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咽了咽口水,一股深深的寒意將其籠罩。
“原來,如此嗎?”
良久之后,李玄笑了。
即便他看穿了這一切又如何。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仍然會殺了皇天。
他沒有選擇。
如果他像之前的皇天那樣,不遵照自已的宿命行事,不滅世反而救世。
或許也會莫名其妙蹦出一個“王玄”、“孫玄”來代替李玄的位置。
李玄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烜,不知何時,我才能跳出你的棋盤?!?/p>
“不知何時,我才能真正和你對話?!?/p>
“我不會放棄的!”
“棋子又如何,你沒能走通的路!我會走下去!”
李玄深深地看了龍凰蛋的雛形一眼,轉身離開。
他從未想過破壞這顆龍凰蛋,他來此只是為了驗證。
現在,他已經知道大致的答案了。
“此次收獲頗豐,打掃打掃院子,就回亙古吧。”
“斷靈絕道的末法時代,可不適合修士長存!”
得益于龍凰的部分氣運,李玄的實力并未被壓制。
元嬰二重的修為,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導致斷靈絕道的力量來自東極的頭頂。
這種掠奪還在不斷增強,直到斷靈絕道結束。
在此期間,整個東極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玄之前的計劃落空了——他原本還想著占據東極后將此地充作大本營的。
“現在看來只能等斷靈絕道結束,從新的一世開始了?!?/p>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是第幾個輪回了?”
......
“第一千零一個輪回?!?/p>
“原來這才是東極真正的秘密!”
“該死!該死!”
“那我做的這一切,趙一趙二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個笑話嗎?”
生靈秘境中。
一身白衣,瘋瘋癲癲的姚雨露舉起一個瓷瓶狠狠砸了下去。
大殿上到處都是打砸的痕跡。
不遠處立著的神侍個個噤若寒蟬。
姚雨露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角微微抽動。
好半天才爬起來。
“外面有消息了嗎?”
“啟稟吾主,外界依舊混亂,不過不久前熾火平原一帶,一塊方圓千里的土地驟然化作絕地......“
“上面的生靈就像是被抽干了生機似的,全部化作了沙塵?!?/p>
“因為絕地內部極深,您的信徒們還未能完全探索下來......”
一個神侍匍匐在地上,為她的神明獻上了最崇高的敬意。
姚雨露像撫摸小狗一樣撫著神侍的腦袋。
神侍滿臉的狂熱,恨不得親吻姚雨露的腳。
‘神明大人撫摸我了,我是最忠誠,最受信任的信徒,我要為神明大人去死......’
若是李玄在這里,定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濃郁到幾近顯化的執障邪念。
“做得很好,吾感受到了你的信仰!”
“下去吧,把這里打掃干凈......”
姚雨露轉過身,越過自已的神像,一步步走向神座。
十幾年前,它感受到了皇天和某個存在在大戰,但因為威勢過于駭人,她并不敢現身,更不敢靠近。
那場大戰結束之后,她也出來尋找過皇天或者那強者的遺骸,可惜什么都沒找到。
反倒因為斷靈絕道,損失了不少壽數。
在那之后,她便開始了閉關。
然后在半夢半醒的修煉過程中,它遁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死角!
隨著古蠻族部落的巫的隕落。
死角再次找到了它新的傳承者。
姚雨露成為了這個幸運兒,它也因此知道了東極真正的秘密。
“三萬年一輪回?!?/p>
“下一次,便是第一千零一次?!?/p>
“所以,即便知道這些我又能做什么了?”
“難不成像前面那些傻子一樣,承擔起人族復興和傳道的責任嗎?”
姚雨露冷著臉,在得知東極的秘密之后,她便知道自已的‘神國計劃’和‘永生計劃’已經胎死腹中。
可她不甘心。
幾百年的謀劃,一朝崩盤,她如何冷靜得下來!
“為今之計,只有......”姚雨露的想法還沒落下,就見一神侍帶著亙古不變的笑容和狂熱走進大殿。
“吾主,外界有變?!?/p>
說著,她直接放開自已的神魂,任由姚雨露搜魂。
姚雨露在她的記憶里看到了那方圓千里的死寂,以及一道威壓蓋世的身影。
“這身影......李,李玄?”
姚雨露早年跟著趙挽月,自然是認識這位‘變數’的。
“他不是逃離東極了嗎?何時回來的?難不成與皇天大戰的就是他?”
姚雨露心有疑惑,忽地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李玄如此之強,你不過一個筑基,是如何從他手上逃出來的?”
那神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狂熱和譏笑早已沒了蹤影,聲音變得冷峻而磁性,“這是個好問題,可惜‘她’沒機會回答你了?!?/p>
在姚雨露驚懼的眼神中,‘神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該說‘好久不見’呢,還是該說‘幸會’呢?”
“姚、雨、露?!?/p>
姚雨露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黑,直到最后徹底紅溫,銀牙咬得咔吱咔吱作響:“李玄!??!”
沙沙沙~
‘神侍’的面容快速沙化,露出一張豐神俊朗的臉。
不是李玄又是誰。
他的靈識探查到有修士進入沙地,而且直奔沙堡。
隨意一搜魂便發現了這生靈秘境的秘密。
而后寄居在神侍的靈竅中,輕而易舉的進入了生靈秘境。
李玄抬眼打量了一下神像,又對比了一下神座上的姚雨露。
帶著點評的口吻:“不錯,跟你挺像?!?/p>
姚雨露全身都在顫抖,她恨不得一掌拍碎李玄的腦袋。
可現在,別說拍碎了......她連逃跑都做不到!
她動彈不得了!
她能感覺出來,李玄并沒有施展什么定身術。
僅僅依靠自身威壓,竟讓整個神殿動彈不得。
如此實力,比之前的皇天還要強!
李玄自然不在乎她的心理活動。
感受著她身上懼劫邪念,李玄笑著越過神像,一步步走上去。
然后將渾身僵硬的姚雨露抱在懷里,一屁股坐在神座上。
指頭勾起姚雨露的下巴,在她脖頸間嗅了嗅。
就像是在擼一只野性難馴、炸了毛的小野貓。
“好精純的信仰之力。”
“化作信仰本身的修煉之路嗎?”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