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黑蛋已經奄奄一息,一半的鱗甲已然消失。
渾身鮮血淋漓,好不凄慘!
拔鱗之苦!
還是一片一片地拔!
對蛇妖來說,這比殺了它還痛苦百倍!
還因經過李道睢持續不懈的‘蘊養’,人皮幡已從五階下品提升到了五階中品。
威壓禁錮了黑蛋以及那故意詭異的力量。
黑蛋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李道睢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慢慢的靠近,生怕激怒了那股力量。
或者說,激怒丁洪!
就在李道睢距離黑蛋只有百丈的時候,原本牢固的禁錮瞬間被掙脫。
又一片鱗甲被拔了出來!
“啊啊啊啊——“
“丁洪!”李道睢徹底繃不住了,他了解丁洪!
那雜碎現在是在耍他們!
他吐出一口濁氣,強行讓自已冷靜下來,說道:“停下,咱們打個商量!”
“我知道你想走,隨你,我絕對不攔!”
“把黑蛋放回來,做人留一線不是嗎?”
......
果不其然。
李道睢說出這句話后,便不再有鱗片拔出。
那些已經拔出來的鱗片聚成一張人臉。
這人臉與丁洪有三分相似。
“滾!”
“滾出百里外!”人臉發出沙啞的咆哮。
李道睢已經看出來了。
丁洪那個雜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附身在了黑蛋的鱗甲上!
“這不可能!”
百里!這對他一個紫府來說不算遠。可一旦丁洪對黑蛋起了殺心,他根本來不及救援。
這個時候,他甚至不想再演戲了,想主動將其放走。
可這個想法僅僅存在一瞬就被他掐滅了。
他不知道李玄的謀劃是什么,但他知道謀劃者一定是利于家族的。
在家族面前,別說黑蛋,他自已也可以去死!
“滾?還是不滾?”又一片鱗甲拔了出來。
黑蛋的氣機已虛弱至極,再拔下去,怕是妖魂會徹底崩潰!
“好好好!我退!”李道睢咬著牙說道。
“還有這靈器!也退到百里外!”
下一瞬,人皮幡已經出現在了李道睢手中。
他邊退邊喊:“丁洪,各相安好便是!勿謂言之不預!”
鱗甲組成的人臉咧了咧嘴角。
還不等李道睢退到百里外,黑蛋蛇腰以下的鱗甲齊齊一暗,玉帛般的鱗甲再無半分靈光。
反倒是那張鱗甲組成的人臉,再次閃耀。
轟!
人臉頓時遁入海中,向遠處逃竄。
李道睢暗罵一聲,迅速折返用磅礴的生機之氣將黑蛋包裹。
并扔下一個陣法保護它。
自已則施展神通,身化水流融入大海!
他不會抓丁洪,但他要給丁洪一個慘痛的教訓!
“該死的雜碎,竟然用這種陰招!”
李道睢越追越遠,甚至快要離開淺海了。
若丁洪真身在此,李道睢還不一定能追上。
可僅僅是附身鱗甲的殘魂......呵呵,這可是在海里!用水遁逃跑也太小看了他的神通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鬼蜮便再次將那鱗甲人臉罩住。
李道睢抽出了一根鞭子!
這鞭子只是四階法寶,但專打神魂!
“死來!”
李道睢一鞭子抽了過去。
可才剛碰到鱗甲人臉,竟然就將其抽碎了。
一堆毫無靈光的鱗片墜入海底。
隱約間,一道笑聲傳入李道睢的耳朵:“李道友,你頗有些心神不寧啊......”
這句話雖帶著笑意,但不像是嘲諷,更像是......詫異。
李道睢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心中怒極反笑:‘若非老祖吩咐,在你提出有解決辦法的那一瞬間,我便會再給你增加數道困陣!豈有你今日囂張的機會!’
幾息后,他又冷靜了下來:\"不過,這次是我小瞧了你!“
李墨給李道睢的指令是:
【讓丁洪逃出去,并且讓他感覺不到李氏在放水。】
李道睢確實放水了,但實際上他放的水并不多。
他在創造和悟道方面不如丁洪。
但天才都有傲氣。
李道睢自認在算計方面不弱于他。
他也想跟丁洪比比。
只是沒想到丁洪逃跑的法子竟然這么刁鉆!
竟然用黑蛋的鱗甲......不對!黑蛋!
當李道睢返回到黑蛋身邊的時候。
它的另一半鱗甲已經不翼而飛了,守護陣法也碎掉了......
黑蛋渾身血淋淋的,若非有那一口生機之氣吊著,怕是早就魂歸天地了!
李道睢滿臉陰沉,抱著黑蛋急速往青溟闕飛去。
“丁!洪!”
李道睢先是將黑蛋送到了后山的靈池中,待它情況穩定,生機緩慢恢復才松了一口氣。
而后便提著劍進入了息石秘境,直奔當初囚禁丁洪的山谷。
他原本只想毀掉這里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身影。
不是李墨、更不是李玄。
而是——丁洪!
李道睢疑惑的瞇了瞇眼。
丁洪倚著桌子坐著,臉色慘白。
桌子上擺放著好酒好菜。
“來了?來了就坐吧,陪我最后吃喝一番。”
李道睢收回法寶,冷冷的坐到他的對面。
丁洪笑了笑,“看你這憤怒的樣子,看來我的計劃成功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分魂秘術而已......”
“你可能還不知道,強行將自已的神魂一分為二,并親手將其中一份熔煉到靈液中是何等痛苦!”
“你這道神魂為何不一起逃?還在這等我?挑釁嗎?”李道睢手中捏著的酒杯化作齏粉。
威壓如劍般懸在丁洪的頭頂!
“一為降低你們的戒心。”
“二為看看,你們是不是故意放我出去的!李家主,李前輩,你還不出來嗎?”
丁洪的聲音傳遍整個山谷。
可惜,久久無人回應。
李道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道睢不知道丁洪是不是在詐老祖,但現在說多錯多。
這一句‘聰明反被聰明誤’足夠丁洪想一會了。
果然,丁洪沉默幾息后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太高看自已的份量了。”
言罷,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順便大口吃著桌上的珍饈美食。
身體也逐漸變的虛幻。
直直化作光點消散于秘境的天地中。
“李兄,還是那句話,你心神不寧啊!”
“下次再見,希望還能與你把酒言歡......”
待所有的靈光消失,李道睢冷哼一聲,直接扔出一顆泥丸。
一縷黑霧從中溢出,迅速吞噬四周的靈氣。
李道睢害怕丁洪那道神魂又詐死,便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泯滅這山谷中的生靈和靈氣。
待泥丸破碎的十幾息后,王天佑忽的從天而降,背后的龍凰四翼緩緩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