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之前結丹那樣,水火不容嗎?”
當年結丹的時候,李墨就遭遇過這種事情。
究其原因,他這具身體的水火靈體乃是后天造就的。
水真人的水靈體,火真人的火靈體,兩相合一,匯成水火。
若非當年他藝高人膽大且氣運加身,說不得就會隕落在雷劫之下。
如今水火靈體是成了。
可隨著水火靈體誕生的水火道種,卻如同一顆死掉的種子,始終無法生根發芽。
“死掉的道種與沒有道種又有什么區別呢?”
“還是說,這顆異于天地大道的水火道種,本身就不該存在?”
剛開始,李墨還用【造化書?源盡】嘗試喚醒這顆道種。
可事實卻是,他差點把自已的本源榨干了也不見這顆道種有扎根的痕跡。
“難不成,就只能讓這顆道種當擺設了嗎?”
不能讓道種扎根,便入不了化神。
那他這具七寸九的靈竅身,潛力便大大降低了。
李墨想著,覺得自已該做點什么。
不久前他便突破了金丹八重。
有造化術和數株七階靈植存在,要不了多久他便會突破金丹九重,到時候便能嘗試結嬰了。
他不求像本體那樣直接與肉身神魂融合,但也必須在這結嬰之前讓道種扎根靈竅!
要不然,這具分身往后的仙途可就一眼望到頭了。
“所以該怎么辦呢?”
李墨手指輕點著石桌,忽的,腦子里一道靈光閃過。
李墨發現自已陷入了一個誤區 —— 他總是想自已解決這個事情。
“可是這條路,不應該只有我一個人在走!”
“亙古之大無奇不有,我應該還有同道的.....”
......
青木宗。
悲憫老道的煉丹異象吸引了很多修士駐足觀望。
就連青木宗那幾個元嬰一二重也紛紛把目光投來。
悲憫老道也不藏私,連陣法都撤開了,光明正大的讓他們觀摩。
“竟然是水煉之法!想不到副宗主還有如此本事!”
“是極,天下煉丹法多如牛毛,但主流還是火煉之法!\"
“會水煉和雷煉的,無一不是煉丹宗師?!?/p>
在陣陣激蕩的靈機之中。
一縷丹香自密室中傳來。
似木之清冽,水之柔和、金之鋒銳、火之暴戾、土之厚重。
集五行之氣于一體!
鐺!
一道轟鳴傳開。
那股淡香陡然濃郁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 丹成了。
六階上品丹藥 —— 五行定輪丹。
霎時間,原本濃郁的丹香陡然一空。
觀摩的青木宗弟子們都從暈暈乎乎間清醒過來。
唯有那幾個元嬰,心思復雜了起來。
他們對青木宗根本沒有忠誠度可言,在這里無非混口飯吃。
若是此時動手奪丹而逃......
遠處,李玄饒有興趣的感受著那些駁雜的邪念。
似乎想要看看他們會如何選擇。
可惜,他們終究沒有動手。
這幾個元嬰只知這丹藥品階高且功效非比尋常,但具體是哪種丹藥他們卻不得而知。
為了一個自已或許用不上的東西冒險,非常失智。
伴隨著粗糲的石磨聲,密室大門緩緩打開。
“恭喜副宗主煉出寶丹!” 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匯成浪潮,倒是聽得人振奮不已。
悲憫老道面無表情,只虛手一抬,所有的聲音頓時一散而空。
“都散了。”
等所有人都散去,李玄的聲音才適時傳來:“倒是要恭喜道友得償所愿了。”
“就是可惜了那五個小童,個個都是忠心的好苗子呢!”
悲憫老道對此避而不談,反問道:“宗主平日不得閑,怎么今日有閑心...... 莫非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老道,你要走了?” 李玄開門見山,直問道。
“你要的宗門我已經幫你盤活了?!边@話的意義就很明確了。
“多久走?”
“不急,我得先煉化這顆五行定輪丹,而且走不走還不一定呢...... 畢竟你這宗門待著還是挺不錯的?!?/p>
“隨你吧,不過走之前得給我打個招呼?!?/p>
“這是自然?!?/p>
隨后,悲憫老道似有所思的盯著他,“還有事?”
李玄點了點頭,“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關于道種的事,特別是極端對立道種的事...... 比如陰陽、正邪一類?!?/p>
悲憫老道走南闖北,絕非一般的散修元嬰可以比擬的。
他的見識說不得比某些化神尊者還要廣博。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問他都是最好的選擇。
“對立的道種?” 悲憫老道嘴里重復著這幾個字,看李玄的目光有些古怪,隨后又想起嚴知木出身小族且師父不在身旁,又覺得還算合理。
“你不會是想問,該如何將兩種對立道種融合在一起吧?”
李玄坦然的點了點頭,“你知道的,我是風屬、邪念同修?!?李玄臉不改色的說著假話:“圣地那邊有動靜了,我師傅大概率成不了...... 我有希望在圣主那里選擇一顆道種。”
這些年,李玄已經理清圣地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了。
悲憫老道猛地抬起頭,“此言當真?”
“不然我為何會問你關于融合兩種道種的問題......”
悲憫老道的臉色變了又變,這種夸張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演的。但直覺告訴李玄...... 這老道把他的話當真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悲憫老道說著,轉身走進洞府。
李玄沒有猶豫,跟在了他的身后。
“有戲,這老道果然知道些什么...... 這天地間,真的不止我一個遇到了這種問題?!?/p>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重重隔絕陣法下的密室才緩緩打開。
在李玄走出后就快速閉合。
李玄摩挲著扳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三天的時間里,悲憫老道跟他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于模仿、關于失敗、關于破滅的故事。
其實故事講的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故事的主角乃是傳說中的大乘修士,而這位大乘修士化神時期所融合的道種,便是一顆極致對立的 —— 虛實道種。
李玄到現在都還記得悲憫老道臉上那復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