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阇三厄的分身快速肢解。
兩只手臂和腦袋飛回了本體,軀體則化作肉球回歸香肉樹根。
裂谷再次陷入了平靜,只有不遠處,那被石化的李玄的腰間,閃爍起了微弱的雪白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在陰暗的裂谷中,宛如一顆初升的白色太陽。
可惜這白色太陽并沒有散發一絲一毫的紊亂,反而帶來了極致的寒冷!
阿阇三厄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一顆頭顱僵硬的扭了過去。
“這股力量......”
“蠱!”
阿阇三厄的道則之力再次涌去,可他本就在與幻真小世界的天蟬對抗,怎么可能瞬間抽調出力量來。
就在它道則之力涌去的一瞬間,李玄腰間的白光瞬間爆閃。
寶光照亮了整個裂谷!
【幻真蟬】:化假為真,化真為假!
李玄和?的石像并未解封,但他們的意識和行動能力卻驟然恢復。
沒有絲毫猶豫,李玄拔出背上的黑刃,劈開道則之力,直奔阿阇三厄!
阿阇三厄依舊不慌不忙,甚至都沒抬頭動一下。
沙海便匯成一堵墻,擋住了李玄和她手中的黑刃。
正當它想再次石化李玄時,忽的感覺背后一痛。
轟!
道則之力翻涌堆疊,迅速向四周擴散。
所觸之處,虛空扭曲,天地倒懸,道則紊亂。
李玄還沒來得及被石化便被撕成了粉碎。
臨死之前,僵硬的石化臉還咧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阿阇三厄三顆腦袋同時扭頭,就見那道則涌動處,?的血肉四散成灰,零零碎碎可見一些金屬殘片。
這是無定分光輪爆炸后的殘片!
阿阇三厄的頭顱低下,一眼便看到了他后背那流露出的金黃色血液。
它受傷了......被一個元嬰和一只羊弄傷了!
阿阇三厄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它的怒火還沒涌上來,就感受到世界樹在發生異變。
幻真世界的那只死蟬,進攻的力度瞬間漲了起來。
“該死!”
面對旗鼓相當的對手,本不該有任何分心,但阿阇三厄依舊這么做了。
現在,它吃到了自已種下的苦頭!
本源空間,世界樹上。
由下而上的雪白色猛地爬高了一節,將土黃色逼到了頂端!
阿阇三厄本體的威勢開始跌落。
并非受傷,而是他要集中所有的道則對付天蟬。
土黃色與雪白色的道則碰撞得越發激烈。
即便是本源空間,也開始變得扭曲、崩塌。
幻真小世界。
高懸于天際的女蠱師眼眸閃爍著雪白的光芒。
嘴中發出奇異的節律。
“蠱,本王在阿阇三厄那里感受到了蠱蟲......是本王的子民去到黃沙小世界了嗎?”
“外界的人族帶過去的?”
這就是為什么天蟬突然爆發的原因。
幻真小世界是實打實的【實世界】,與黃沙這個【先虛后實、虛實結合】的可不一樣。
自幻真小世界誕生以來,除了勾岳子的葬魂之處,它一直是五山洞天的核心,擁有一套完整的世界規則。
蠱道通玄,煉萬蟲掌天地規則,馭一蠱衍寰宇大道。
每一只蠱蟲,都可以算作一條獨特規則的衍生物,都可以算作一個錨點。
天蟬作為萬蠱之王,可以與任何一只蠱蟲建立聯系。
只要它能探查得到......好巧不巧,剛剛李玄用自已最后的力量激活了幻真蟬的最后一絲本源。
這個錨點被天蟬探查到了!
它被激活了!
滋啦——
一縷雪白的道則之力自破碎的虛空中迎來,匯聚于幻真蟬之上。
本來死透的幻真蟬震動著翅膀,快速飛起,道則隨著它揮舞的翅膀越來越多。
直到匯成一道龐大的天蟬虛影。
天蟬虛影看到了盤坐在地上,三顆頭顱神色皆猙獰異常的阿阇三厄。
奇異的節律傳來,但明顯帶著一絲戲謔:
“阿阇三厄,咱們終于見面了!”
說完根本就沒有‘寒暄’的意思。
道則之力迸發!
化假為真!
裂谷中,這道道則之力穿透空間,與其他道則之力交織在一起。
并與其中一些特定的道則相交融。
“阿阇三厄,你贏不了本王!”
“你不過是五山洞天中的一只害蟲,即便勢大也只是害蟲!”
“而本王,才是勾岳子真正的繼承者!”
“虛實具現!”
“開!”
天蟬虛影要以幻真蟬為描點,借天地間游離的虛實道則,開啟虛實具現。
虛實具現一旦開啟,所有被波及的生靈的虛實投影都會被具現,直到耗盡此地的虛實道則之力!
下方,盤坐的阿阇三厄掙扎著站了起來,絲毫不顧自已的意志還在本源空間與天蟬的意志對抗。
它竭力想阻止天蟬的虛影。
“不,不!停下,停下!”
“裂,裂變,裂......”
可惜,一切都晚了。
嗡!
無盡而駁雜的道則之力開始排斥、開始交融,直到混亂的道則之力穩定下來。
無需透明且虛幻的投影開始重疊、具現。
當靈光散去,無數‘李玄’和‘?’出現了裂谷中,他們相互警惕,相互打量。
眼中帶著一絲迷茫、一絲明悟,以及溢于言表的震撼!
‘李玄’的數量還在不停的增多,虛實道則之氣仿佛用之不竭。
密密麻麻的‘李玄’和‘?’之中,還夾雜著為數不多的‘天煞’和‘八目’。
這個世界,忽然變得擁擠起來了......
天幕中的天蟬虛影也愣了愣,‘這里的虛實道則之力怎么如此之多,而且......怎么具現的都是同一個人,甚至還有一只羊?’
天蟬虛影還沒想明白,恐怖的黃沙命運道則之力就當頭壓下,將其徹底震碎!
阿阇三厄緩緩升空,三種道則之力徹底爆發!
它徹底放棄了與天蟬在世界樹上的爭奪。
因為它知道,不將這里解決,它就真的完了!
無數個‘李玄’掃過眾多自已。
他們并沒有像烜和靈極所想的那樣瘋狂懷疑,嘶聲力竭‘到底哪個是真的?’
反而不約而同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
像是......興奮起來了!?。?/p>