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鳳丹?
李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知該如何稱呼皇天這顆的本源核心。
微微嘆了口氣,撕開虛空打算逃離。
‘傻孩子,你還是沒懂虛空遁走的含義......’
李玄一只腳邁入虛空,另一只腳卻停了下來。
只見那顆原本暴戾無比的本源核心不但沒有爆炸,反而逐漸變暗,慢慢收回到了皇天的體內。
李玄:???
皇天赤金的瞳孔逐漸暗淡,身子無力地垂落下去。
滋啦滋啦——
沒了抵抗,萬界輪盤頓時磨滅了很長一節龍身。
就當要磨滅到前肢時,皇天黯淡的眸子驟然閃過紅光!
“昂——”
嘶天裂地的咆哮聲化作音波,震得李玄忍不住瞥過頭去。
“這是......”
這是一雙興奮、嗜殺、又極盡癲狂的眸子。
這不是皇天,李玄自看到這雙眸子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皇天很瘋,但瘋中帶著理智。
而這雙眸子卻滿是不顧一切的癲狂,就像是......被關了幾百年,終于重見天日的惡徒!
‘皇天’兩只前肢龍爪死死撐住萬劫輪盤的片巖。
絲毫不顧磨穿的前爪,強撐著豎了起來!
李玄摩挲著扳指,聲音浩渺如煙,“你......是誰?”
‘皇天’龍瞳中國赤金流淌,“放肆!”
“小小人族,也配知道吾的名號!”
‘皇天’癲狂的聲音在發顫,但又強撐著一絲理智和威嚴。
就像是......
“小子,你可知你這是逆天而行!”
“這條翼蛇乃是吾欽點的執行者,萬世不變!”
“你能逃出東極已是吾的仁慈,安敢再生事端!”
“敢誤吾的大事!若非吾力量受限無法降臨,定要將你徹底磨滅!”
‘皇天’的氣息全變了,變得虛弱和陌生。
它這些話中透露的信息量很大,大到李玄不敢去想象。
李玄臉色一滯,聲音微微發抖,“莫非,您就是......”李玄的手指往上指了指。
“吾說了,你不配知道!”
“小子,能此身懷大氣運,吾本有心培養你......可惜你實在太過跳脫,總想著在規則外行事。”
‘皇天’眼中的紅光漸漸收斂......
李玄像是嚇了一跳,立刻匍匐下來,“小人,小人驚動尊駕,罪該萬死!”
“哼,也并非無可救藥。”
“敢問尊者,現在該怎么辦......這輪盤乃我本命古靈寶,強行收回小人恐有性命之危。這靈寶也會破碎!”
“無妨,吾自可救你,一件古靈寶而已......”
‘皇天’的聲音逐漸消失。
因為它發現,原本匍匐在地的李玄竟然緩緩站起了身。
臉上再無一絲驚慌,取而代之的是冷笑。
“還裝呢?趙、鼎、天!”
人無法理解自已認知以外的事物。
就比如這萬劫輪盤。
東極從未出現過如此強大的靈器,僅有的幾件靈器還是滄遺留下來的、削弱了不少威能的六階下品殘次品。
自然而然,在東極土著的眼里,這萬劫輪盤極有可能是靈器之上的東西,亦或者外面世界特有的寶貝。
但事實上。
什么古靈寶!這就是一件正兒八經的六階下品靈器!
‘皇天’愣了愣。
沒有爭吵、沒有哀嚎、沒有謾罵和懊悔。
它甚至沒有再開口。
它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李玄。
那雙眸子像是在說,‘我輸了,你很不錯。’
李玄從未見過這么復雜的眼神,臉上的譏笑漸漸消失,平靜而從容地問道:“所以,你有什么遺言嗎?”
皇天死扣萬劫輪盤邊緣的手逐漸松了下來,它的龍身快速往輪盤中沒去。
龍首環視四周。
沒有悔恨,只有愿賭服輸的從容,以及最后一絲絲留戀和釋懷。
當龍首完全沒入輪盤,化作血霧的剎那,李玄竟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它。
恍惚間,一道笑聲傳來:
“小子,最后給你出個難題?”
“猜一猜,我到底是誰......”
龍凰徹底被吞沒!
那顆蘊含著無盡威能的本源核心失去了寄托,從萬劫輪盤中逃了出來。
它懸浮在輪盤之上,妄圖掙脫這強大的吸力!
轟!
本源核心爆開。
霎時間,火舞燎原!
一道高亢尖銳的唳聲撕破天際!
火舞中飛出來一只遮天蔽日的神鳥。
“朱雀!”
緊接著,一道蒼翠的龍影也飄蕩出來!
青龍!
兩道虛影都顯得虛浮無比。
果不其然,它們深深地打量了一眼李玄,像是要記住他的樣子。
然后糾纏著,化作點點靈機消散于天地......
李玄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一時間,陷入了自我懷疑。
李玄并沒有見過趙鼎天,但他清楚,趙鼎天說不出來那么釋懷的話。
傳聞中的趙鼎天,可是個為了結嬰、為了無敵什么都做得出來的瘋子。
“所以,剛剛的它是誰?”
“皇天、烜、東極的意志,還是趙鼎天......”
“你明明還有機會再掙扎的,為什么要選擇自我放棄?”
“我的空滅邪念明明對你沒用的啊!”
李玄不知道,也沒法知道。
他甩了甩頭,將這些思緒拋開。
燒得通紅的萬劫輪盤快速縮小,懸浮于他的掌心。
星沙猶如浪潮涌入葫蘆。
一切都結束了。
李玄舉目四望,山崩地裂無盡荒涼、靈機暴動毫無生機。
哪還有什么人間?
李玄贏了,但說實話,他似乎并沒有預想中那么激動。
反而有種索然無味。
他算計得這么明白,準備做得這么充足,不贏都不可能。
李玄摩挲著扳指,緩緩往遠處飛去。
就在這時,三道子珠自天地間的光點中生成,快速飛入李玄的靈竅。
“啊啊啊啊啊——”
痛!難以言喻的極致痛苦!
猝不及防的李玄直接從天幕中跌落,掉落在巖漿中,不停地翻滾。
哀嚎、嘶吼、謾罵響徹天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勝利是有代價的......
......
東極,地心火脈深處。
一粒粒光點匯聚于此。
一顆橢圓形的蛋狀物漸漸有了雛形。
就在這蛋狀雛形形成的剎那,東極的靈氣、天地氣、道意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斷靈絕道再次開啟。
一切都變了,一切又都好像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