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踩右腳,原地升天。”
李玄嘴里念叨著這幾個字,越想越覺得激動。
也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原因很簡單!
亙古不缺天才,若真是這么簡單,烜還用得著打造東極嗎?
亙古那些天驕還用得著為一棵道種向圣地俯首嗎?
所以前人已經(jīng)為李玄驗證了此方法的可能性極低。
“這個想法并非弊端大,而是壓根不可能!”
“弊端大,那些想長生想瘋了的修士會自適應(yīng),根本不會存在遺漏的可能。”
“可如果確定此方法為錯漏的話,那這黃沙小世界的‘意生意’方法,應(yīng)當也是錯漏!”
“所以......可惜了。”
漏洞是什么李玄已經(jīng)沒有探究的欲望了。
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如何尋到極端道種融合之法,然后離開這里。
李玄可沒忘記,他來此的原因。
“道種融合之法......融合......”
李玄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向天興城城主。
“這香肉是如何培育的,那顆結(jié)出香肉肉球的樹,又是什么東西?”
武者這個修煉體系太過繁雜,李玄沒時間也沒精力深究。
他現(xiàn)在只能趁著所有人的目光不在他身上,抓緊找到融合道種的辦法,而直覺告訴他,線索就在這肉球和那怪樹身上。
“香,香肉樹......那樹的名字叫香肉樹,樹種來自朝域的中央。”
“那里有一個裂谷......”
李玄早就從城主府的典籍中了解了此界的人族歷史。
此界初開之時,地形走向便已然定格。
但那時雖然同樣頂懸三日,但氣候卻遠不像現(xiàn)在這般惡劣。
此界的人族始祖自記事起就沒有見過其他成年人族。
就像是一個個嬰孩被突兀的投放到此界中......任其自生自滅。
所以,他們其實是知道自已的‘圈養(yǎng)物身份’。
只不過一直以來,他們都不在乎,也不想出去。
四大域的名稱是他們自已取的,武道之路是他們自已探索的。
在亙古生靈的眼中,這里就是一個洞天的附屬小世界。
可在此地生靈的眼中,這就是他們的歸屬地。
他們是武者。
他們屬于黃沙!
這里的一切都是他們自已創(chuàng)造的,除了香肉樹的樹種。
當年此界先祖在探索四大域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身處朝域的裂谷。
裂谷中除了香肉樹始祖,再無一物。
那香肉樹始祖體型巨大,樹干會流出香甜如蜜的樹汁,靠著這甜蜜的樹汁,香肉樹吸引了很多此界先祖去采集。
毫無疑問,第一批吃上樹汁的人族先祖都死了。
死在香肉樹落下的長矛中。
其中有一位先祖不想同伴曝尸荒野,便想盡了各種辦法將死去的族人拖了出來。
他打算找個合適的墓穴將他們埋了。
可萬萬沒想到,吃了這些甜蜜樹汁的人族,竟然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濃郁、香甜、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再然后,那個主張埋葬死去人族的先祖當夜就死了。
死在了同伴瘋狂的嘶吼和吞咽中。
死在了同伴的骨鐮和石塊下。
他的同伴們瘋了。
他們撕咬著同伴的血肉,盡情的吞咽,像是在品嘗無上的美味。
他們放棄了人性,甚至放棄了獸性。
他們血紅的眸子讓他們只知道一件事——吃!
吃掉散發(fā)著香味的肉。
待他們吞吃掉那些‘初代香肉’,他們的意識也逐漸清醒。
但清醒過來的他們沒有絲毫的悔恨和負罪感。
有的只有回味和貪婪。
他們開始有謀劃地給不知情的同伴喂食樹汁,成批量的培育香肉。
在不停地吞吃中,他們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已的體魄在不斷變強,甚至腦子也變得更靈光了。
再然后......黃沙小世界的第一批武者誕生了。
他們是卑劣的同類相食者,也是此界修行之路的引路人。
他們‘安安靜靜’地發(fā)展了幾十萬年。
武道之路已經(jīng)初具形態(tài)。
但依舊不夠強大。
直到某一天,他們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出現(xiàn)了一圈會飛的‘同類’。
“所以......”當時的最強武者立于高山之上,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獰笑:“那個會飛的,能不能做成香肉啊?!!”
史料中并未記載他們是如何獵殺修士的。
可能是色誘捅刀。
也可能是下毒暗算。
“還有可能是......”李玄默默抬起頭,輕輕吐出三個字“香肉樹。”
李玄自亙古而來,知道五山洞天是大乘修士勾岳子模仿烜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
烜創(chuàng)造東極是為了獲取道則。
那勾岳子創(chuàng)造五山洞天,自然也是為了道則。
不過他模仿烜,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甚至在模仿中加入了一些屬于自已的‘小想法’。
這種想法本身是沒有問題的。
但偏偏他模仿的是烜。
烜費盡心力才設(shè)計出的世界,是說模仿就能模仿的嗎?是能改變的嗎?
毫無疑問,現(xiàn)在這個爛攤子就是勾岳子‘小想法’的結(jié)果。
而那香肉樹,大概率是這些‘小想法’的具象化。
“加速器?引導(dǎo)生靈們自相殘殺,決出最強者?”
李玄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道:“準備一下,咱們前往朝域。”
“對了,在城中挑選一些未進食過香肉或者進食量極少的人,本君有用......”
“挑選......就以割開手臂之后,普通凡人聞不到異香味為標準!”
天興城城主恭恭敬敬的應(yīng)下。
李玄揮手,收好地上那攤散發(fā)著香味的血肉,假寐般的躺在寶座上。
像是累極了似的。
“越來越有趣了,就是......我該怎么打贏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其他修士呢?”
“還有這些武者,他們的武道真意里還藏著什么秘密?”
“若九品武者真的只有這般程度的話,他們......又憑什么能對歷來降臨的修士造成如此大的傷亡?”
“嘖嘖,躲是躲不過了。”
“朝域裂谷,希望能有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