足的火球激射而去。
李玄不敢大意,渾厚的天地氣化作一把巨劍斬去。
轟!
巨劍破碎,火球也順勢炸開。
破碎的火球化作火羽再次圍了上來 。
李玄將全部天地氣匯聚在手中,化作一道屏障,任由火雨落下。
厚重的天地氣屏障發出滋滋滋的灼燒爆裂聲。
一息,兩息、三息......
不到十息時間,那匯聚了所有天地氣的防御層被徹底燒穿。
十息對元嬰修士來說能干很多事,甚至能決定勝負。
但李玄并不滿意。
他需要的是絕對的防御!
“該死的,這火焰也太逆天了吧!”
就在火雨燒穿天地氣防御層的剎那,一股異色駁雜的防御罩再次籠罩了他。
邪念!
滋滋滋!
這一次,灼燒爆裂聲更尖銳了!
就像是鋼刀刮擦盔甲,酸牙又刺耳。
這一次,堅持的時間更長,但也不到二十息。
第三次實驗。
將天地氣和邪念匯聚在一起。
堅持的時間非但沒有增加,反而銳減到五息以內。
李玄渾身一震,將四周的火雨震開。
“把這些龍凰之火收回去,別燒穿了我的秘境!”
聽到這話的王天佑非但沒動,反而一臉吃驚的望著李玄。
“你......李玄?”
李墨修的可是水火之道,再加上剛剛那濃郁的邪念之力。
來者是誰不言而喻。
“臭小子,李玄是你叫的?”
“叫岳父!”
王天佑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叫了聲岳父,拳打老丈人的目標也沒有達成。
無他,李明珠跑過來了。
“阿爹,你出關了?”
李明珠也四百多歲了,如今的她已然容如少女,不過眉眼間卻比少女多了沉穩和溫柔。
難以想象,她只是個凡人。
活了四百多年的凡人......
不知怎的,李玄忽的想起了涂山流火的那位凡人妻子。
李明珠吞下的靈藥至多能讓她活到八百歲......未來的她也要走涂山流火妻子那條路嗎?
點化加苦竹。
李玄笑著點了點頭,“出關了,順便來找天佑商量點事?!?/p>
“你先回去吧,他一會兒再回來。”
李明珠順從的點了點頭。
她從不會反抗的,無論對任何人。
王天佑也想跟著李明珠走,卻被李玄一把按住肩膀,“你等等?!?/p>
......
“你元嬰了!這么快!你老小子是不是吃仙丹了?”
李玄回想起裴青衣,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差不多吧!”
“還有,你還沒回答老子的話呢?你有沒有克制龍凰之火的手段?或者防御類的寶貝也行?”
若說世界上誰最了解龍凰之火, 那一定只有皇天和王天佑。
“沒有!”王天佑很是光棍。
開玩笑,龍凰之火可是他最大的倚仗。
即便真有這東西,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毀滅它!
“真沒有?”李玄瞇著眼。
“沒......沒有吧......”王天佑剛剛的回答完全是下意識,現在一回想,他好像還真一件能勉強防住龍凰之火的寶貝。
“拿出來!”
王天佑可是李玄抱回來的,他小時候喝的狼奶都還是自已用山匪尸體換的呢!
這小子一撅屁股,李玄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你什么態度!”王天佑扯著脖子不服道。
“拿出來!不然我告訴明珠你不把我當岳父!”
王天佑:......
不一會兒,他還是不情不愿的將由墨美人打造的鎧甲拿了出來。
“這材質......”李玄已是元嬰,在問情宗遺跡和青木宗寶庫見識了不少高階靈材。他一眼就看出這鎧甲不凡。
雖然做工粗糙,甚至都不算煉器師煉制的靈鎧。
但力大磚飛,材料好比什么都強!
“來!用你的龍凰之火燒它!”
王天佑撇了撇嘴,他已經知道李玄要去干什么了,但還是當起了工具人。
一邊用龍凰之火灼燒鎧甲,一邊嘟囔著:“還真是小心眼,都元嬰了還不肯放過皇天?”
李玄毫不在意,半個時辰后,墨美人鎧甲黑中泛紅,但卻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
伸手撫摸它的內里,也就比一般的巖漿溫度高些,完全在承受之內!
“好寶貝!這東西怎么來的?”
“墨美人??!你忘了?當初在問情宗遺跡里面是我跟你說過的,大雪山頂......鎮壓之物......”
“我是問你怎么把他煉制成盔甲的?”
“還是龍凰之火煅燒!半個時辰確實燒不化它,我當年可是足足煅燒了十多天!”
李玄有些遺憾的點頭,看來還是無法完全擋住龍凰之火,不過十幾天也夠了。
王天佑又提醒道:“對了,好意提醒,這盔甲夠耐燒,但扛不住皇天的肉身之力.......”
“皇天的肉身比亙古的同階真龍那是一個天一個地!”
它指著盔甲上的些許裂紋,“這些裂紋都是當初皇天一拳又一拳轟出來的!”
李玄淡然一笑,反手將墨美人鎧甲穿在身上。
“我只是有點怵龍凰之火,至于其他......你當我李某人這幾百年白混的?”
“走了,這次記你一功!”
王天佑聞言,順著桿子往上爬:“那我帶明珠出秘境逛逛這事......”
李玄只當沒聽見,轉身離去。
王天佑氣得牙癢癢,可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