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個蛋啊!
李玄眼神有些飄忽。
合道?合道!那他娘的可是合道!
李玄活了五百年,見過元嬰修士翻江倒海,也見過化神大能撕裂虛空。
可真正的合道圣君,他沒見過......
可即便沒見過,他也知曉其是何等強大!
大乘不出,合道坐看風云!
身合大道,言出法隨,舉手投足皆是天地偉力,大道規(guī)則為其所用。
合道圣君雖是修士,卻在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超越了“修士”的范疇,他們更像是這方天地的一部分,是規(guī)則的化身。
別說他如今靈力被壓制,即便處于巔峰狀態(tài),他這個小小......等等!
李玄瞳孔一縮,“難道這小世界壓制法力的規(guī)則之力,便是……”
?瞥了他一眼,“不錯,就是它的道則之力!”
“你早知道它是合道境?”李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心存僥幸卻被戳破的惶然。
“不是合道境……它又不是修士,哪來的合道!”
“合道只是比喻,比喻他融合了大道……它也是武者。”
“這片小世界第一個武者,那個第一個吃香肉的武者!”
“一個活了一千多萬年的怪物!”
李玄腦子里滿是問號。
一千多萬年?
這他娘的合理嗎?!!
亙古正常的合道圣主都壽限五萬。
大乘也才十萬!
你丫一個武者活一千多萬年?
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勾岳子也才活了幾萬年啊!
忽的,李玄清醒了幾分,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信它還會主動告訴你!”
“更何況若真是合道……我不相信你還能在這裂谷中蹦跶到現(xiàn)在!”
“從那些黃沙小世界的歷史中了解這類的借口就不用說了!”
“我又不是沒看過……”
?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戲謔,一副捉弄成功的樣子。
“好玩,真好玩!”
“騙你的,不是合道……就是普通的化神戰(zhàn)力而已!”
“走吧,我們?nèi)フ宜 ?/p>
李玄哪還敢跟它去。
他現(xiàn)在也有些分不清,這?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李玄將玄鋒鎮(zhèn)岳劍橫在身前,慢慢后退:
“你自已去吧,我……”
話音未落——
轟!!!
一聲震徹寰宇的爆響陡然傳來,仿佛天地初開時的驚雷在耳邊炸響!
整個小世界的黃沙都在劇烈震顫,虛空都在肉眼可見地扭曲、褶皺,像是一塊被用力揉搓的錦緞。
無數(shù)細密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開來,發(fā)出“滋滋”的撕裂聲。
李玄和?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磅礴到極致的大道威壓從遠方席卷而來,瞬間淹沒了李玄和?!
他們就像一粒蚍蜉,隨波流逝!
大道威壓所過之處,天地間的靈氣都被徹底排空。
生死一剎間,李玄本能地開啟了邪念真身!
果不其然。
他死了!
?沒有死,?也是生靈,也有邪念。
借助它的邪念,李玄又緩緩復活。
重新凝聚肉身的李玄呆呆躺著,任由漫天利如刀鋒的黃沙剮著他的血肉。
然后,他忽的笑了起來。
真的被氣笑了。
一個余波就把他殺了?若非有邪念真身,他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道威壓逐漸散去。
李玄也強撐著站了起來。
他的身邊,?東一塊西一塊地散落著。
它略顯大塊的血肉快速蠕動、相互聚合,最后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這生機旺盛得簡直可怕!
要知道剛剛李玄的肉身,可是在一瞬間就被湮滅成虛無了。
‘難怪悲憫老道會說你難殺……’
?不以為意地站起身,似乎重傷習慣了,帶著些調(diào)侃的說道:“看吧,其實沒多厲害,殺不死我們的!”
李玄心中冷笑。
卻聽?又說:“又有值得它出手的目標了,看樣子是那兩個化神。”
“人族,那倆你認不認識?”
李玄搖頭,他倒是沒說謊,那倆化神他確實不認識。
李玄的理智告訴他,?所圖甚大,很危險。
但求生的本能卻明白,擁有邪念真身的自已與殺不死的?站在一起,才有可能活下來。
一念至此,李玄沒有多猶豫,頂著規(guī)則壓制飛入半空。
眸中靈光一閃,靈識展開!
嗡~
靈識穿透四溢的大道道則和漫天的黃沙,竭力向遠方望去。
那里的天空已經(jīng)徹底變了顏色。
一小半是深邃的漆黑,一大半是刺目的血紅,兩種顏色的界限處,無數(shù)大道符文在瘋狂閃爍、碰撞。
但,漆黑在快速消退!
毫無疑問,代表著漆黑的那一方要輸了!
李玄的靈識探入漆黑符文中。
霎時間,他的神魂像是被無數(shù)利刃剮磨一樣,痛得他冷汗直流。
“是刀道!好精純的刀道規(guī)則!”
李玄靈眸微顫,“是那手持黑刃的八目道人嗎?”
猶豫了一下,李玄一咬牙,將靈識探入那一片血紅之中。
轟!
李玄還什么都還沒看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直接碾壓而來。
“呵,螻蟻也敢窺天!”
雄渾滲人的笑聲如浪潮般,將李玄的靈識淹沒于黑暗中……李玄毫無反抗之力。
啪嗒——
原本在天空中待得好好的李玄忽的掉了下來,
原本光滑的血肉肌膚快速沙化。
這一次,李玄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已的生機在流逝!
痛苦,極致的痛苦!
“呃呃呃——”
他目眥欲裂,瞪大的眼珠望向不遠處的?。
“殺,殺……”
抬起的手無力地垂下,化作黃沙。
他又死了。
第一次只在一瞬間,他沒感覺有多痛苦。
可這一次,痛苦得他只求速死!
復活的李玄從地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的冷汗唰唰唰地往下掉。
“我讓你殺了我!你為什么不殺!”
見?走了過來,李玄忍不住怒吼。
極致的痛苦帶來怒火,饒是李玄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痛苦嗎?”
“這是它最喜歡的手段,我將其稱之為絕對死亡!”
“死亡過程之痛苦,即便是最硬的骨頭也難以承受……而這種感覺,我體會了無數(shù)次!”
?血紅的眸子里滿是悸動:
“我和你很像,你是死了會復活,而我是直接殺不死!”
“你只會感受到死亡前的那短短幾息,而我……絕對死亡的痛苦永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