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倒是忘了還有你這只小蟲子了!”
阿阇三厄雄渾沙啞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多少喜怒,但李玄還是本能的打了個寒顫!
他是真的被殺怕了!
就在這話響起的一瞬間,李玄和?本能的察覺到要遭。
根本來不及細想,已經是死過好幾次的人了。
李玄和?撕開虛空,扭頭就跑。
可惜...... 他們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身合大道、而且是三種道則的阿阇三厄!
“定!”
阿阇三厄言出法隨。
遁入虛空中的李玄和?瞬間僵直,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耳不能聞,甚至連神魂也漸漸被‘冰封’。
李玄心頭發寒。
不好!此時身處虛空之中,他不知道?距離他是否很近!
若此時被殺,一旦牽引不到?身上的邪念,那他可就真死了!
另一邊的?心態就放得很平了。
反正它無法被殺死,大不了也就是受點痛苦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李玄的意識已經完全沉淪。
轟!
忽然間,轟的一聲,宛如天地開裂,混沌再分!
李玄混沌的神魂再次清醒。
朦朧間,他感受到了能逐漸被自已掌控的手和腳......
嘔~嘔~
李玄被虛空‘擠’了出來,跪倒在黃沙中止不住的干嘔。
嘔出來的是一塊塊凝固的血塊。
李玄不知道該說自已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他不用擔心自已能否借助?的邪念復活了。
因為阿阇三厄根本就沒殺他們。
不幸的是,被定在虛空中這么久,他這具肉身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撐住規則壓迫的問題了,而是他的靈力和法力直接被榨干了!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惡鬼,連站起來都困難。
哆哆嗦嗦的打開儲物袋,丹藥不要錢似的往嘴里吞。
虛不受補,這四個字對修士也是同理。
龐大的藥力之下,李玄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起來。
可對肉身和神魂的極致壓榨,讓他有種空中樓閣的飄忽感,仿佛下一瞬就會轟然倒塌!
默默運轉著造化術......丁洪那小子創造的秘術,此時是李玄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修養方法。
李玄閉著眼睛修煉,渾然沒有發覺,他的身邊多了許多側生藤。
這一條條蒼翠的側生藤蜿蜒著藤葉,試探著向他靠近。
越來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最后將其纏繞成了一個翠綠的藤人。
漸漸的,這些側生藤誕生了一些細小的白色根須,一點點扎進李玄的肉身里。
潛心修煉造化術的李玄依舊毫無察覺,甚至覺得這造化術當真奇異,才修煉了這么一會兒,渾身就暖洋洋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直到,一道虛弱而朦朧的指引自心底而生。
這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帶著悲憫的指引。
“來,來...... 到谷中來,到吾面前來......”
李玄猛的驚醒。
一睜眼,入目所見是一片黃沙...... 方圓百丈都沒有一根側生藤!
可他明明記得,在閉眼修行之前,他面前不到十丈處就是一團側生藤啊!
來不及細想,感受到體內充裕的靈氣和充沛的肉身。
李玄拿出玄鋒鎮岳劍,遮掩好氣機,一步步朝...... 裂谷外遁去。
遵循心中指引到裂谷中央去?
“別傻了大哥,我李某人又不蠢!”
“鬼知道你是個什么玩意!”
李玄也喜歡裝模做樣,所以他很清楚裝模做樣的是個什么東西......
沒有?在身邊,李玄極度缺乏安全感,根本不敢冒任何一點風險。
一路走來,李玄沒有碰到一點動靜。
安靜得讓人發虛。
走了很久,李玄終于看到了之前自已留下來的痕跡 —— 一縷縷毫無‘活性’的龍凰之火。
這里原本該是一堵龍凰之火墻,可現在只有這稀稀拉拉,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火苗!
毫無疑問,火墻是被當時如淵如天的大道威壓震散的(李玄第一次被震殺的那一次)
隨意瞥了一眼,沒有任何停留,順著裂谷邊緣快速往上攀去!
可就在他即將要脫離裂谷的那一刻。
他的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如玻璃破碎一般崩裂。
畫面驟然變換。
一棵枝葉如華蓋的蒼天巨樹出現在眼前。
巨樹的背后是星光點點的夜空,其間道蘊流轉,符文閃爍。
巨樹的枝葉極其茂密,但那些樹枝很古怪,不但奇形怪狀,甚至連樹葉都不一樣。
有的漆黑如墨、形如松針,有的蒼翠如玉,葉如梧桐。
更有甚者,孤枝無葉,宛如枯柴!
這不像是一棵樹,倒像是無數種樹生生拼湊在一起似的。
李玄咽了咽口水,心頭有感似的低下頭。
霎時間,汗毛聳立,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巨樹的下面,是一具龐大的尸體。
虬結蜿蜒的根部扎在尸體的靈竅上。
李玄也立在尸體上,尸體那空洞的眼眸睜著...... 一直,一直盯著李玄。
“這... 這是夢還是幻境!”
啪啪啪!
李玄狠狠甩了自已幾個耳巴子,見眼前景物不變,直接運使玄鋒鎮岳劍,狠狠插入自已的心口!
痛!很痛!
可巨樹仍然是巨樹,尸體仍然是尸體,一切都沒有變化!
李玄盯著巨尸那空洞的雙眼,“你把我帶到這里來的?”
“我自以為通往裂谷外的路,其實是通往這里的路吧?高明的幻術還是某種道則?”
此時的李玄已經確定,他是以真身來到了這里。
李玄說了很多,始終沒有得到一句回應。
李玄呵呵直笑,心神俱疲的癱了下去。
“累了,愛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