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睢也是如此。
家族發展太快,他這位不足三寸竅的天生神通者,在龐大資源的堆積下,竟在百余年間從紫府一重修煉到了紫府六重!
他的壽元還很長,甚至有機會沖擊金丹——盡管希望不大。
其實自他晉升紫府那一刻,黑蛋便再也幫不上他什么忙了,反而成了拖累。
時至今日他紫府六重,更是如此。
李道睢試過許多方法,卻始終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妖族的血脈禁錮,遠比人族的靈竅更難打破!
丁洪撕下一塊烤羊腿放入口中,感受著磅礴的靈力在體內流轉。
猶豫片刻,他低聲道:“我有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李道睢怔了兩息。
丁洪連忙笑著擺手:“說錯了,我自罰三杯。”
李道睢按住他的酒杯,笑道:“愿聞其詳。”
丁洪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有時李道睢甚至覺得,世上怎會有如此怪才。
靈竅資質低得驚人,悟性卻讓一眾天驕望塵莫及。
李道睢愿意聽聽這位天才的想法,即便他別有用心也無妨——再天才,也只是個紫府,逃不出李氏的手掌心。
丁洪整理了一下語言,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黑蛇的本體應該是黑水蛇?!?/p>
“黑水蛇不過一階,它之所以能到達三階,是靠血脈異化?!?/p>
李道睢點頭,黑蛋的來歷在李家人盡皆知。
“李道友是否想過,既然血脈異化能提升血脈品階。那何不再異化一次?”
李道睢搖頭,血脈異化乃天賜,而且異化的結果并不一定是好的。
一次正向血脈異化已是天幸。
如何再敢奢求第二次?
此事在亙古也沒有成功過的案例......
“我之前有過研究,血脈異化的關鍵在于那一絲生靈本源之氣的膨脹。”
“如果我們能模擬出生靈誕生時的那一縷本源之氣,或許就有可能......”
丁洪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一頓飯吃得并不盡興,李道睢匆匆來匆匆去。
寂靜幽暗的山谷,只留丁洪一個人慢條斯理地吃著妖羊肉。
“快了,就快了......”
“他會上鉤的。”
......
李玄回歸得很低調。
李月宰他們這一支脈,被他放到了天工山治下的樊氏族地。
他們暫時是不可能落腳青溟闕的。
開玩笑,數百年沒見了,血脈也早已淡出天際。
鬼知道他們對本家有沒有歸屬感,一旦弄出事端......
青溟闕乃是李氏的大本營,萬萬不可出岔子!
樊氏族地藏于水下,環境相對封閉,且族中李氏族人眾多,正適合融合和篩選這支支脈。
當然了,李玄也有一些私心。
樊氏族地離極樂宗不遠。
李月宰和李丹丹,正好可以‘比試’一下。
將他們安置在樊氏族地,李玄便回到了青溟闕。
自顧自來到息石秘境。
此時秘境中的族人已經全部撤離,除了丁洪和王天佑。
李玄也不在意,若是他們無法保護自已,那只能說明他倆是廢物。
李氏不養廢物,死了正好。
一揮手,四顆秘境核心頓時出現,李玄手掐法訣逼出奪運珠!
融合秘境這件事,還得靠它。
“給我融!”
嗡嗡嗡——
四股靈氣潮汐陡然爆發,如海浪般擴散向秘境四周。
一浪疊一浪,直至擴散到每一個角落。
轟隆!
大地在震顫!宛若地龍翻身!
那些曾被李玄親手規劃的山脈快速斷裂,延長、重合。
土地在延伸!
邊界在拉長!
在劇烈的震顫之下,一個嶄新的息石秘境誕生了。
其面積足足有之前的五倍大!
震顫漸漸停息,四顆秘境核心也徹底消散。
李玄踩在踏實的大地上,忍不住輕輕跺了跺腳。
“不錯?!?/p>
“可惜另外十二個秘境還有其他用處,要不然定將他們全部融合進來?!?/p>
“那樣,才是完整的滄月秘境嘛......”
李玄的操控著奪運珠,如神靈般俯視著息石秘境的每一個角落。
并開始細致的規劃。
“山、川、湖、河、原、林、谷、園、田......”
“靈初山、壽山、靈初湖還是不變,其他的便隨意了,只要都有就行?!?/p>
隨著李玄的撥弄,秘境的大地又開始活動起來。
半個時辰后,一切才逐漸平靜。
也直到這時,李玄才再次注意到躲藏在秘境邊緣的丁洪。
看到他眉頭緊皺的模樣以及其內心流露出來的絲絲邪念。
李玄笑而不語。
邪念不會騙人,李玄能通過邪念猜出他的絕大部分意圖......
“等著吧,你想要的會得到的。“
“囚禁你這么多年,也是時候放你出去了?!?/p>
“希望你這枚棋子,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可就指望你們這群老鄉,幫我完成試探呢!”
此次東極之旅后,李玄對這群東極老鄉便放下了些許戒備。
無他,最強大的皇天已經被他打得重入輪回了。
如今已成元嬰真君的他,怎么可能還害怕他們。
“老鄉們個個都是狠人,忌憚是有的。”
“但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足夠將他們磨成尖刀并掌控他們?!?/p>
“試試吧,試試站在高處當執棋者......那或許是不一樣的光景?!?/p>
李玄一揮袖袍,離開了秘境。
李氏的核心族人再次搬回了息石秘境,陡然擴大的秘境讓那邊給他們又驚又喜。
而這些歡笑聲,在丁洪耳中,卻顯得有些刺耳。
他獨自坐在角落里,慢條斯理地品著酒,眼神晦暗不明。
不久后,李道睢再次找上門來。
丁洪知道他會來,提前準備好了酒水。
“該怎么做?”
丁洪也不廢話,假意思考后列出一張清單,“先將上面的東西湊齊吧?!?/p>
李道睢掃了一眼,拿著清單就離開了。
沒有再碰丁洪一滴酒。
“哎~可惜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志趣相投的友人。”丁洪低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在很久之前,他只喝茶的......
這一切,李墨都看在眼里,不過他并未多說什么。
各自懷著各自的鬼胎,他們向著同樣的目標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