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的所有生靈,都是烜在幾千萬年中抓進去的各族亙古天驕。
在一次次輪回和一次次淘汰中,自然而然誕生的強者。
這些強者或許缺一點運氣,但只要有足夠的成長空間和資糧,他們遠比亙古的‘廢物’們恐怖的多。
可問題是,他們缺乏的那一絲絲運氣,正是修仙路上最難得、也是最重要的東西。
豈不聞裴青衣,一個不到三寸的靈竅。
僅憑那強大的氣運就走到了今天,甚至超越了數百年辛勞的李玄。
運氣,比能力更重要!
能從東極存活下來的生靈們都把李玄當做一個普通的對手,殊不知單從運氣這一點。
李玄便將他們克制的死死的。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李玄立在李氏宗祠的中央,看著香位上數以千計的靈位。
心中默默念道。
從白水縣玉竹山起家,到今天青木宗一霸。
李玄、李氏一路走來。
靠運氣、靠實力、靠狠辣、靠人命。
這兩千三百二十八個牌位,壽山上兩千三百二十八個墳塋,便是最好的證明!
“不知不覺,已經快五百年了。”
“當真物非人也非啊......”
正沉思著,一道身影出現在宗祠的門口。
“老祖,我......”
李尋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玄抬手打斷。
“什么事,你自已處理吧,不要總是問我!”
言罷,李玄化作流光徹底消失。
李尋嬈緊皺的眉頭微微放松。
心中那點忐忑徹底消失。
“既然如此,那尋庚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
極樂之城。
濃郁的奢靡情欲之氣化作無形無色的光幕籠罩在極樂之城的上空。
還沒靠近,李月宰便感受到了這股駁雜至極的紅塵氣。
“可惜,李氏沒有紅塵氣的采集手法,也沒有紅塵氣的修行法,否則......”
李月宰出生在青木秘境,出了秘境又度過了斷靈絕道、萬物消弭的十多年。
屬實是窮怕了。
被李玄帶到亙古之后,看見家族分發的眾多月俸,甚至有種不配得的負罪感。
這極樂之城中如此多的紅塵氣無人采集,讓他心痛不已。
“行了,別看了。\"
“讓主家的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沒見過世面呢!” 李鋒銳拍了拍他的肩膀,與李丹平一起朝著極樂之城飛去。
分離幾百年,除了李玄,李氏其他人大多已經忘記了李尋陽(青木李氏)這一脈。
兩家雖名義上是一個家族,但實際上血緣已經稀薄至極。
也就是李玄這個李氏開創者還存在,要不然...... 青木李氏說不得都不會認祖歸宗。
他們之前一直居住在湖泊底的樊氏族地。
在那里休養、恢復。
直到前不久,他們才完全恢復自身實力。
李月宰更是憑借用不完的資糧,一鼓作氣突破了筑基!
五寸一的靈竅在不缺資糧的情況下,前期修煉速度很快......
這次是他們第一次走出樊氏族地。
所來的第一個地方,自然是同為李氏控制的極樂宗!
三人在極樂宗門口處落下,收起法劍。
老老實實地步行進入。
極樂之城沒有入城費,更沒有禁飛令。
但這里邪修太多,各個都是不講規矩的狠人。
若是在天上飛來飛去惹惱了某一個,打起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剛一進城,就看見不遠處合歡樓的樓閣上,一個渾身赤條、眼窩深陷的男修悶下最后一口酒,搖搖晃晃地從樓閣上栽下來。
竟是縱欲過度、陽元失盡。
他喝得那酒又是合歡樓最烈最補的靈酒。
虛不受補之下竟然沖昏了過去!
剛一落地,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里便飛出幾個看不清長相的大漢,當場將他尸解。
就連他清醒過來的神魂都被當場吸入了魂瓶中!
妖獸渾身都是寶。
人族作為人形妖獸,自然也渾身都是寶!
極樂之城古怪的修士太多,喜歡生吃修士、拿靈竅泡酒、煉丹的也不在少數!
為此捕殺修士已經成了極樂之城一條擺在明面上的來錢路子!
這里不止聚集了各種郁郁不得志的散修。
還有周邊各個強大勢力的據點,專門干一些銷贓劫掠的買賣。
在這里,修士甚至能斬殺極樂宗門人而不受處罰。
極樂之城最大的規矩,便是沒有規矩。
所有進入到這里的,都可以展現你最讓人惡心、恐懼的一面。
“極樂極樂,早登極樂!”
“前家主這個名字,取得還真是應景!”
三人光明正大地從主干道走進去。
三個筑基并行,一般的修士是不會隨便招惹的。
他們絕大部分只是瘋、不是傻。
當然,也有傻的。
就比如......
李月宰反手抓住一個伸向他腰間斷玉帶的小手。
提溜起來一看,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蘊靈三四重的修為。
“呵,還是個三寸竅。”
那小孩惡狠狠地踹向李月宰。
哪曾想腿剛伸出來,就被一片片切割,鮮血滋了一地。
在無聲的哀嚎中,他被搓成了一團,然后收進了儲物袋。
在這里,每一個生靈都是惡的,他們都有自已的存活之道。
可惜有的時候,這些存活之道并不管用。
就比如這些喜歡偷摸的孩子,他們是修士與城中的凡人奴仆、或者弱小的女修生下的。
因為有靈竅,沒有被第一時間丟棄。
久而久之就成了城中的小偷小摸。
偏偏城中很多修士總是瘋瘋癲癲的,他們得手的幾率還挺高。
“這城中常駐的,少說也有數百萬人。其中光修士怕是就破了百萬。”
“比例之高,令人瞠目結舌!”
“別說那些金丹勢力,便是天工山,怕是也湊不出這么多修士!”
“短短幾十年能做成這個樣子...... 咱們這位前家主,還真是不同凡響啊!”
“聽說是個尋字輩的老祖。”
說到這,三人都有些沉默,畢竟他們之中最大的李鋒銳,都差了李尋庚兩個輩份。
“無妨,他是前家主...... 按照老祖的脾性,一旦從哪個位置上落下來便絕對不可能再坐回去!”
“月宰,他不是你的對手。你真正的對手,是那個叫李丹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