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目光又放在了兩尊妖王身上。
這兩尊妖王都是海域妖族,其中一尊李玄還認識。
正是洗劍湖玄龜。
當年它投靠藍姬,卻不想藍姬‘反水’將它囚禁。
最后竟然被當做獻給皇天的禮物。
好在得知東極本質的皇天當起了‘救世主’,這才讓它逃過一劫。
不過當年李玄來得太突然,以至于它還沒被處置,藍姬和皇天就相繼隕落。
斷靈絕道降臨后,其他妖王為求自保紛紛陷入沉睡。
以至于它至今仍被封印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且沒有妖王去找他的麻煩......
至于另外一只妖王,嗯......是一只海底魚妖,血脈還可以。
“既然是老朋友,自然得去看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玄龜手上,似乎還有一顆神奇的蛋。”
......
“他來了吧?他似乎來了?”
陰暗的地牢,四周的巖壁上滿是扭曲的符文,陣陣靈光閃爍。
悲涼的嘆息在其中哀唱。
十八根閃爍著螢光的鐵鏈牢牢扎進玄龜的龜殼和肉里,鮮血流淌,沁滿了地牢的每一個角落。
陰暗、慘烈、悲鳴,以及......充裕的靈氣。
難以想象,在斷靈絕道的末法背景下,東極竟然還存在這么一個靈氣充裕之地。
但這并非烜給東極留下的凈土。
若是仔細探查,便能發現這些靈氣來源于洗劍湖玄龜的血液以及它本身。
作為秉承東極意志所生的天生生靈,它自然也不受斷靈絕道的影響。
當初在封印玄龜時,藍姬就考慮到斷靈絕道或許會讓它突破封印,便布置了一個汲取玄龜自身靈力而運轉的封印陣法。
簡單來說,只要玄龜不死,單靠它的力量永遠無法突破封印。
畢竟,人無法戰勝同時存在的自已。
“到底多久才來啊?”
“是他殺了皇天嗎?”
“斷靈絕道已經開始了,皇天已經死了。”
“鮫,他快來了,你再堅持一下。馬上......馬上就有生機了。”
玄龜自言自語著,迷茫悲泣的雙瞳中流下道道血淚。
它不敢停下,它怕它一停下,美人鮫就徹底睡過去了。
“宿命,宿命......”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宿命,那我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嗡——
就在這時,地牢中忽然傳來一陣虛空波動,虛空裂開了口子。
李玄把玩著一顆五階妖丹,不急不緩地走出來。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挺相信宿命的嗎?”
“怎么現在輪到對自已不利的時候,又埋怨起來了。”
“這可不像你的性子!”
李玄對著美人鮫,隨手打過去一道生機,保住了它的性命。
“李玄!果然是你!”
“我就知道除了你這個變數,沒人能打敗皇天。”
“王天佑也不行。”
李玄對此不做評價,他也只是棋子罷了。
玄龜見李玄不說話,急道:“李玄,快救我出去,打碎這陣法。”
“斷靈絕道已經降臨,至多三百年,一切都將重來。”
“我們得早做準備,引導新誕生的生靈,傳道辟疆。”
李玄搓著妖丹的手忽地一頓,一雙眸子冷漠如淵地看著玄龜。
“東極如何,與本君何干?”
“本君可是亙古修士。”
玄龜僵住了,而后笑得更加凄厲:“什么意思?你要殺我?”
李玄搖了搖頭,玄龜秉承東極意志而生,東極不滅,它便殺不死。
最多也就是失去記憶,重新輪回而已。
“玄龜,過去你幫我良多。”
“雖然有利用的成分,但幫了就是幫了。”
“我李玄認這個情。”
“我會救你,但并不會幫你完成你的宿命。”
“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什么交易?”
李玄拍了拍手,一道身著白衣,梨花帶雨的身影從陰影處走出來。
“正式介紹一下,姚雨露。”
“本君的侍奴,也是你的搭檔.....”
玄龜瞳孔震顫,甚至忘了自身的痛苦。
它已經猜到李玄要干什么了——完善姚雨露的信仰之道,然后摘烜的桃子,將道則圈養地變成信仰圈養地。
下一個輪回的所有生靈,都將是他的信徒!
李玄像是知道它心中想法似的,笑著說,“你猜錯了!”
“雖然有些類似,但本質上卻有很大的不同。”
李玄摟過姚雨露的腰肢......不得不說,東極老家生靈的容貌就是比亙古強。
姚雨露也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但現在這張臉卻顯得格外猙獰。
不是狠厲,而是害怕。
李玄感受著她顫抖的身子,臉上的笑意更甚,對著玄龜說:“你看,這是恐懼!也可以稱它為懼劫。”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種感覺很美妙嗎?”
“懼劫、癡妄、嗔恚、執障.....東極應該籠罩在這些邪念之下。”
“讓我們一起,創造一個這樣的世界,好嘛?”
李玄溫聲細語地笑著。
但這笑卻讓玄龜不寒而栗。
“瘋了,李玄你瘋了!”玄龜強頂著壓力嘶吼。
它怎么也沒想到,李玄的野心比姚雨露還大。
姚雨露至少還讓手下信徒有一定理智,而且只限于人族。
而李玄,他是要將所有生靈都變成被邪念控制的瘋子。
一旦這樣做,東極這一個輪回便會徹底變成混亂之地,永陷沉淪!
李玄淡定地搖了搖頭:“我沒瘋,這是一場試探。”
“風險是大了點,但至少我能試探出那位存在的底線!”
“我要知道,它的真實意圖!”
李玄拿出了玄鋒鎮岳劍,架在了美人鮫的頸部。
“正如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一樣,玄龜,你也沒有選擇的余地。”
“相識一場,別讓我難做。”
“李某只借用東極一個輪回,三萬年而已......”
玄龜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地牢里彌漫著絕對的壓抑,混雜著玄龜的血腥氣和悲憫。
良久,玄龜低下了碩大的頭顱。
李玄僵硬的臉忽地松緩,發出開懷的大笑:
“對嘛——”
“識時務者為俊杰!”
“來來來,李某這就為你松綁.....該死的藍姬,竟然傷你們至此!”
“還好李某替你們報了仇......不用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