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拓跋氏疆域。
一望無際的荒漠里,漫天飄動的黃沙中突兀地出現(xiàn)一陣虛空波動。
嗡的一聲,虛空裂開一道口子。
一道身著白袍的倩影和一個滿是書生氣的黑袍修士出現(xiàn)在沙地半空,并肩而立。
一人一血靈本來早就該趕到青木宗了。
卻不想剛出發(fā)就遇到了極樂之城爆發(fā)。
為此他們又停留在天工山看了好一會兒熱鬧。
“那極樂之城爆發(fā)得太突兀了,還有那極樂宗...... 一個只有一名金丹坐鎮(zhèn)的勢力,竟然能締造這么大的一顆毒瘤。”
“他自已還掌控不了...... 血靈,你覺得合理嗎?”
擔(dān)山捻動著指頭,不想開口。
但想了想還是說道:“那極樂宗是李氏扶持的,或者說那宗門的高層就是李氏族人。”
“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攪亂大局,然后從中渾水摸魚!”
擔(dān)山幾乎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判斷。
他太了解李氏了!
見他還要說下去,左桃立刻打斷。
再說下去,恐怕便要立馬拉著她去對付李氏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
擔(dān)山也不再開口,他們兩個就這么靜靜地立著。
像是在等著什么。
直到小半炷香后,他們同時看向一處沙丘。
那里除了沙子還是沙子,沒什么奇怪的。
可強(qiáng)大的感知告訴他們,那里有東西。
左桃并沒有動手,反而笑道:“小老鼠,跟了一路了。”
“再不出來本君可要走了哦?”
躲在暗處的生靈雖然隱匿技術(shù)高超,但實力并不強(qiáng)。
左桃也一直抱著玩耍的心態(tài)。
沉默了幾息后。
一道身影由虛化實,出現(xiàn)在...... 他們的身后。
當(dāng)虛影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
擔(dān)山和左桃同時扭頭過去,眼中帶著一絲驚異。
怎么會...... 在后面?
他們明明感知到在那沙丘啊?
丁洪的分身朝著左桃施了一禮,“見過真君。”
左桃收回目光,“小子,你跟蹤我們做什么?”
丁洪深呼吸一口氣,眸子緊緊盯著左桃身旁的擔(dān)山。
雖然面容和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但自已曾經(jīng)留下的印記無法作假。
眼前這個滿身書生氣的青年,絕對是擔(dān)山。
“晚輩是來找...... 他的。”
在見到丁洪分身的那一瞬,擔(dān)山便震驚得瞳孔微縮。
他也沒想到,跟蹤自已和左桃的竟然是丁洪。
他不是還在東極嗎?他怎么還活著,而且出現(xiàn)在了這里?
擔(dān)山腦子里滿是疑惑,最后愣愣地說了一句,“卻是不想,你竟然還活著......”
左桃的目光在擔(dān)山和丁洪身上左右打量,最后笑著離開了。
“看來這個血靈,還藏了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還有那小老鼠,區(qū)區(qū)紫府就能騙過我的感知和靈識探查,不簡單啊!”
左桃一走,天幕上便只剩丁洪和擔(dān)山。
兩人也沒有繼續(xù)再繃著。
擔(dān)山隨手布置了一些禁制,客氣道,“多年未見,丁道友可還安好......”
......
對于丁洪和擔(dān)山的會面,李玄自然是不知道的。
如果他知道了或許還會高興地笑一笑。
畢竟這就是他的安排!
丁洪很聰明,最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已很聰明。
有些事情在他眼中,說做便能做,做也能做到。
但李玄不同,他總以為全天下都是聰明人,就他一個蠢貨。
他總是喜歡下意識地將對手想的很強(qiáng)大,將事情想的很復(fù)雜。
雖然這樣會耗費很多精力,甚至事倍功半。
但至少...... 李玄現(xiàn)在還活著,并且越來越強(qiáng)大。
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缺點,并且比蠢貨們更加明顯!
就比如,李玄其實并不擔(dān)心丁洪出去后將東極的秘密到處宣傳......
李玄將最后一爐丹藥煉出來,隨手將滾燙的丹藥扔給一旁眼巴巴的火鳳。
“給你煉的丹藥足夠你吃上幾十年了。”
“上次我跟悲憫那老家伙談過,他還不會走...... 不過我估計也就是二三十年的事情。”
“這段時間你好好待在宗門,寶庫里的資糧隨你取用,盡可能地快速成長吧。”
“青木宗,總不能讓我一個人撐著......”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短則五年,長則三十年。這段時間,宗門就交給你了。”
“悲憫那老家伙嘴上說著自已是散修,身上的散修味也很濃,但我總覺得他身上有大秘密!你多盯著點。”
“若是事不可為,記得躲到寶庫里...... 宗門的兩件古靈寶,會庇護(hù)你的......”
火鳳剛吞下一顆新鮮的丹藥,就聽到 “嚴(yán)知木” 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揮舞著翅膀激動地張牙舞爪,像只小火雞一樣,“三十年,嚴(yán)知木,你不會是上次的傷沒有養(yǎng)好偷偷跑去外面坐化吧?”
“不行啊,你走了宗門怎么辦?”
李玄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它,不大的鳥嘴里怎么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一把抓住火鳳伸長的脖子。
就像是孩童時期抓大鵝一樣。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本宗主身體好著呢。”
“純粹就是擔(dān)心你應(yīng)付不過來。”
火鳳松了一口氣,它是真擔(dān)心 “嚴(yán)知木” 的身體。
整個宗門,其實就他們兩個是真正的青木宗門人,其他都是一群混吃混喝的豺狼虎豹。
若是 “嚴(yán)知木” 死了,那青木宗可就真的玩完了。
“你出去這么久干什么?”
“給你找一只火凰回來。”
“真的?!”
“假的!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我的年歲都可以當(dāng)你祖宗了!”
“閉嘴。”
李玄翻了個白眼便離開了。
之前他還沒發(fā)現(xiàn),這火鳳的嘴怎么這么碎。
不過,膽子變大了倒是真的。
似乎,就是從它為了幫李玄,與翁奉越階纏斗的時候開始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